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飞坦，四月开学，你这段时间住哪？”
现在是三月初，这段时间不能放飞坦一个人。不知道过去他怎么生活，欧尔麦特请警察朋友查过他的资料，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但以他的性格和身上的血腥气，十来年没惹事有些奇怪，不，是非常奇怪。
欧尔麦特没等到飞坦回答。
那边躺在沙发上的人只顾打游戏。
身上的布松开他也没注意，两手举起游戏机，金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脸上口罩在他来回翻滚中蹭到脖子，头发乱翘，他晃晃脑袋，不断眨眼想把眼角那缕发丝弄开。
欧尔麦特倒是第一次看到飞坦的长相，光看那小巧的脸真看不出平时的凶悍。
说起来，考试完这几天也不知道飞坦跑哪去了，这次能通知到他，还是正巧有认识他的老师在路上碰到。
欧尔麦特突然想起上次在小饭馆里，飞坦的杀气！就为了一顿饭而出现的杀气！
这样的人，这几天会做什么？细思恐极！
欧尔麦特全身抖抖抖。
“飞坦少年！你最近没惹事吧！”
飞坦被他的大嗓门惊到，手一抖差点OVER，赶紧解救回来。
“别吵。”
“不不不这不是吵的问题！我有几个疑问！”
飞坦不耐烦，怎样都好别打扰他玩游戏，“快问。”
“你这几天在哪住？”
“酒店。”
“哪家酒店？”
“谁知道啊……就前面路口那个。”玩游戏的飞坦意外坦诚，问什么说什么。
飞坦付了一星期的费用，每天食物由酒店提供。剩下的一千积分全部兑换成现金，勉勉强强够几个月生活费。
“有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
“比如？”
“偷窃。”
“那种低级的事我才懒得做。”
欧尔麦特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伤害别人。”
“……伤害？”飞坦看着游戏屏幕，低声重复，嘴角抿起笑，只是那笑很显然带着不怀好意。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问题是，这笑话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但那痛苦在他看来，甚至不值得一提。
这样的笑容两位老师很熟悉，敌人脸上，罪犯脸上都有过。
直到气氛逐渐凝重，飞坦才拉长声音，戏谑道：“没——有。”
欧尔麦特刚松口气。
“我只会杀人。”
“！！”欧尔麦特猛地站起来。
动静太大，飞坦难得从游戏上分过去一点注意力，看到欧尔麦特的表情，他‘噗咧——’一声捶着沙发笑到浑身颤抖。
“哈哈哈，你那什么表情啊！”他擦掉笑出的眼泪，金色眸子里闪过冷光，“不就是杀人，而已吗？”
相泽消太面无表情看他笑。
看吧，这种从根本上坏掉的人从最初就应该筛选掉。相泽消太对飞坦升不起一点点对于‘学生’的关爱、包容，不管多暴躁叛逆的学生，他都能分出些许友善之心，可是飞坦不一样，欧尔麦特说错了，他不是凶恶，是残忍。
天性残忍。
从第一眼起就这么觉得，不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这样的人必须强制隔离！
这是他做为英雄的预感！
相泽消太的武器在身边缠绕飞舞，摆明要干架。
飞坦收起游戏机，本想放在身上，又担心打斗的时候碰坏，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的攻击范围，小跑步跑去藏到欧尔麦特的办公桌里。
“打架可以，打坏了记得赔我。”
欧尔麦特：“那不是你的东西吧？”
飞坦不假思索：“现在是了。”
“不不不它属于别人啊。”
“那和我无关，要怪也只能怪它的主人没能力保护好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才会长成这幅扭曲模样啊！
相泽消太和飞坦都是刺客系别，进攻以敏锐快速为主，力量为辅，擅长在最短时间内连续进攻，身姿又格外灵活，大块头的欧尔麦特眼前一花，室内瞬间从各个地方传来细小的爆破声。
还有尖锐噪音。
那是墙面承受重击时的声音，和高速移动时的风声。
狭小房间对飞坦有利，哪怕不能用念提高速度和力量，本身过硬的素质依旧让他凌驾在相泽消太之上。
“轰——！”
墙壁倒塌，书页满天飘散，缓缓降落。
细长的剑直接穿透相泽消太手掌，飞坦单膝跪压住他的腹部。
右手沿着红色眼睛边缘移动，停顿一下后，摸着往里探进。
那人一声不吭，不管是受伤的手还是正处于危险的眼睛。
飞坦的手下移，一把抓起他颈间布条，轻易就把相泽消太削瘦的上身拖离地面，扯到自己眼前。
“你刚刚在想什么？在我说杀人之后？”飞坦态度真诚的请教，“那瞬间你的杀气很厉害哦，害得我也有些激动。”
“不过真的是好弱啊……”他薄薄的唇弯起，轻声说：“果然只是调剂啊，你。”
“你还挺知错就改的啊，零分少年。”相泽消太咧嘴露出笑容，“果然你只能用来调味。”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
飞坦条件反射后退，白色布条沿着他的手臂攀爬缠绕！相泽消太紧追其后，抓住他的手腕向上扯起！
肚子遭到重击，景色颠倒，飞坦整个人重重撞到墙上，头朝下沿着墙壁滑落。
脑袋‘咚’地落到地上。
飞坦睁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一脚踩住墙身体往前滑，翻过身，恶狠狠瞪向相泽消太，“你……伪装挺好啊。”
对方把刘海撩到脑后，露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语气里的得意听得飞坦牙痒痒。
“按照你的逻辑，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弱？”
“去死！”
突如其来的狂暴风压把两人卷起滚成一团，直接被倒扣的沙发压住。
欧尔麦特蹲在窗台上，两手可爱地托起腮帮，冷漠脸。
“这是我的办公室。”
问题老师相泽消太，和暴力学生飞坦，打扫到半夜才被世界第一监工放过。
浑身灰的飞坦想打游戏解闷，发现，没电了。
“……”
他的手抖啊抖。
为什么会没电！既然有电这种发明为什么不能无限存储！发明家和科学家都死哪去了！
欧尔麦特按住进入狂暴状态的飞坦，“哈哈哈少年，去吃宵夜吧！”
又拽住想走的相泽消太，和善微笑：“你也会来吧，相泽老师？”
“……”你确定？
收到相泽消太眼神询问，欧尔麦特头顶劈下闪电，忘……忘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慌慌张张来回比划手势，飞坦一回头，他哈哈哈装傻。
飞坦双手环胸，挑眉看他表演。
相泽消太：“今天太晚了，你也快点回去吧，欧尔麦特先生。”
老师的……老师的尊严！！欧尔麦特不甘心！
“有什么可隐瞒的，你的身体有问题吧。”飞坦取下口罩抖抖，重新戴上，看到两人震惊的眼神，他反倒疑惑地歪歪脑袋，“不对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以你的肌肉量，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热量，我今天没看到你补充多少肉类，反而一直在喝粥，那点能量甚至连你的基本活动都无法维持，根本说不通吧。而且我的拳头击中你身体时的手感不对，你身上有伤。”
飞坦对人体很了解，指指自己腹部，“伤口在这附近，你今天的进食规律是间隔三小时一次，综合来说，你的肠胃有问题，加上只能进食半流食，大概率是胃部切除。”
欧尔麦特：“……”
“胃切除后并不是不能进食肉类，而是有严格遵守的分量，以你的体重每天最多300g至500g，但是，你今天只吃了少量的肉，说明不需要那么多，反过来推测，你的体重和实际体重不符，你肯定……”
吃增肌药了！
话还没说出来，背后冒出‘咻咻咻’的漏气声音。
欧尔麦特全身冒出浓烟，从壮硕的欧尔麦特转换为干扁的欧尔麦特！
这下轮到飞坦大吃一惊：“你……你是气球吗！”
本来还以为是用个性假装肌肉男，原来只是弱鸡吗！
欧尔麦特叹口气，“既然被你猜到，就告诉你吧。”
飞坦：……不我不知道啊！
不过有情报收集，他才不会说明。
三人坐在居酒屋里，欧尔麦特点了粥和蔬菜，相泽消太喝酒，飞坦丢开菜单，“给我所有的肉。”
服务生：“请具体一点……”
“全部的肉！”飞坦重复，压低声音阴森森说，“包括人肉……痛！”
欧尔麦特收回手刀，“给他两份猪排饭，谢谢。”
“不要擅做主张……唔！”飞坦被布条再次捆成毛毛虫丢在角落里。
相泽消太抿口酒，低声说：“不用特意告诉他，我认识隐秘系的个性……”
“不。”欧尔麦特打断他，盘坐在垫子上，注视着杯子里的水，水面上是他消瘦的脸。
“我是老师，他答应成为我的学生，所以我也想相信他。”欧尔麦特抬头，笑道，“不用担心，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既然本人这么说，相泽消太也只好放弃，但还是不爽啊，那个问题学生，一点都不想让他进入雄英！
他看了眼缩在角落啃布条磨牙的凶恶版本飞坦，回头问：“最近……有发生杀人案吗？”
“没有。”
欧尔麦特联系过认识的警察朋友，从飞坦出现的地方扩大到周围几十公里范围内，没有一起杀人案。
警察朋友在听过飞坦的情况后，认为飞坦可能是因为能力太强而引发的妄想症，以后只要加强管教，应该不会走上歪路。
怎么说，都还是十六岁的孩子啊。
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把食物放到桌上。
“拖把头快放开我！”飞坦蠕动到桌子边，还好这里是榻榻米，桌子很矮，以他的身高也能碰到桌面。
他用下巴点着桌面强撑起身体，刚想一口咬住猪排，盘子被相泽消太高高举起。
“想吃吗？需要我喂你吗？”相泽消太呵呵呵露出黑化脸，“柔、弱、的、小、朋、友。”
飞坦弹簧般撞到他脸上！
相泽消太捂着发麻的脸半天抖抖抖没法动弹。
“傻样。”飞坦用念扯开布丢掉，一屁股坐下用手抓起猪排，两三口吃掉舔舔手指，眼睛里有些隐隐的光，“好吃。”
欧尔麦特笑着说：“感觉你们关系不错。”
“你眼瞎。”飞坦吃饭速度可以用超快形容，两盘很快见底，他举手，“再来两盘！”
“好哟！”服务生大声回应，又问，“需要冰啤酒吗？客人！”
“要！”
“不行，未成年不能喝酒。”欧尔麦特挡掉，“给他一杯果汁。”
飞坦：“……未成年？谁？”
“这个国家二十岁成年，少年。”相泽消太揉揉发麻的下巴，扬手，“上酒！”
流星街可是十岁就可以独自生活！十六岁成年！二十岁早就几个孩子的爹了！
飞坦抖抖抖盯着相泽消太喝酒，那扫把头还敢喝一口看他一眼！炫耀吗！
没见过这么欠打的！
“你们关系真的不错。”
说话的欧尔麦特被两道死光盯住。
他哈哈哈笑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认识一个人，拳头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相泽消太：“那女生呢？”
飞坦认真说：“她没拳头吗？打架难道不是照脸打？还看什么性别？”
“……”注孤生的家伙，绅士相泽消太懒得搭理他。
“哼，别小看女人啊，我认识的女人每个都很强，打你两个没问题。”
玛奇那家伙越来越暴力了，上次扳手腕差点输掉。飞坦放下光盘子，撑着头看窗外月光。
不知道那些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飞坦少年。”
“啊？”
“你喜欢和强者战斗吧。”
欧尔麦特坐直身体，大拇指指着自己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没有失望啊，世界第一英雄，也就是我！”
他想起之前和绿谷出久的对话，他大笑，是为了掩饰身为英雄的重压，以及自己心中涌出的恐惧。
那个少年，见到这样的世界第一依旧崇拜他，以目光追随，从未改变。
现在他又在另一个少年面前露出真面目，会失望吗？会对这样自欺欺人的英雄失望吗？
飞坦莫名其妙：“失望什么？怎么样都好吧。”
他曾经是力量至上主义者，在流星街没有力量就什么都做不到，他曾经这样坚信。但是遇上库洛洛，遇上玛奇，遇上派克，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超越的地方，那些地方，都是强者的证明。
“是不是强者，并不是以力量来定义吧。”
“哈哈哈，少年！你的答案不错哟！”欧尔麦特翘起大拇指，“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