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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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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赫尔的叔叔威利目前是维茨伯斯医院的院长，曾经是一名医术精湛并且十分出名的外科医生，虽然仍然没有到达退休的年龄，不过现在也很少亲自出诊了，更多的是学术上的研究。
大概是因为天性爱玩与开明包容的性格，威利先生与自己年轻的侄女拉赫尔其实相当的聊的来。
拉赫尔对于医学相关兴趣也是自幼受到威利先生的引导，并且同样也是受到威力先生的鼓励，才义无反顾的走上自己感兴趣的精神医学这条道路。
所以在叔侄的关系之外，他们更是亦师亦友。
也因为这样的关系，所以很多事情，拉赫尔也愿意和威利聊聊，没有什么隔阂。
只不过，双方当时建立在对彼此的了解上，了解对方的意愿和尊重对方的隐私这样的基础上。
所以对于威利先生这样的问题，拉赫尔是相当的惊讶。
不过转念想来，想想母亲的态度，大概能知道为什么。
拉赫尔幼年丧父，威利先生某种程度上亦扮演着男性监护人的角色，平时纵容她之余，也不免会被指责过于宠溺。
尤其是在拉赫尔母亲颇为关心的婚姻大事上。
拉赫尔表示能理解，
但是不能接受。
理由如下。
“我才二十几岁，我还年轻。”
威利先生表示：
“你母亲说你可以先谈个恋爱，结婚可以以后再说，哪怕不结婚，但是得有孩子。”
……
“为什么，我讨厌小孩。”
“你母亲说她也讨厌，但是自家孩子和别人的不一样，怎么看怎么喜欢。”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妈妈说的。”
……
“没人看上我怎么谈？”
“你妈说给你介绍。”
“我喜欢高学历的。”
“没问题，牛津毕业的爵爷喜欢吗？”
有几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必须说这个问题吗？你今天叫我来只是说这种事情？占用上班时间说这种事情不合适吧院长。”
威利同样是一个儒雅的长者，岁月的沉淀使得他更加显得更加随和。拉赫尔也气质有几分受到他的影响。
不过很遗憾，威利的儒雅都是表现，其实是个有些离经易道的长者。
或者说开明吧。
对于这种事情威利先生的态度很明显。
“我才不管你想不想结婚，想不想谈恋爱，讨厌小孩还是喜欢小孩什么的，那有管我什么事情呢？只不过你母亲说如果我不把话带到，今年我就别想去你家过圣诞节啦！”
他害怕孤单，却是个不婚主义者，热爱自由，至今未婚。
再加上叔侄二人关系那么好。
拉赫尔母亲的担忧，还不能明白吗？
“至于你做什么样的决定，那都是你的事了，拉赫尔。不管是什么样的决定，你始终要为其承担起责任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其它的与我无关。”
即使长辈再怎么劝说，如果孩子不愿意，那有什么用呢。
所以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
到时候拉赫尔的母亲问起来他有充分的理由。
威利先生盘算的清清楚楚。
拉赫尔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她，
翻了个白眼。
“看在算是饶了我的份上……谢谢你，叔叔。”
这并不怎么真诚的感谢，威利先生也没什么感觉，他耸耸肩。
“不过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他抽出抽屉，从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拉赫尔。“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拉赫尔接过那份文件，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熟悉的巨大的「BMA」的字样。
英国医学会的缩写。
翻开第一页阅读了片刻，往后翻阅。
发现是一份信和一份申明。
“我的导师居然找上你了。”为了劝她回心转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精神医学这个领域本就缺乏资源，关于反社会人格这个领域更是空白一片。你的研究对于犯罪心理方面起着极大的作用。或许能将其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为什么突然放弃？”
威利先生确实想不明白，拉赫尔在精神医学本就相当有天赋，在加上苦心钻研，即取得这样的成就，在这样的年纪，竟然出乎意料的转而头向了另外领域。
简直不可思议！
威利先生明白拉赫尔自有她的打算，她是很有主见的孩子。
但是他觉得惋惜。
拉赫尔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默不作声的翻阅着文件。他也就没有追问，说起另外的话题。
虽然最终的目的仍然是劝说，但是那样至少委婉的多了。
“理论建立在实践基础上。拉赫尔，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你为此付出了许多努力是吗？无数的实践才换来这样优秀的理论。”
“医学研究怎么会离得开实验呢，我自然是无数次的实验才得到的结果。”
可精神与心理的层面本就与寻常医学不同，要经过长期的观察、研究，跟踪行为举止的变化发展，必要的时候需要亲自参与其中，改变行动轨迹。
为此她付出了很多心血，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门学科，
“我做过一次长期调查，实验的结果是失败的，不过很幸运的，我得到了正确的理论。不过后遗症就是，我真的是厌烦透了关于反社会人格方面的研究了，真真正正的是懒得在碰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
“因为什么？你接触的实验对象？”
“叔叔，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研究者，我有时候过于感性，容易将情感代入其中，这就导致我根本没办法得到正确的结果。所以我改变了方向。”
似乎是个很好的理由。
“反正我已经功成名就了，又何必徒增烦恼呢。”
有点自嘲的意味。
她将文件放回桌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发展心理学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烦点。”因为要接触不同年龄段的人们，所以也不免接触到小孩子。
正如她所说的，她讨厌小孩子。
虽然研究的是发展心理学，但准确来说，狭义上发心理发展，也就是个体心理发展。
研究对象是人生全过程各个年龄阶段的心理发展特点，这就自然包括了包含儿童期、少年期。
拉赫尔主要研究的是青年期与中年期，但是人的心理发展并非断层的，而是连续不断相互影响的不是吗？
这就难免涉及到承上启下的关系了。
不过拉赫尔真是烦透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们了。
搞得她现在恐婚恐孕。
威利先生盯了一会儿那份文件，摸过来，翻了翻。
“你当年似乎与一个化学系的学生走的挺近的。”他把文件竖起来对着她比了一下。
“你的导师还特地点出来了，有什么关系吗？”
拉赫尔的眼神落在上面，顿了一下，平静的说：
“曾经为了课题合作过罢了，没什么关系。”
威利先生盯着她。
拉赫尔：“……”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还有病人。有事回头再聊吧，叔叔。”
说完拉开椅子转身就走。
威利先生在后面喊。
“你妈妈说今年找不到对象就不许你回家过圣诞节！你不是跟外科的华生医生走的挺近的吗？”
拉赫尔头都不回。
“正好省的我圣诞礼物的钱。”
逼婚什么的，不可能的，下辈子吧。
她妈妈还能真不给她回去吗？
——
偶尔放个假的华生医生少有的在自己的房间里懒到中午才起床。
一下楼扑面而来仿佛透明的烟雾一般的尖锐酸味直冲入眼睛和鼻腔。
华生当时就懵逼了。
捂着眼睛，眼泪瞬间涌上了。“夏洛克——”
他的眼睛！他要死了吗？
他好像看见了天堂！
“你在制造催.泪弹吗？！”
艰难的捂着眼睛走进夏洛克的客厅，味道更重了，难道他自己都不觉得难受吗？！
夏洛克带着防护眼镜侧头都没抬：“做个小实验。”
华生：“……”
好样的！夏洛克，你真是好样的！
眯着眼睛捂着鼻子走过去，观望他的这位神奇！的室！友！做的神奇的！实！验！
华生瞥见他手边的广口瓶，盛着透明的溶液，夏洛克刚从里面用滴管取了些液体。
“……你不会真的想制作催.泪弹吧夏洛克，这是犯法的，我可以假装没看见吗？如果被搜捕拜托请你千万不要供出我。”
……
夏洛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摸摸脸，有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神经质。”
华生：“？”
他是在被一个反社会人格嫌弃神经质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真的发生了吗？？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伫立看他一会儿，然后默默的退后。
“乙酸酐虽然微毒，但是也会造成危害，你这样真的好吗？”在家里做这种奇怪的实验，他真的好害怕哪天自己会死于非命。
夏洛克不以为然。“身为医生，你却抛开剂量谈毒性？”
华生：……
他说的居然没错，
生气！
转身就走。
“你去哪？”
“出去吃饭啊，我又不会做饭。”
哈德森太太今天出去远足了，到晚上才能回来，否则夏洛克又怎么会这么「猖狂」。
夏洛克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夹，“去图书馆吃饭？”
华生：“……顺便交接一下工作。”
“一个外科医生和精神科医生？”交接什么？关于外科医生秃顶性压力的治疗方案吗？
华生：“你怎么会知道……不过是关于学术研究的，不是医院的工作。精神医学和外科都属于临床医学，我们有很多共通之处。”
夏洛克脱掉手套，摘下眼镜，清洗双手。
“那很好，正好我们可以一起。”
华生一脸懵逼，“你去做什么？”
“不是吃饭吗？我也不会做饭。”
华生：“……”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不太对劲啊。
“你们是约会？”
“……不是。”
“所以多一个人又怎样，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无趣的学术交流，乏味至极。
“但……但是，你不是很讨厌拉赫尔么？”
他觉得他们似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了，寥寥几次的见面两人似乎都是极度排斥对方。以他一个外科医生的观察力，应该是这样的。
夏洛克居然有些讶然，“我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套上大衣，然后系上围巾。
华生说：“当然有，难道你不知道你每次见到拉赫尔脸上都写满了「Don't touch me」「Don't watch me」「Leave me alone」吗？”
两个人好像恨不得把世界分成相互不交集的两个世界，各占一边，多看一眼都嫌的慌似的。
夏洛克：“？”
有吗？他怎么不觉得，他觉得他跟拉赫尔还怪和谐的呢。
“是你的错觉。”
华生：“…………桌子怎么办？”他那么多实验物品摆在那儿，哈德森太太如果回来肯定要生气的。
“我一会儿就回来。”
夏洛克率先下了楼。
——
拉赫尔看到夏洛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落座之后盯着华生。
华生很无奈，压低声音说：“坏消息手他非要跟来，但是好消息是，这顿他请。”
拉赫尔了然的点头，唤来服务员。
“最贵的，各来三份，谢谢。”
夏洛克：“……”
幼稚。
华生：“…………”
他还能怎么办？
——
大概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
点餐的过程中，
与夏洛克相熟的老板特地发现并且过来招待了他们。
然后毫不知情的热情的祝贺他们：
“你终于摆脱了单身，这位女士非常的漂亮，你们很合适！”
气氛就……变得很尴尬。
_(┐「ε:)_
华生：“………”
坐在老板身边夏洛克顿了顿，望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看手机的拉赫尔，开口：
“我们不是情侣。”
拉赫尔抬眼看了他一眼。
华生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是她没有。
然后老板说：“当然了，夏洛克，我了解，你怎么会有女朋友嘛！你那么热爱事业，我知道她是华生医生的女朋友。祝你们幸福！相当般配！”
递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转身离开去点菜了。
拉赫尔：“……”
夏洛克：“……”
华生：“………………”
拉赫尔似笑非笑的朝着华生：“亲爱的。”
华生：“！”
——
一会儿某个烦人的家伙很快就离开了，如他所言。
华生与拉赫尔最近针对某个临床研究正在相互讨论。老实讲，应该是拉赫尔的单方面请教吧。
因为主要目的是为了她的研究，而其中涉及许多临床知识。这是她不擅长的，还好有华生医生。
这就体现出平时「乐善好施」的作用来了。
拉赫尔的代驾不是白享受的。
华生很认真的解答了问题并且做成了文档交给了她。
拉赫尔十分感谢，“无以回报，只能请你下馆子了。”
华生表示OK的，只有一点，
“我不吃辣。”
OK没问题。
——
老实讲拉赫尔自从与那个谁再遇之后，每天晚上回家都会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因为知晓某人热衷于戏剧化的性格，所以始终不能放心的下。
不过偶尔还是容易放松警惕，比如因为得到了对自己相当有帮助的资料而欣喜时。
一如往常的回家，打开门换鞋子，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把文件放进书房。
打开廊灯的，一回头就出现某人抄着手伫立在那儿盯着她。
拉赫尔心里顿时「咚——」的一下，震的身体发麻。
拉赫尔：“……………………”
速、速效救心丸！
她捂着胸口。
夏洛克上下打量着她。“你被吓到了？”
她的瞳孔收缩了。
“这么下去，我迟早得去隔壁心脑血管严主任那儿预约检查，”
“为什么？”
“因为被吓出脑梗塞。”
翻了翻眼睛，转身离开。
夏洛克跟着她，
“John说我们水火不容。”
拉赫尔背对着他，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华生医生的洞察力相当的惊人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握着杯子回头，他没动，伫立在那儿，看着她。
目光过于平淡，仿佛深夜没有月光的湖面。
造成一种拉赫尔似乎某一瞬能够看到他的情绪的错觉。
她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
夏洛克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想走上前来，但是只是动了动。
他抽出手，拍拍自己的衣摆，说：
“我听闻你已经获得了博士学位，如今学生们称呼你为教授，并且受到相当的尊重，是吗？”
拉赫尔手臂撑着沙发，贴身的羊绒毛衣使得她的身形更加曼妙，无意多出了几分妩媚。
她戴着银色的细边眼镜，脸上充满了斯文与儒雅。
斯文与妩媚的交织。
那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终于走上前，在她面前几步停下，然后握住她的手臂，放在衣襟上。
“那么，”他低头与她对视，眼睛里有什么。
她仿佛能隔着衣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还有滚烫的皮肤似的。
他说：“那么，他们也知道，尊敬的、斯文儒雅的拉赫尔教授勾引别人的时候，穿的总是黑色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吗？”
他朝她扯起嘴角。
拉赫尔：……
……
……
……
【啪——】
夏洛克捂着脸：“……”
年少时做下的傻事全被这个混蛋记着，
她就知道他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夏洛克拽拽她的袖子，“我还有事。”
“快点说，说完快滚！”一边喝水一边找吃的，夏洛克跟在她身后。
“有个案件人物行为举动有些异常，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下。”
“可以，转钱。”
“没钱。”
“呵。”
“拿你想要的东西抵押行吗？”
“说。”
夏洛克拉住她，逼迫她转身，缓缓的拨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衣襟从中释.放，然后握着她的手慢慢下滑，最后停在胸口暧♂昧的地方。
“嗯？”
拉赫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