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鸟》何清眠

23、在路上（5） 宿鸟：等到

　　众人原本打算直接北上去往禾木、喀纳斯，但得知鹿笙才去过不久，便绕道北屯，临时决定乌伦古河周围停留一天。
　　鹿笙对此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无所谓，反正这些地方他们已经跑过很多次了。”芮修拍拍他的脑袋，不觉得是什么值得苦恼的事。
　　鹿笙咋舌，不太能理解这种把一个地方去很多遍的行为。
　　一种风景看过无数遍，眼中的景色都会是一成不变的吗？如果一对爱侣，在一起度过几年几十年，日日夜夜柴米油盐，也不会腻烦吗？
　　他确实不能理解，但他正尝试着去接受。

　　一路上王从国给他拍了好多照片，修一修都可以出一本个人写真集了。虽然芮修总是臭着脸不乐意的模样，但看到一张比一张好看的人物照还是心里喜欢的。
　　最开始他以为习崇是最难以接近的一个，结果一趟自驾回来，才隐约觉摸出他单纯就是懒得社交的怪人而已。
　　胡东风半路就走坐飞机先走了，哪怕是出门旅游，一路上也有接不完的电话，听文谦说，直到半夜一两点都还有没脑子的患者打电话来问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别看孟楠一身肌肉，人高马大的，实际上颇有点粗中有细的意思，谁能想到从方向路线到吃住日用都是孟楠规划的呢？
　　文谦此次出门，也是为了乐队下一张专辑采风，听说明年是乐队的10周年。他私下里问芮修，文谦他们地下乐队到底挣不挣钱，芮修想了想，还是诚实回答：“头几年根本不行，他还得打好几份工倒贴钱，这两年好多了，毕竟原来的那些小粉丝现在基本都有了消费能力，但比起唱片公司养着的那些还是差了一大截。”
　　方圆大概是最无忧无虑的了，他最近有了心仪的对象，是来他们幼儿园做兴趣辅导的手语老师。

　　返回乌鲁木齐后已经是昏黄的傍晚，众人商议后去往冷山街的民族餐馆吃米肠子面肺子。
　　米肠子面肺子都是新疆特色民族菜肴，制作起来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反复灌洗羊肠、羊肺的步骤。在等餐的过程中，鹿笙看到清洗内脏的过程都是完全公开的，能清楚地看到小房间里老板带着手套在反复冲洗的过程，这种做法估计也是吸引大量顾客的原因之一吧，毕竟很多人不喜欢吃杂碎的原因都是怕清洗得不彻底。
　　鹿笙眼疾手快给刚刚端上来的米肠子面肺子还有炖羊蹄拍了照片。
　　方圆问：“我看你一路上拍了好多饭菜的照片。”
　　鹿笙笑说：“之前在网上看人家做吃播还挺有意思，还有哪些直播做饭的，芮修说我也可以试一试。”
　　文谦接话：“这倒是，反正又不影响什么，而且我看现在搞网络直播这套还挺吃香，别说人家游戏主播，我看那些生活类的主播随便逛个街都能收入大几千。而且前两天我们乐队还接了个音乐平台的直播合约，估计过两天就能开始了。”
　　大家还都挺惊奇的，音乐还能怎么直播啊？
　　王从国也支持鹿笙：“这个不错，如果只是试玩的话，前期也不需要投入什么，而且听大修说你做饭手艺很好，那更没问题了，直播的人那么多，重要的是做出自己的特色，当然，实在不行就让大修给你买热搜去。”
　　鹿笙也觉得王从国说得挺有道理，同样是美食博主，他得想个跟别人不一样的花招才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众人热热闹闹地散伙，也没客套地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鹿笙站在客栈门口跟众人挨个告别，摆着手就像请来镇店的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