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白菜吗将军》鹤丸青梳

5、第 5 章 苏白一直都

　　苏白一直都知道，顾氏双璧之一的顾珩是好看的，否则，苏案带回来的消息里，怎么会有“曾经迷恋顾将军的少女们，如今都溺死在了苏相的桃花眼中”这种说法。
　　他曾经想，和他的阴柔不同，八岁就被送到军中历练的顾珩，应当是有着被天关戈壁的烈日舔舐过的、栗色的皮肤，有着硬挺英气的五官，有着高大挺拔的身材……
　　然而现在站在天南门，从戌时三刻一直等到亥时一刻，双腿已经僵硬得无法挪动一步的苏白，看见骑在那匹漂亮得像从《千里图》中跃出来的流电上的人时，有点怀疑来的是不是顾珩本人。
　　没错儿，他风度不凡，他身材颀长，他剑眉星目，令苏白大跌眼镜的是，顾珩之白竟胜傅粉，这和他设想的极富力量感的栗色截然相反。但是这白虽然与武将标配的栗色迥异，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违和，反而烘托出了他五官的俊美。
　　单论长相，如果说苏白是质地细腻、花纹精致的象牙簪，那么顾珩就是名副其实的美玉，白璧无瑕。
　　而原本他已经挺拔如松，现在又骑在骏马上，整个人愈发显得器宇轩昂。他双手松松握着镶了金边的缰绳，下巴微抬，目视前方，任由马儿一踢一踏不急不缓带着他步步逼近天南门，经过迎接他的丞相和枢密使，带着他走上天南道，走向为他而设的拜将祭坛与其上的帝王。
　　朱缨宝带，银甲紫衣。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苏白在他后边儿，盯得眼睛都直了。
　　顾将军，真是好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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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力干将回来了，皇帝陛下很愉悦。皇帝一愉悦，大臣们就有好日子过。
　　得知陛下身体不虞，明日罢朝时，周安和苏白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呵，皇帝。
　　周安的黑眼圈看起来仍然严重，甚至有不浅反深的趋势。
　　苏白笑他：“你还是睡不好？”
　　“我原本以为这朝中只有你与顾侍中的容貌能与我相提并论，”周安没好气地说，“没想到现在来了个顾将军。”
　　“就为这事儿？别开玩笑了。”
　　“我这是累的。你以为封个大将军那么简单啊。你是丞相，动动嘴皮子吩咐我们一句可就没事儿了，劳心劳力的可还是我们啊。”
　　苏白敬他一杯：“是是，周尚书辛苦。”心说我不一直监督你们呢么。
　　周安翘起小拇指推开眼前的杯子，道：“现在不能喝。等会儿怀清来了再喝。”言罢开始吃菜。
　　苏白筷子一顿：“怀清？你新欢？”
　　“我心中佳人，眼中明月。”周安手捂心口作痴情状，见他匿笑便收了姿势又说，“你认识的。也认识你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凑近周安问：“她中意我，不中意你？”
　　挨了周尚书一个千年不遇的白眼之后，苏白禁不住放声笑起来：“所以你骂我是‘沟渠’？周君平啊周君平，你好意思说你是礼部一把手么！哈！”
　　周安闷闷的：“谁知道她为什么从小中意你。我是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我这个‘沟渠’还真不知道明月在上呢。”
　　苏白回忆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十岁前在京都认识了什么怀清小姐。暗觉是她搪塞的借口，然而周安的表情又不像在诓人，他好奇心大动，便道：“我有点想喝酒。这王母酿，虽说比不上桑落，但也算是酒中极品了。你快点请怀清姑娘上来吧。”
　　周安没好气睨他一眼，叫了小厮吩咐。那小厮是个机灵鬼，腿一伸一屈的功夫，再进来时，身后便跟了个琵琶半遮面的姑娘。是真出落的水灵灵，十根葱白手指虚虚搭在金丝弦上，嫩得只让人想把这双柔荑捧起来装进水晶罩子里。
　　雅间竹门“嗒”一声被关上。

作者有话说

　　《千里图》类比昭陵六骏，自己编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