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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媛容,我看 ...
满个荆陵侯府里,阖府上下都省得自家这位新婚在即的君侯近来脾气不大好,眼瞅着书房里奉茶的这几个小丫鬟已经被轮番骂哭过了,自家君侯的脾气也没有丝毫减弱。
整日随在司马玄身边的留生虽然不曾挨骂,但也是捧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以及时时念叨着“夫人保佑”这四个字才总是低空飘过“危险”,一路平安至今的。
留生是家生子,出生在都亓侯府司马家,更是十四岁就跟着司马玄上了北境战场。
他追随着自家主子,几乎走遍了北境的每一方土地,少年之时,北境狼烟凶险,匈奴当前,稚嫩的脸庞胡乱抹上一把锅底灰黑,快乐的少年郎明明无忧无虑,可拿起无痕长刀便是生里来死里去的阎王都怕的鬼见愁。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信奉鬼神,可眼瞅着主子婚期将近,留生心中时常忐忑不安,便见天的在内院的小佛堂里烧起了香。
许是平日里无有太多欲求的留生好不容易求了一次佛祖菩萨保佑,心愿至诚至真,从那次自家主子与老宣国公在朝堂上发生了一些争执之后,荆陵侯府里真的就没再发生过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情,当然,除了主子的脾气依旧不大好。
直至大婚前一日傍晚,留生陪着最近愈发话少的主子来了曹徽嫁进荆陵侯府之后曾经住过的院子——安和居。
“明日就迎亲了,主子。”留生提着六角玲珑灯陪司马玄走到挂着“安和居”匾额的台阶下,识趣的停下脚步。
“嗯?”刚迈上一级台阶的司马玄提着衣摆疑问了一声,两个眉头微微往下一压,半侧过头来看向后头的留生。
留生不由得在主子的低气压下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这这这这是要挨骂了吗自己?
片刻后,留生没听见自己主子再说话,便轻轻的抬头向台阶上看去,只见司马玄正用手心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摁在胃部,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主主子?”留生跨步上台阶,顾不得别的就伸手扶住了司马玄:“主子您怎么了?可,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主子?”
“……没事,”司马玄勉强站稳有些发虚的脚步,虚握成拳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出了满手心的冷汗。
她咬了一下后槽牙,然后轻轻推开了扶着自己手肘的留生,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咱们回去罢。”
次日,大晁景初十六年六月十八日,超品荆陵郡侯府大喜,长安司马氏第二十一代嫡孙玄迎娶南临荀氏为续。
庆徐王府乃司马玄祖根所在,庆徐王司马修本人以及炎阳司马氏在帝都里的关系网脉千丝万缕也尚在,当朝首辅荀润的门生故吏更是不少,于是这一场喜宴办下来,几乎宴遍了帝都长安里的所有名门贵族,甚至连与庆徐世子司马昆交好的一些狐朋狗友也闻着味儿的赶来庆贺道喜。
作为名正言顺的继母,庆徐王妃想趁机将自己的人透进铁桶似的荆陵侯府里,但却被告知侯府一切内外事务都被交给了魏靖亭夫妇打理,旁人还是插不上手。
“他素来就不把尚在人世的高堂放在眼里,如今就连我送过去帮忙打理繁杂事务的婆子女使都悉数给遣了回来,王爷,您都不知道外头已经把话传成什么样了啊!”
——入夜,庆徐王府的内宅里,庆徐王妃应付了该应付的客人后,又是疲惫又是心痛的靠进了西窗下的软锦凉榻里,明明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最后却还是欲哭还忍,犹豫心痛的说出了以上心酸。
大概是吃了酒的缘故罢,司马修此刻站在圆桌旁的身影多少有些不稳扎,他自己先吃了一大盏茶,又换了个净盏给妻赵氏端了过来。
中年男人那疏离冷漠的脸色上微微泛着浅红,他俯下身来坐到凉榻边上,温声劝到:“元初不过只是娶一个续弦罢了,何况那孩子十七岁上就分府出去独住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与这边生疏也很正常,再者说,那边有英子两口子里外操持着,你管他旁人说什么呢,就当听他放屁了,咱不生气,啊?”
正在擦着眼泪的赵氏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捏着深紫色帕子的手佯嗔着在司马修的手掌上捶了一下,“王爷身份高贵,放眼大晁国,人臣之中未有出于右者,怎么吃了几盏酒说起话来一点也不顾身份呢。”
“老夫老妻的,什么话没说过,什么话没听过?岂顾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教条,哈。”司马修冷峻的面容上隐隐出现了一抹温和,他抬手拍了拍赵氏的后背,眉心的褶皱褪去了些许平日的冷峻。
赵氏也跟着温温笑了开来。
可远在荆陵侯府的司马玄却没她老子这么轻松了。
人定甫过,留生好不容易才带着身边的兄弟们,一道把自家的主子从沼泽般的喜宴上架回来。
穿着喜袍的青年人几乎已经到了烂醉如泥的地步,被人抬进来后就直接和衣倒在了床上。
“……唔……”耳朵根通红的人艰难的翻了个身,表情痛苦的背过手去,在身后摸索半天,终于把硌疼她后背的那些果子给摸出来甩手扔到了一旁。
“……茶。”捂着眼的人天旋地转的想从床榻上坐起来,可惜几番挣扎都没能成功,只好毫无意识的将心中所想吐了出来。
可是,当一盏温热的茶递到自己嘴边的时候,司马玄猛的推开执盏的人趴到床沿吐了起来。
……
新婚第一日,荆陵侯要偕新妇去往庆徐王府敬新茶,但司马玄却没能醒过来。
夏日的天亮的早,凌晨时漏下来的雾气还没来得及凝结成露水,那些挑着担子走街窜巷的货郎方挑起担子,路边卖豆腐脑热包子的商贩刚摆出摊子,以及出早门的人刚走上大街,老远就看见了庆徐王府的侍卫队骑着高头大马呼啦啦跑了过去。
长街上街宽路净,二三十匹骏马驰骋而过,竟然没能扬起丝毫的灰尘。
荆陵侯府:
因为昨夜天太晚而没来得及回将军府的魏靖亭两口子都已经赶了过来,魏靖亭沉着脸站在安和居的廊下,常年稳重的面容始终透着几分如临大敌的紧张。
司马英满头是汗的在丈夫旁边踱步子,在不知道踱到第几圈的时候,司马修握着马鞭冲了进来,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宿醉的司马昆。
“爹,爹您怎么来了?!”司马英疾步从廊下冲过来,顺带还扶了一下差点被父亲司马修扔到地上的四弟弟,并抬手帮这孩子拢了一下掉下肩膀的外披。
司马修干脆松开左手里拎着的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小儿子,右手向后一抛,随意将襄宝乌金马鞭扔给了后头的副将何统。
“你二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马修大步往安和居的明堂走,边抬手免了大女婿魏靖亭的揖礼,边问身侧跟上来的女儿司马英到:“可弄清楚了原因?那个那个,荀……”
司马修已经走进了宽敞明亮的明堂里,一时想起来自己不知道荀老头家姑娘的名字,老头儿干脆大马金刀的往椅子里一坐,沉声问:“我那个儿媳妇呢?”
“……”随后跟进来的魏靖亭从丫鬟手里接过来茶盏,一声不吭的的分别给岳父和夫人放到手边。
“媛……原本是在的,”司马英差点秃噜嘴,连忙改口到:“怀英小叔叔在次间里头,二弟媳守着呢。”
司马修端起茶盏,遮掩似的吃下一大口茶,手指的指尖几不可察的微微发抖,他顿了一下,问:“知,知道是何原因么?”
魏靖亭扶了一把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的,还没能从宿醉中彻底懵过劲儿的小舅子司马元祉,才接下司马修的问题,放低了低沉的声音道:“方才透出口风,说是……朱砂。”
司马修的脸色更加阴沉,司马昆仿佛遇了天雷加身似的惊愣在了椅子里。
日常朱砂用途广泛,但常用大致分两大类,其中一种,是为中药所用朱砂,其质重沉降,性寒清热,善清降心经之邪热,有镇心安神之效,治心火亢盛所致心神不安、胸中烦热、惊悸失眠等症。
而若是寻常朱砂中毒,则表上腹灼烧、视力模糊、呕吐、易怒、烦躁等症,他们这些人未得进到次间,不知道司马玄所中为哪种朱砂。
不过好的是,当曹徽发现司马玄的表现不单纯是醉酒的时候,便立马请了无药堂堂主司马仁司马怀英过府。
时间回到昨日夜里:
曹徽素来细心敏感,她从与司马仁仅有的几次来往中,果断的判断出司马仁不知道司马玄的真实身份,可当确定司马玄是中毒之后,她还是第一时间派人找来了这位名医。
以她的本事,只能大概猜到司马玄是中了某种毒,但又不能确定中了什么毒,派人去请司马仁的同时她便只能和玉烟一起不停的给司马玄灌水,引她呕吐。
司马玄吐了几番之后,曹徽的脑子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恐慌。
她一把撸下司马玄左手上戴着的那个墨玉扳指,转身交给留生,冷静的交代到:“你拿着这个扳指亲自去五城兵马巡防营找陈寻陈六爷,让他带人过来,配合府兵们将侯府从里头堵死,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飞出去,另调所有的亲卫将内院也围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
留生曾想象过自家主子马革裹尸战死疆场,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那个光明磊落的主子会在这种阴沟里翻船中招,留生也知道夫人在主子心中的分量,便领了曹徽的吩咐直接奔去了五城兵马巡防营找陈寻。
于是乎,天光乍破的时候,荆陵侯府外院内宅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就连接到消息后赶来的司马修也差点没能进到安和居里来。
不知到底是哪种心理“作祟”,让司马修在这种提心吊胆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里,竟然有了一种“侯府有了女主人之后到底不一样了啊”的莫名感叹。
……
等司马玄本人从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到她发现自己正在无边无际的漆黑梦境中游魂般漫无目的瞎晃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她是被一道刺目的白光隔着眼皮晃醒的。
只是,她的意识是醒过来了,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的睁不开。
她似乎刚想要开口说话,便有一些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嘴巴流了进来,反正她也没有力气拒绝,就直接味蕾罢工似的把东西咽了下去。
最后,当某方面特别心大的荆陵侯后知后觉地品出液体的味道时,一碗加了黄连的浓稠汤药已经被她给吃干净了。
“苦……这他娘……什么玩意啊!”昏睡了四天的人全然不顾声音嘶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客气的问候了别人的娘亲。
曹徽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将药碗放到一旁,而后把这家伙的手从被子里摸出来,静静的看着司马仁给她搭脉。
“怎么样,可有好转?”等司马仁给司马玄切过脉象,守在一旁的曹徽压着声音颇有些急切地问到,“这都快四天了,怀英叔叔,元初她……”
“眼下君侯体内的毒是祛的差不多了,”司马仁起身给曹徽揖礼:“如今人也算是醒了,这就说明先前的方子有效,夫人放心,大概明后天左右,君侯就该完全醒过来了。”
等到把司马仁送出次间,折身回来的曹徽一转过屏风隔断,就看见床榻上那个中了毒也不消停的人再次把胳膊伸出了被子。
她搓搓有些发凉的手,走过去准备把那只劲瘦结实的胳膊塞进被子里。
结果,她的指腹刚碰到司马玄,这家伙就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知道你醒了,”弯着腰的曹徽神色平静地看着司马玄,心道这人的脸色依旧不好,唇色也还是红的不自然,“怎么样,胸口还闷吗?呼吸可还顺畅?上腹是否还疼痛?要是没力气说话,那你就动……”
“……渴,想喝水。”四天没说过话的人用嘶哑的声音打断曹徽,她握着曹徽温软的细腕,一时竟觉使不上力气。
曹徽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握在自己右手腕上的手,十分有耐心,“你松开手,我给你倒水喝。”
“我不松手,”司马玄终于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并通过这条缝一瞬不瞬地盯着曹徽,断断续续到:“要是你,趁机跑了,那我这苦肉计,不就白费了?”
曹徽白他一眼,手腕顺着内侧微微一扭动,轻而易举的就挣开了司马玄的手,到旁边倒了杯热水过来喂给她喝。
躺着吃喝东西是一件颇让人不舒服的事情,在曹徽第三次用水匙喂自己喝水时,司马玄动了动身子,勉强靠起来了一点。
“我……”司马玄突然抬手覆住眼睛,晕眩让她及时且生脆的把飙到嘴边的脏话压在了舌头下面,这直接导致她的舌头一顿,活生生被嘴里尖尖的虎牙给咬了一下。
“嘶……”晕眩感铺天盖地而来,司马玄吃疼且无力地说:“媛容,我看见有小蜜蜂在我眼前转圈,真的……”
或许曹徽本是个容易被逗笑的人,司马玄的胡话让她的嘴角弯轻易的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拿来靠枕给司马玄垫在身后,让她稍微靠起来一点点,再开口时,她的心情终于少了点此前的紧张与沉郁:“别人头晕都是见星星,你怎么还看见蜜蜂了呢?怎么样,蜜蜂向君侯你问安了吗?”
“没有……”司马玄撤开覆在眼睛上的手,偏过头,就着曹徽的手将一杯热水喝了个干净,“它们估计正采花忙呢罢,见我没事它们就又飞走了。”
“满嘴胡话,”曹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态度上的某些转变,她放下水杯,旋身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了,仿佛这样的动作曾是她做过无数遍的熟稔,“你中了朱砂慢毒,昏睡四日,我查了府中四司六局寻常与你送来的吃食,并未发现不妥之处,那么敢问司马君侯,你可方便同我回忆一下尊驾在别处的日常饮食?”
“那是你的东西?”司马玄朝床尾几步远处的矮榻抬了抬下巴,睁开眼,眸光清亮地看着曹徽,反问到:“这几日来你一直宿在我旁边?”
矮榻上放着暂时被收成卷的被褥枕头等物,而安和居次间里从来不宿值夜的下人,一眼看过去,分明不用想就知道那套东西是谁用的,可某位险死还生的家伙还是屁颠颠的想听曹徽点头称是。
“君侯!”曹徽微微蹙眉,板着未遮面纱的小脸,认认真真的模样甚而有些可爱:“性命攸关的事情,你能不能别老打岔?”
司马玄一时没能管住自己的咸猪手,伸手捏了一下曹徽有点气鼓鼓的小脸蛋,笑到:“我这不是还活着么,说点别的多好啊,纠结这个做甚。”
曹徽闭了闭眼,觉得还是那个昏迷不醒的荆陵侯比较乖巧听话讨人喜。
今天雪都化了,好容易出太阳了,作者君坐在廊下晒太阳吹冷风顺带码字存稿,结果啪叽一声从三楼檐上掉下来一根冰溜子,准确无误的掉在了我的脚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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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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