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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个马甲 ...

  •   “啊啊啊添天你看妈妈一眼!!!”
      “呜呜呜奶凶奶凶的炸天真的太可爱了!”
      胡添天经常会在自己的微博下看到类似这样的留言,但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被别人当弟弟哄,即使那些是他的粉丝。
      他可是靠谱而又有担当的堂堂七尺男儿。
      他更是一个男人,一个可以让自己喜欢的人依靠的男人。
      很少有人知道,胡添天原来其实是个小胖子。
      家境优渥、家庭和睦,再加上又是家里的独苗苗,家人对他一直是百般迁就,胡添天几乎从小都是顺风顺水的长大,被养的白白胖胖,可又是典型的那类被宠坏了的孩子,无理取闹的不行。
      虽然不至于仗势欺人,但小毛病也确实不少,一张得理不绕人的嘴更是得罪了不少人。
      大一下学期所有问题似乎一下都爆发了,不知道是谁忽然莫须有的爆出了他是靠走关系才进的沪戏导演系,可偏偏所有人都信了,就因为他是一个不那么讨人喜欢的胖子富二代。
      偏就胡添天的脾气又死倔,对这些东西不屑于解释。
      可是流言蜚语却愈演愈烈,就像一副越织越密的网勒紧了他,酗酒、吸\\毒、嫖\\娼说他什么的都有,学校论坛上爆料的人都说的言之凿凿,有时候连胡添天自己都快信了。
      那时候,忽视孤立、冷嘲热讽、指指点点都是家常便饭。
      而大他一个年级的萧瑟,则是全校的风云人物,尽管还是在校生,却已经接了一两部戏有了不小知名度,提前比别人很多步就进入了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娱乐圈。
      所以除了必要的专业课,萧瑟其实来学校的次数不算多,而每次势必都会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如同众星捧月。
      尽管无法分辨那些星星是否是真心实意的拥簇这轮月亮,但在胡添天的映像里萧瑟对那些人永远都笑意温和,耐心回答,就像水墨画卷里款款走来打着油纸伞的江南女子,让人心生好感。
      有些人说萧瑟很会装,胡添天不置可否,不论萧瑟这样的表现是不是演出来的,至少明面上,她都得到了一家一致的认可和喜爱。
      胡添天经常逃课,反正没有愿意和他共处一个空间。
      遇到萧瑟,是在一个阳光刺目的午后。
      当胡添天看到从从树上垂下的一脑袋黑发时差点没一口噎死。
      “小胖子,你怎么又不去食堂吃饭啊?”
      印象中的大家闺秀正吊在树上故意盼鬼脸吓他。
      胡添天当即把面包屑喷在了她脸上。
      “......”
      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胡添天躲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吃饭是为了躲人,萧瑟也是,不过她是为了图个清净好好休息。
      原来很多次胡添天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颗歪脖子数下吃饭的时候萧瑟也恰巧都在,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出声。
      本该没有交集的两人,后来就这样一起树上树下互怼了一学期。
      “你知道为什么你以前一直都没发现树上有我这个大活人吗?”
      萧瑟有次这么问道。
      胡添天只给了她个白眼。
      萧瑟也就自顾自的继续道:“因为我发现你走路永远都是低着头的,头发也都遮住大半张脸了,所以才会看不到我藏在树上。”
      “......”
      那之后胡添天就去理了头发,并尽量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在萧瑟口中也由“小胖子”变成了“可爱的小胖子”。
      但他仍旧固执的不愿减肥,反正他以后又不打算当明星,没必要去迎合大众的审美。
      萧瑟也说胖乎乎的更能给人安全感。
      “但不能太胖啊...不然以后可是要得三高的。”
      萧瑟总像中年妇女一样很喜欢分享不知道真假的养生经验。
      胡添天往往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萧瑟有时也会像个文艺少女,一脸惆怅的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每这个时候就一定硬要拉上胡添天把《I will dream it possible》听他个十七八遍。
      胡添天时常会翻翻看看萧瑟演的戏然后下次见面时开启实力嘲讽。
      萧瑟一直脾气很不错,但有次是真被他说哭了。
      胡添天说完就开始后悔,却又死活吐不出道歉的话。
      他可以讨厌一个人讨厌的明目张胆、惊天动地,喜欢一个人却会喜欢的格外笨拙。
      那之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胡添天不再去歪脖子树下吃饭,更别提用言语和萧瑟继续互相伤害了。
      直到有一次在食堂,萧瑟俨然拿出一副关爱后辈的可靠学姐模样替他解了围。
      “....多管闲事。”第二天,歪脖子树下胡添天依旧一脸欠样的如是道。
      “胡小胖,你再这样你可真的要失去我了我给你说。”萧瑟笑嘻嘻的捶了一下他的肚子。
      “我回去好好想了一下,发现你说话虽然不好听但都是对的,我的演技确实如你所说还有很多不足,周围总是恭维赞扬的话我都快找不着东南西北了,所以...谢谢了。”
      真正的好朋友不会巧言令色而是提醒告诫,不是迁就纵容而是理解尊重。
      那一天胡添天也终于“放下身段”学会了换位思考以及道歉。
      “知道吗,”萧瑟深沉的45度角仰望天空,“我把你的情况和我最近认识的一个老大哥说了说,我问他胡小胖人明明挺不错的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你猜他怎么回答?”
      被称赞为人还不错的胡添天红了耳梢,姑且对那位老大哥的回答产生了兴趣。
      “他说啊,因为人们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就比如说一个人手里拿着锤子,那么他就只能看见钉子...再加上可能一点仇富心理作祟啥的...校园也是一个小小的社会,大家觉得你合该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说得人多了,那你就是了,这样的主观第一影响一旦形成,在别人身上可能没什么的缺点在你身上就会被无限放大,另外...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这张嘴平常说话真的挺要命的,不擅长表达,而且脾气又犟,一点也不可爱。”
      说到最后萧瑟变成了一脸嫌弃,“你就不能再坦率一点吗?”
      学姐忍不住掐了掐胡小胖肉嘟嘟的脸颊,“说话也是门艺术,知道邹忌讽齐王纳谏不?同样是提意见人家邹忌说的多中听啊?”
      “.......”
      胡小胖一点就炸的暴脾气还是没有改多少,但是却变得比以前会说话了,会退一步了,人似乎也比以前顺眼了,渐渐的因为率直仗义的性子也有了一些朋友,他从未澄清过那些谣言,信的人依旧会信,时间才是最后的法官。
      萧瑟也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忙了,胡添天能在学校里见到她的次数也与日减少,但不管盛情邀约的朋友再多,他还是会习惯性的独自一人去歪脖子树下吃饭。
      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在那坐着发呆,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
      他在萧瑟嘴里又从可爱的小胖子变成了讨喜的大胖子,唯一不变的还是被当成弟弟照看。
      有时网上发发消息再互嘲一阵,在情人节互咒对方永远单身。
      后来...自己经历过的相似的命运,以残忍了千百万倍的姿态也降临在了萧瑟身上。
      他除了苍白的鼓励和安慰外什么也没能做到。
      再后来...胡添天自己也记不清了,或者是不想记起了。
      不知怎么的浑浑噩噩就过去了一年,他只知道,自己在那一年里忽然就暴瘦下来,母亲则时常以泪洗面;他只记得,自己在那一年转入了表演系,上萧瑟上过的课,走萧瑟走过的路。
      .......
      胡添天挣扎着睁开双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半,他才睡了半小时不到。
      因为YYY那家伙,他最近老做梦梦到以前的事。
      胡添天烦躁的揉了揉睡得到处乱翘的头发,一想起来今早剧组里,叶漪一那一看就不对的情况他就有些睡不下去了。
      只好打开灯又开始刷有关叶漪一的最新消息——
      #爆!近日黑料不断的某Y姓艺人住宅竟深夜被警方团团包围,疑似在家中私□□品?!
      “——?!”
      胡添天一瞬间从榻上坐起,睡意全无。
      ......太像了,现在叶漪一所遭遇的一切和五年前的萧瑟都太像了!
      想起今早叶漪一和他说的那些话,胡添天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叶漪一真的知道当年的幕后黑手...并以身涉险。
      这一次、这一次——!
      自己绝不允许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胡添天很想立即打电话去向叶漪一求证,却发现自己竟然到现在都还没要过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很铁不成刚的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火急火燎起床穿衣,让自己的经纪人去联系叶漪一的经纪人。
      叶漪一之前让他别急着发通告,但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
      叶漪一虽然从李瞰峰的房间里脱身了,但要从这个地下迷宫出去却也是个大问题,被蒙着眼带进来的他可不记得路,保镖发现或是李瞰峰醒来都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破解迷宫。
      叶漪一解开衬衫前几颗纽扣,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跟着一个像是押送拍卖品的工作人员一同闪身进入了一间小黑屋。
      .......
      拍卖师在高台上口若悬河、情绪激昂、唾沫横飞,为台下带着面具、自持身份仪态的贵客们介绍一件又一件拍卖品。
      并向正前方楼上VIP看台今晚出售阔绰的那位新来的气宇非凡的大人物频频投以热切的视线。
      “...我相信接下来的这件商品在座的一定都会很感兴趣!”
      说着,已有三两工作工作人员吃力的将一个用厚厚幕布笼罩的巨大鸟笼状物体搬上了竞拍台,这件拍卖品可是我方千辛万苦才弄到手的珍惜品,兼具观赏与调养的特性!更重要的是他所代表的寓意!”
      拍卖师伸手一把将遮布取下——“?!!”
      原本还有依稀碎语的台下坐席间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大家的惊愕反应似乎有些出乎拍卖师的预料,但他还是尽责尽职的说完了打好的腹稿。
      “他就是——濒临灭绝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丹顶鹤!”
      “.......”
      场内又安静了一瞬,拍卖叫价的声音立即此起彼伏的沸腾起来。
      “500W!”
      这是第一声。
      正打算说起拍价50万的拍卖师:“.......”
      什、什么情况?
      丹顶鹤在这群衣冠禽兽中原来这么受欢迎吗?!
      拍卖师不禁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去看笼子里的丹顶鹤,而后,惊怔在了原地。
      只见宽大的笼子里装的哪是什么象征幸福、吉祥、长寿的仙鹤,而是一名俊美非凡的白衣青年。
      貌莹寒冰,容止可观。
      会台暖黄的光打在他纤长的羽睫上,却难掩青年眉宇间清冽出尘的淡漠之意,干净透彻,世间万物似都难入其眼,白雪红尘似都难扰其心。
      仿佛下一瞬就会羽化而去。
      仿若真就这一刹化鹤而来。
      对丹顶鹤而言绝对宽敞的笼子对叶漪一来说却相对狭簇,青年只能蜷缩着,被囚禁在金色的笼中。
      困于方寸、衣襟大开,仍冷眉微蹙,不落俗尘。
      ——“兼具观赏与调养的特性”
      青年禁欲清冷的气质与此时此景交杂在一起,拍卖场的气氛瞬间沸腾。
      VIP看台上的龚漓即使已经事先知道了计划,在叶漪一登场的那一刻还是不禁心头一紧。
      玩的可真够大的...
      青年大概是为了契合拍卖师后来“丹顶鹤”的说辞而随机应变改变了自己的气质。
      尽给人增添不必要的难度。
      就在男人沉沉注视着台上的【叶顶鹤】时,【叶顶鹤】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眼底闪过微光。
      青年全心全意、满是信任的看向龚漓,用口型一字一顿强调道:——买、下、我。
      龚漓:“.......”
      视线交汇,男人却忽然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似的,移开了目光,抿了口水,然后后知后觉的僵硬的看着手里会场提供的水杯。
      另一只手里剩下的奶糖都被捏碎了。
      此时,会场的氛围俨然被炒到了高\\潮,报价朝着难以预知的数字一路高歌猛进,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天价。
      犯了低级错误的龚漓周身气势急转直下、愈发可怖,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轻言靠近,也将不少黏在青年身上的灼热视线强势的转移回来。
      男人一步步走到高台边缘,抚上大理石制的冰冷凭栏,VIP竞拍台有自动扩音装置,将男人低哑的声线清楚的传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他,我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个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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