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伴侣》璞玉之哀

10、第 10 章

　　利威尔的那张单人床，平时他一个人睡足够宽敞，此时却因挤了两个人而显得狭小起来。

　　克丽丝早就趴在床上，抱着唯一的枕头沉沉睡去。自称睡相很差的她此时的表情却出人意料的恬静，像是在享受一个十分甜蜜的美梦。

　　利威尔半支着上半身，凝视着她的睡颜。良久，他伸出手，替她将垂落到她脸前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动作轻柔地像是在触碰一件一触即碎的艺术品。

　　他想，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天使，那她睡觉的时候，也八成是这个模样。

　　说来也奇怪，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就愈发觉得克丽丝让他神魂颠倒起来。他不敢相信，她身上这么多金子一般的美好特质，他从前竟然从未发现——现在，从她的外貌到灵魂，他都完完全全地爱上了。

　　爱情是什么呢？

　　说不定，没有童话中的一见钟情，海誓山盟，也没有那么轰轰烈烈，而仅仅，是在认识很久之后，在某一个瞬间，因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两个寻觅着对方的流浪者发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其实就在自己面前。两人从很早以前，就在猜疑、试探、矛盾中，越走越近，不知不觉中，已经像两根紧紧缠绕在一起的线，被打了死结，再也分不开了。

　　说起来，对于他来说，那个瞬间是什么呢？

　　大致是那时，她抱着自己，说出那句“哭吧”的时候。

　　他当时觉得，别的什么都见鬼去吧，有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他再也不能忽视自己的感情了，他再也不能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这辈子，非她不可。

　　他俯下身，亲了亲她露在外头的香肩，又帮她拉好被褥。

　　“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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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休假，于是他们一整天都腻在一起，悄悄溜出了军营，穿着便服，手拉着手，从镇子的东角溜达到了西角。

　　他们喂了鸽子，逗了小猫，采了鲜花，摘了树叶，向喷泉投掷了硬币，还分享了一串葡萄。

　　这些事情利威尔原先是不会去做的。和克丽丝在一起后，他却越发意识到，有的时候，就该把生命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小事上。现实越是严峻残酷，这些微小的快乐就愈发弥足珍贵。

　　“啊！看！”

　　克丽丝眼前一亮，放开利威尔的手，向前面绿茵茵的草坪奔去。利威尔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注视着她一蹦一跳地跑到草坪上的某一处，衬衣的下摆被微风掀起，阳光调皮地在她金色的发梢上跳着舞；她在那里蹲下，捡起了什么，又满脸欣喜地朝他跑来，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蒲公英！”她兴奋地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面前，“都不怎么看得到的！来来来，机不可失，快闭上眼睛许个愿！”

　　利威尔刚刚听话地闭上眼，就感觉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猛地吹了一口气，细碎的毛絮立刻朝他的脸上飞来，还有几个钻到他的鼻子里让他直想打喷嚏。

　　他睁开眼，抹了一把脸，一步步逼近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克丽丝：“小坏蛋，你给我过来。”

　　克丽丝立觉不妙，稍微收敛了一些，一边退后一边抗议：“你说过不还手的！”

　　“我管我说过什么！过来！别跑！”

　　利威尔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东奔西窜的克丽丝，两人嬉笑着滚倒在草坪上。利威尔顺势把她按在地上，在她脸上猛地一阵乱亲。

　　“利威尔！”克丽丝被他亲的痒得要死，又因力量不敌他而没办法把他推开，只得咯咯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利威尔决定暂时放过她：“以后还敢不敢了？”

　　克丽丝有了喘气的空隙，却又开始不长记性了，故意装腔作势地逗他：“真小气，不过是让你打了几个喷嚏，非得糊人家一脸口水——唔——”

　　那是利威尔强制性地让她闭上了嘴。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有让她今天一天都留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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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两人都不想起来，于是，他们便躺在草地上，看着白云渐渐被染成金红色，看着蓝色的天空变为温柔鲜艳的调色盘。

　　“你刚才许愿了吗？”克丽丝倚在利威尔身上，轻声问。

　　“许了。”

　　“什么呀什么呀？”

　　“秘密。”

　　瞥见克丽丝因为不满而撅起的嘴，利威尔觉得心情很好，翻过身，搂住了她，闭上眼。

　　我至今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正确。我只希望，以后每一个哭泣，欢笑的日子里，都能够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