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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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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无奈!
端木黎颜捧着心口的伤,无声叹息一声,却满心挂念心爱的女子今夜夜宿何处?冷否?饿否?睡否?
翟缨迷迷糊糊自梦中醒来,看到顶着两只熊猫眼的曹水轩,心中生出些许感激来。曹水轩看到他醒了,萎靡不振了一夜的他顿时精神大振,要给翟缨叫吃的东西进来。翟缨勉强喝了半碗白粥,精神好了些许,便叫曹水轩收拾收拾出门去找他爹。
岂料,曹水轩刚刚走到门口,就惊叫起来:“爹......爹?这不是我爹么?”
翟缨到门口去看,果然就见曹悬壶往这边来。看到曹悬壶的一瞬间,她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曹悬壶进得门来,第一件事便是问翟缨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旋即给她把脉,确认她体内再无半点毒素外,这才放心。
原来那日带走曹悬壶的虽是官兵,却不是哪个大官宦人家,而是这国都附近的一个小县丞。只因夫人得了怪病,不得已连哄带吓把曹悬壶带走。
曹水轩听曹悬壶讲罢前因后果,虽然心中大喜,但仍嘴硬:“爹啊,既然是这样,你也不知让那县丞派人去家里告知一声,都不知道快把我们给吓死了......我娘.......”
曹悬壶看儿子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拍拍儿子肩膀:“早就派人去家里报信了,你娘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你放心。只是你们走的太急,所以没有得到消息,是为父的错。”
翟缨道:“只要曹伯伯没事就好,我同水轩受些波折也没甚么。只是,你是如何得知我们在这里的?”
既然曹悬壶都能找到她,那端木黎颜、许清韵、萧叱不是更能找到!
曹悬壶似乎知道她的心事一样,道:“别担心,我只是前两日来买药,看到水轩才知道你们落脚的地方,但因为县丞家急着用药,就先回县丞家了,今日得空才来找你们的。我也怕谁知道你们的行踪,便没差人来,今日这才亲自过来。”
原来如此!
翟缨又问道:“那县丞夫人的病现如今怎样了?”
曹悬壶道:“好的差不离了。”又道:“我今日来,是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翟缨蹙了蹙眉,问:“何事?”
曹悬壶道:“那县丞往日里喜欢结交一些豪士侠客,前两日他府上来了几个剑客,我无意中听到那几人说是要去找一把叫逆鳞的剑。”
翟缨道:“是啊,近来江湖上找逆鳞剑的人不在少数。”
曹悬壶道:“虽然不知道这剑怎样,但我想你也是江湖上的人,人人想要的好武器,想必你也喜欢,就赶着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听他们说,那剑,好像在渭南。”
翟缨的心蓦然一沉:“渭南?”
曹悬壶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我听的清清楚楚,确实是渭南。缨儿,你快些出发罢,我怕剑被别人抢走。”
逆鳞已露踪迹,想必江湖上的人早已趋之若鹜赶往渭南,确实,她必须立刻动身了。
曹水轩急道:“翟缨,我同你一道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岂料曹悬壶喝道:“这是凑热闹的时候么?你跟着只会拖缨儿的后退。”
翟缨已在收拾包袱,简简单单装了一身衣服,曹水轩跑去大堂包了一大包食物和水连一酒囊的酒,三人便在此客栈告别,翟缨南下去渭南,曹水轩则跟父亲去了县丞府。
翟缨日夜兼程,策马而行,这一日终于到了渭南旁边的一个小镇。此时人困马乏,她便在小镇找了家干净些的酒家,打算吃点饭,在喂足了马,赶在天黑前进渭南城。
谁知,就在她吃饭时,进来一群人,看样子都是些江湖上的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唉声叹气,有的面露丧气,有的无精打采......众人分开坐下后,便互报家门,认识罢,这才叫小二拿了酒来喝。
一开始翟缨并未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但听他们提到逆鳞剑,她便用了九成的注意去听。岂料,听到他们带来的消息后,她也顿时泄了气。
原来逆鳞剑在渭南的消息,只是一个贪财的土财主拿一把假剑忽悠众人,为的是卖钱。萧叱早已与三日前赶到渭南,亲自验过剑后,将那土财主给杀了。
众人骂骂咧咧,都道杀得好,这样的骗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一剑刺死他已经是够便宜他的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不想竟扑了个空,翟缨同众人一样,甚是失落,但唯一只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萧叱早她三日到渭南,但幸好没有拿到逆鳞剑。
只是,那剑,到底遗落在了何处呢?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抬眼撇见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十分眼熟。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同那日许清韵去见的那人十分相像。
他不是在国都么?来渭南作甚,难道也是来找逆鳞剑的?
鬼使神差的,她起身出门,偷偷跟在那男人身后,虽然不知道跟着他要做甚么,但就是漫无目的的跟上了。
那男人身边还随行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从穿着打扮看,不是端人,而是藩国的人。
翟缨心下纳闷:“难道他是藩国人不成?许清韵何时同藩国的人打上交道了?”
正左思右想间,已出了小镇,又走了不多时辰,便来到了荒郊野外。
前面的人蓦然停下脚步,冷冷道:“后面的朋友跟了一路,想必累了罢,请现身出来歇歇脚。”声音仍旧是上次听到的沙哑声。
被发现,正猫着腰藏在荒草中的翟缨只得自荒草中走出来,抱了抱拳道:“这位大叔,好眼力!”
那男子眯起眼睛来,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拉锯子一般道:“你是,翟缨?”
翟缨怔了怔:怎么?他认识我?但转念就想到,这人既然跟许清韵交好,许清韵那么恨她,自然会跟他提起自己。
但,他怎么认出她来的?难道见过她?
翟缨:“翟缨是谁?不认识!”
那人好像根本没听见她说了啥,只盯着她的眼睛道:“这眉眼,跟翟琛楠确实相像,只是气势凌厉了些,不像他温润柔和。”
翟缨心惊:“这人,难道认识爹?”
那男人看她脸露惊讶之色,又道:“我同你爹,不止认识,还是故交。”
翟缨顿时疑惑丛生:“既然同我爹是故交,那我爹是怎么死的,你一定知晓,不说为他报仇也就罢了,还和杀他的人那么亲近,鬼才信你的话呢。”
那人似乎又看出了她的心事,道:“没错,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翟缨顿时打了个寒颤,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眼珠子动了动,看看左右,心道:“别是见鬼了罢......”
那人立刻哈哈大笑两声:“没错,我就是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翟缨只觉得遍体身寒,往日里觉得自己是鬼,不想今日真的见到鬼了么?
那人面色不改,看上去十分的狰狞恐怖,继续沙哑道:“死之前,难道你不想问问我到底是谁?”
翟缨打着寒颤问:“你是谁?死了多久了?”
男子道:“许怀仁这个名字,想必你一定听翟琛楠说过罢......”
翟缨心想,莫非他是被许怀仁害死的?
岂料,接下来许怀仁说了一句无论如何也叫她无法相信的话:“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翟缨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颤声确认:“不可能,许怀仁早就死了。”
男子的面目更加狰狞了:“所以说,我是地狱爬来的鬼魂。”
翟缨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一个死了十多年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这,这是谎言,还是灵异事件,还是???
“不可能,绝对不能,你骗人!”她觉得自己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
许怀仁蓦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此刻就是翟琛楠在这里,也不敢相信。不过可惜的是他看不到了,不如你下去跟他说好不好?
翟缨顿时反应过来:“你要杀我?”
许怀仁:“虽然没能亲手杀了翟琛楠,确实很遗憾,但看到你和他这般相像,杀了你也算过得去。”
翟缨顿时联想到许清韵杀父母的事,果然和这男子有关。她强迫自己尽快镇定下来,质问男子:“我爹娘同你甚么仇怨,你要指使许清韵那个贱人杀了他们?”
不料她这句话一问出口,倒是让许怀仁怔了怔:“怎么,翟琛楠没告诉你我同他之间的事?”
翟缨嗤之以鼻:“我爹怎么会将你这种卑鄙小人挂在嘴上。”
许怀仁听到“卑鄙小人”四字,眼眸中闪过一层很重的杀气。
“卑鄙小人?他说我是卑鄙小人?丫头,我这就送你去地府问问他,到底谁才是卑鄙小人。”
翟缨气势腾腾:“不用问,我爹乃正人君子,卑鄙小人自然是你。”
许怀仁顿时火冒三丈:“找死......”
翟缨打断他:“你还没告诉我,你为甚么指使许清韵那贱人杀我父母?”
许怀仁额头青筋暴露,早将手指捏的咯咯作响:“那是他们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