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渊浅 细水流年，与君同》美和子

8、其心可贵 她感觉到的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白浅百思不得其解的抱着臂，与墨渊站在俊疾山顶静静等待日出。

　　晨曦初现，东边渐渐露出了一片红霞，接着红霞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红。

　　浩浩的云海被太阳的红光一照，色彩斑斓。

　　耀耀阳光中，白绫自动显出，护住了白浅的眼睛。

　　墨渊轻抬起白浅的脸，施法将白绫隐去。

　　“十七，为师将白绫隐去，它依旧会护住你双眼，你现在可有不适？”

　　两人对视了一会，白浅先移开目光，转移话题道：“谢谢师父，十七无事，这里的风景真漂亮。”

　　白浅闲闲的在周围踱着步，慢悠悠开口问了一句：“师父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日出吗？”

　　“不是。” 墨渊简明扼要的作出否定。

　　“那是什么事呢？” 白浅疑惑得看着墨渊，拿手指点着下巴猜测道：“难道这里还发生过什么吗？”

　　“我想让你记起的，不是具体的什么事情。” 墨渊不知想到了什么，稍微扬起嘴角。

　　“我想让你回忆起来的，是和我相处的感觉。”

　　“什么呀，感觉……” 没想到墨渊会说这种话，白浅一时愣在了原地。

　　“十七，想知道你心口的伤疤，和你的眼疾，是如何得来的吗？”

　　听到墨渊如此问，白浅一个劲低头揉捏手指，心中的惴惴不安远远多过好奇。

　　不久，她的声音虽轻但也很坚定，“想。十七想知道。”

　　白浅屈坐在地，听得挺直腰板，又竖起耳朵瞪大眼睛，心情波澜迭起。

　　墨渊把目光投向白浅：“在你五万岁时，折颜把你幻化成了男儿身，前来昆仑墟拜师.....”

　　一时之间，环绕在白浅耳中的，全都是墨渊的声音。

　　她听着他，缓缓道出她为他做过的，那些无关风月，却甚似风月之事。

　　流畅、利落，像在说着今天天气如何一般自然，若水一战，取心头血，封印擎苍，随后她消失了三百年，遍体鳞伤落在十里桃林，最后选择喝下了忘情药。

　　其间，墨渊都会细细打量着露出些微懵懂神色的白浅，墨渊的表情并无异色，只是那眼中蕴含的情绪并非毫无波澜。

　　白浅能看出，他正沉浸在一种凝滞的忧伤中。

　　但听到最后的白浅，却仰起脸直视墨渊，会心的抿起嘴角。

　　原来，我所有的回忆都有你记着。

　　并肩而行或者默默相随，参与过旁观过，时已至今就算白浅什么都不记得，墨渊也替她牢牢记着。

　　告诉一个忘却前尘的人，我记得你的所有，大概比承诺更珍贵吧。

　　她喝了忘情药，却遗忘了关于墨渊的一切。

　　原来，她感觉到的，并不是错觉。

　　他，原来一直在她心中。

　　虽然他并没开口言明…

　　但如果这样还不算爱，那什么才算。

　　望一眼前方那人的身影，白浅只觉得想笑，从心底层层泛起笑意。

　　而墨渊则有些感慨的想着，不知会从她那斩获怎样的回应？

　　他有五分期待，五分忐忑。

　　回应些什么不重要，他指望的是最好能从中窥见一点希望。

　　当然，就算她把一切归于师徒之情，墨渊也能接受。

　　毕竟，从认清自己的心意开始，他就有了“路漫漫其修远兮”的觉悟。

　　现在的她，还会如那两万年的时光里那般，亲近自己吗？

　　忘了关于他的一切的十七，抛开了师徒关系，会发现他待她的心意吗？

　　他没有断言的信心。

　　让墨渊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的，是突然挽住了他手臂的白浅。

　　墨渊明显身形一僵，随即脸上现出微笑。

　　守多久都没关系，只要她不离开他。

　　她，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