《梅梢三寸雪》流水怜兮

112、然而这事还没完11 西门：你们

　　花满楼握住父亲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大颗的眼泪依然止不住的落下来，花如令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他的泪珠，又说：“我一向觉得你有自己的主张是好事，只是没想到……也不全是好事。”他叹了口气，“先前的事都不提了，你且安心处理眼下的事务，过一阵子我跟你几个哥哥商量一下，过继一个孩子到你名下将来为你养老，至于外人说什么，随他们去吧。”
　　“孩儿……叩谢爹爹。”花满楼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花如令赶忙扶他起来：“好了，起来吧，那陆小凤虽说风流成性，但为人姑且还算正派，只要他对你好，旁的事爹就不计较了。”
　　“多谢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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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总算是恢复了花家七公子的名声，但花满楼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西门吹雪喝着茶看着两岸的风景，一般他跟人喝茶都是对方拼命找话题炒热气氛，但今天主人家看起来根本无心于此，即使如此让气氛继续压抑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西门吹雪只能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想个话题出来，这时候突然开始羡慕陆小凤，他怎么总有的说？
　　“西门庄主。”花满楼说，“我这样做真的好吗？”
　　果然还是这个问题，西门吹雪说道：“做都已经做了，好与不好又有什么两样？”他看着花满楼，“我能理解你的犹豫，但……为人父母总要去被迫接受很多事情，这不过是其中的一件而已，莫要小看了他们。”
　　“我知道……”花满楼自嘲的一笑，“也对，事到如今爹娘都接受了，我反倒……西门庄主，你爹娘又是作何反应？”
　　“我？”西门记得那时候给父母写信说了这件事，最后只收到三个字的回复，“知道了”，和当初他和孙秀青成亲的时候一样，真搞不懂这两个人是真的心大还是真的那么不在乎自己，“他们没说什么。”
　　“是么……”花满楼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让爹娘如此为我操心……”
　　“终归是开心的吧。”西门说道，“能得到家人的认可，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吧。”
　　“嗯……”花满楼说，“或许吧，这是我第一次切实的体会到我们是一家人……我，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
　　看着他这副百感交集的样子，西门吹雪轻轻摇了摇头，果然如今也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机，极少有人能把西门当做心灵垃圾桶，不过这次的西门意外的有耐心，与其说是有耐心不如说是有定力吧，面对着喋喋不休的花满楼依然云淡风轻的喝着茶，好像是在倾听一般，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当然花满楼也不在乎他听没听进去。
　　有些话只是单纯想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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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你便要留在江南了？”
　　“嗯……”花满楼点了点头，“西门庄主呢？”
　　“左右我也没什么事做，不妨留在这儿，跟你学点本事。”
　　“跟我？”花满楼好奇的问。
　　西门点了点头：“你爹交给你的可不是个轻松的活，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是为了打探商业机密，只是想知道你们这些商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花满楼楞了一下，随即了然的一笑：“所谓商人是指叶城主吧。”
　　“也……差不多……”
　　“四哥主要采购的是关东的人参并一些滋补的药材，品相寻常，寻常药铺中都能买到，若是有大型的生药铺姑且还能借着关东的噱头卖个好价钱，只可惜花家一直没怎么涉足药材生意，既没有药房也没有医馆，只凭那几间小药铺根本没有做这样生意的本钱。”花满楼说。
　　西门好奇的问：“既然如此为何要做这样生意？你们花家不是号称富可敌国吗？赚钱的门路有的是，何必要去不熟悉的行业里瞎折腾？”
　　“你以为你不去和别人争，别人就不会和你争了吗？”花满楼摇了摇头，“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可不管和他们竞争的是街头卖早点的还是天下第一富商，商场之中成王败寇，我已经见的多了。”
　　“原来如此……”西门喃喃着，“可是……没有销货的能力，为何不进更好的货？”
　　“好货自然不愁卖，可……想要从那些人手上拿到好货，先要有销货的门路，若是没足够的本事将货高价卖出去，那些人可不会轻易把好东西拿出来。”
　　西门皱起眉，没有好的渠道也就拿不到好货，而没有好货就很难吸引足够的客人，没有客人也就没有好的销售渠道……这就是个死循环：“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想办法把这些人参卖出去，不仅要卖，还要卖得够贵，卖得够好。”花满楼笑了笑，“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明明连一家像样的医馆都没有，可谁说卖人参就只能到医馆？”
　　西门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别的地方，拿去珍宝阁？那倒是个主阵地，只可惜那地方以珠宝为主，谁会去那儿买人参？钱庄就更别想了，他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想不到。”
　　“庄主可听过云想阁？”
　　“云想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便是那个云想阁。”花满楼说道，“在金陵的名气与慕容兄的情晚阁有的一拼，也是一饭难求的好地方，不过云想阁并非烟花之所，而是一家饭馆，它的老店便在这姑苏城中。”
　　西门想了想，好像之前陆小凤惦记过云想阁的头牌红柳，说人家琵琶弹得极妙，似乎是一家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听名伶弹唱的风雅之地，只是……这和人参有什么关系？他好奇的看着花满楼，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那又如何？”
　　花满楼无语的看着他，这大概也侧面证明了西门平时有多不关心自家的生意，他好赖也当了好几个月的白云城代城主，白云城的生意涉足广泛，尤其还有大量舶来品，这么大一摊子生意在他手上竟然没出什么乱子，也不指着人到底是祖先保佑还是商业鬼才，亦或者……全靠叶孤城在幕后操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