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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半夜跑路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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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小桥屋檐,载着如霜的月色。
“哗!”
“哗!”
“哗!”
秋风扫落叶声四起,聚聚散散刮过中庭,听得人心中凄凉。可这分明还再夏季的第三月里。
“砰!”铜绿又一次被甩在小桥上,冰冷的石板贴着她的脊骨,凉意蹿进她的袖口,铁护腕重得跟镣铐似的,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她往虚空里抓了一把,咂咂嘴,只说一个字:“疼。”
“我滴小姐呀,别想着逃出去了,外面有个什么东西这么招您的魂?”
宽老镇守荒川的演武场,当个门卫着实太勉强他了,宽老哭笑不得,这小姐每次出逃都轰轰烈烈,绝不善罢甘休。少爷们自己不愿意出面,就苦了他个老人家,打也不是骂也不得。
一个月里出逃十余次,不眠不休的人跟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索性软在地上不起来。铜绿迷迷糊糊得想,今夜月色真冷啊,冷得人不停哆嗦。
“酒!我们再战!”她豪气干云,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全然没有姑娘家的静雅,连一向沉静的模样都找不到了。她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像煤矿般熊熊燃烧起来。
“还喝呐?!您一个月喝过不下十次了,这次酒又藏哪儿了?”宽老默默领命,小姐藏酒的地方千奇百怪,空心老树根里,桃花树下,湖边泥坑内......少爷们也不管管。
“最后一批陈年老酒了,搁在桥梁下面的桥洞里,还请您,好生取来。”铜绿收拾收拾,用手借力站起来。宽老认命得探入桥下,突然没了声响,很快,桥自中间向两边裂开口子。
“哟,还挺猛。”铜绿拍手笑道,挎着包袱悠悠走向门外。院内一片寂静,确认无误后她向外走出好几里,张开双臂,吐息着山野间的空气,毛孔舒张。她终于逃出来了,提灯夜读,日夜算计,还不是为了这么一瞬间么。
天地任我傲游,自在乾坤醉倒多少痴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