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伴侣》璞玉之哀

4、第 4 章

　　克丽丝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利威尔的。

　　也许，是在他为他的小弟们出头时，即使面对身形比他巨大许多倍的敌人，也面无惧色的时候。

　　也许，是在他们差点被抓住那一次，他一把拉起她，风一般地穿过大街小巷，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眼里露出那种兴奋而又幸灾乐祸的神情的时候。

　　也许，是在利威尔不选择在白天、而是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轻手轻脚地将细心用纸包好的面包放在流浪汉的脚边的时候。

　　不知不觉，这个暴躁却又细腻、无畏却又谨慎、阴郁却又善良的男子，这个即使生活在最阴暗处、也没有失去那份特殊的柔情的男子，逐渐从一个导师，一个兄长，一个伙伴，变成了少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的一个特殊的存在。

　　有好吃的糖果会想要和他分享。

　　看到他就会很开心。

　　靠近他就会觉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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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克丽丝才明白，这种感情，名为喜欢。

　　在她妈妈去世后，有好几次，她都觉得实在是太艰难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每当这时，利威尔的样子总会在她脑海中浮现。一想到他在临别时对她说的“活下去”，想到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的触感，她便觉得自己能够鼓起勇气。

　　因为，她知道，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有另外一个人，也同样在挣扎着，奋斗着，一次次在被生活击溃的边缘硬撑着，从来没有倒下，没有认输，依旧保持着那份让她心动的美好。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夜空中的群星变得更为耀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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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熬过了那段最初最艰难的时光之后，她加入了训练兵团，也觉得自己的人生路渐渐有了着落。

　　她从来不是抱有什么伟大理想的人，她并不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够解放人类。她只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有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和报酬。因此，她本来都决定好了要加入宪兵团。

　　可这时候，她看到了他。

　　站在一众士兵中的他并不耀眼，可是出于某种原因，她还是一下子就看到了他。

　　容貌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一点没变；姿态相比在地下街的时刻却挺拔了不少；眼神比几年前还要锐利。

　　那个时不时会出现在她脑海中，支撑着她走下去的人。

　　她在台下注视着他，意外的重逢让她感到欣喜若狂，整个人都好像轻得要飘起来了；利威尔的目光却至始至终注视着前方，并没有朝台下看过一眼。

　　演讲的内容模模糊糊地从她的左耳进去，又从右耳出来，直到利威尔转身准备离开，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调查兵团的演说结束了。

　　如果这次错过，那就真的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一回到宿舍，她就坐到了桌旁，从已经打好的包袱里翻出那张入团志愿，拿出笔，划掉原先已经勾好的宪兵团。

　　那时，她只是想再度看到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想和他像以前那样聊聊天，想要再度回到他身边，仅此而已。

　　可是，在真的要下笔在调查兵团那个选项旁打钩时，她却犹豫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献出心脏。第一次出墙的生存率只有三成。探索巨人的领地。一个在她所知道的同期生中几乎没有人考虑的选项。

　　但是她想试一试。

　　她想在巨人身上试试自己的刀法。她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她想变强，强到能再次站在他身后，和他共同对敌。

　　更重要的是，她很好奇。她想知道，那个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加入了调查兵团，他眼里所看到的世界，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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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人尝到了自由，他就不愿被再度囚禁。

　　呼吸了墙上的空气以后，克丽丝再也不想回地下了；呼吸到了墙外的空气后，她也不想回墙内了。

　　可是，这终究只是幻想，墙外毕竟是巨人的领域，在时机未到之前，只能加紧操练，好在时机成熟之时，将它们一举消灭。

　　克丽丝一入队，便展现出了与利威尔的高度契合，这是前所未有的。艾尔文一看，暗自窃喜，立刻最大程度地利用了这个二人组合的强大战斗力，经常把两个人派在一起出任务。克丽丝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喜滋滋，很快，就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利威尔的副手，他的左膀右臂。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利威尔追到手！

　　可是……

　　这家伙根本还是把她当孩子看好吗！她已经成年了，成年了好吗！是个女人了好吗！能不能不要再用那种看小鬼的眼光看她！

　　而且！这货就是个木头脑袋！她都左暗示右暗示，暗示了那么多遍了，他根本不接！你说你不答应也就算了！给个态度也行啊！可是把她这样晾着是怎么回事！

　　“不行啊……”她想着这事，放下拧了半天依旧拧不开的午餐罐头，往餐桌上一趴，垂头丧气。

　　“啊，这不是克丽丝吗，一般都不怎么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你的！”

　　调查兵团分队长韩吉向她这儿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韩吉和利威尔的关系不错，又觉得克丽丝这个小姑娘挺可爱的，便和她混得很熟。克丽丝也很喜欢她——完全不摆架子，虽然聪明可有时大大咧咧的可怕，是个很有趣的人。

　　“你这姿势是肚子痛吗，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

　　克丽丝懒得解释，将罐头向她那儿推了推：“分队长，罐头打不开了，帮我拧拧呗。”

　　韩吉拿过罐头看了看，笑道：“哎呀，这罐头是拧不开的，必须砸一下——”说着，将罐头使劲往桌上一敲，“再掰开，看，就这样。”

　　克丽丝百般无聊地看着她开罐头，突然，灵光一现，猛地跳了起来：“我知道了！要砸一下啊！！”

　　她终于清楚了，对于利威尔这样的闷罐头，必须砸一下才可以。

　　这一闹，半个餐厅的人都往这儿瞥了一眼。

　　韩吉被吓了一跳：“喂喂喂，一个罐头而已，别激动。”

　　“嗯！”克丽丝坐了下来，好像突然满血复活，容光焕发，握住韩吉的手，使劲摇着，“谢谢韩吉分队长，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