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花朝夜闹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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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末年，城外女墙，早已哀鸿遍野，然城内灯火熠熠，万人空巷，烟火竞相凋零，璀璨若星辰。
北庭的街市数不胜数 ，忙碌的道间不时有的马队呼啸而过，大到时令蔬果，猪牛鱼羊肉，米面油粮，小至朱环玉簪 ，烟花炮竹，胭脂水粉，不可谓一应俱全。
着新衣新袄的孩童，娇俏窈窕的姑子，壮实憨厚的青年，纤弱文雅的书生……福喜之气弥漫着，如同朱砂，一笔一划描摹在人们的面容上，满城尽带熙攘，笙歌全换作祝词曲，唱那现世安稳，国泰民安，万事呈祥。
马夫们凑在酒肆里围了一圈，大口喝酒吃肉，暖腾腾的蒸汽里，并不丰盛的菜肴足以慰这一路的风雪，老领队穿梭在横登长桌间，大小伙子们传出一片笑骂，仿佛再大寒冷也无法冷冻他们炽热的血。
“真想一辈子待在这儿。”年少的伙夫在一片热蒸汽中低声呢喃道，他搅动鲜鱼浓汤，乳白的汤液咕嘟咕嘟冒着泡，细碎的小葱和嫩白的豆腐块儿点缀其中，叫人忍不住呷一口。
“呆愣子，喜欢这里？”老领队一把勾住憨厚少年的肩膀，醉醺醺的酒气，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少年的呢喃。
“啊，嗯。”少年本就是个直性子，这儿要什么有什么，祥和安宁，像是一堆废墟上的净池子，干干净净的，开出一朵清清白白的花儿，一时无法辨别这到底是水中幻影，还是孤舟遗梦下未拾走的缓步生莲。老领队手里一晃，银光闪动，那竟是只通体银白的蜘蛛挂件，背脊上两弯对称的血月，黑红色的干了许久，从尸体里挤出来的死血。“这玩意儿叫血月银蛛，大漠里你得淘几尺深才挖得到巢，几尺长的毒蝎都不敢和它们叫板。我们每年都来城里，没看见多少老人家吧？”老领队自知说多了，忙刹住脚，将挂件细细收回袖口里，拍了拍少年。
“老佘，外面有人找，办年货的。”楼梯转角他们的伙计在招呼，老领队也没回头，提脚就走过去，留少年一人琢磨个中滋味。二楼，老佘瞧见一年轻人，浅蓝罩袍下和和气气的笑脸，明明是个异域胡人样子，书卷气挺浓的，看着非富即贵。他们互相抱拳，巡岐心说南枝还挺上道，把走商的行话和礼节都交代了。
“公子要点啥，老佘这里除了漂亮姑娘，什么都有。”老领队坐下来，以一个玩笑开头。私底下交易的“年货”，多半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东西，走商那么多年，他独独不能昧着良心做人口贩子的生意。
“漂亮姑娘就免了，小生不做这等买卖。佘领队，鸡鸭现下不缺吧？”怪不得南枝指名要他，还算有几分正气。看过老佘连连点头，巡岐把玩手里茶盏，开口：“方便的话，我家主子要那种半夜瞎叫的，图个热闹，放鸡鸭池里。”乍一听就是胡闹，老佘皱眉：“这个好办，公子尽管定个时刻，保管办好，只是、、、”
对面的青年给过黄白之物，无奈得说道：“小主子难哄得很，又怪，大家族里出来的哪个不是这样，苦就苦了我们这些办事儿的。”最后一句感由心生，老佘明白，点点头以表同情，目送巡岐下了楼。于城外打点事物的铜绿打了个喷嚏，今夜挺冷，看来出城尚需买棉衣，殊不知背后小鬼暗算，嚼她舌根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