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囚》不胜一场醉

38、接受脉审

　　“蒲草姑娘，你不用怕，不要太过紧张。只需如实回答问题就好。”庞秉一再的交待着。额上挂的汗珠，让他看起来比蒲草紧张多了。
　　案子是由庞秉负责的，本以为向师傅要求脉审会有些波折，毕竟之前接受‘脉诊’的案例，都是些达官显贵，或者大案要案的穷凶恶徒。
　　没有想到，师傅竟然一口答应下来，想必是因为此案中有师兄的身影。
　　曹长首常在禁宫伴驾，已经多年没有‘脉审’过犯人。就算是御聆司内的捕头捕快，多数也是只听说没有见过。所以今日一早，除了盯着案子，不得脱身的，其他人，全都按时点卯，早早便在司内候着。
　　“时辰差不多了，我要去门口迎候。记得我说的话，不要害怕。”庞秉带着张长浩他们，一同出了讯房，留蒲草一人。
　　好像很快，又好像过了很久，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庞秉，你也能独当一面了。”
　　“都是师傅教导的好。”
　　“呦，你还会给为师戴高帽子了。”红光满面，却是一张潘安面貌。只是多了几缕胡须，加上沉稳的气质，才有几分中年人的样子。
　　蒲草完全没想到，名闻天下，让多少贼匪闻风丧胆的御聆司长首，曹汝墨，曹大人。居然是这样的温文尔雅，亲切可近。就连搭在她脉门上的手指，都是清秀温热的。
　　“准备好开始了吗？”
　　蒲草咽下了口水，忍不住瞥了眼自己的脚尖，“可以了。”

　　不过半个时辰，曹大人出了讯房。还是那样面带微笑，却没有作出结论。庞秉正踌躇该不该主动询问，却见白雪霁穿着一身常服，正独自站在院内。
　　即没有上前与师傅见礼，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站着。
　　曹长首也看着他，静静的看着。
　　庞秉心急如焚，巴望着白雪霁主动上前，却又不敢擅动。
　　“今日不用当值守牢吗？”曹长首面上没了笑容，叫边上的人们忍不住低下头去。
　　“沐休。”白雪霁仍是淡淡的，执礼答道。
　　跟在曹长首身后的随侍，捧了个托盘出来。上面是一套御聆司首等捕服。
　　“由你来负责郭家灭门的案子。”
　　一片哗然，御聆司都知道。当年白雪霁头也不回的离开，曾说过再也不入此门，如今不但回来了，还一回来便是首等。首等捕头，那是仅次于长首之下的荣耀，可以自行抽调需要的捕头捕快，只查自己想查的案子。
　　御聆司向来是以能力说话的地方，谁没有查过几个大案要案，面对如此安排，心里总有不平。却无人敢当面质璩曹长首。那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护短，还有爱给人穿小鞋。得罪了他，一定整的你哭笑不能。
　　“师傅……”白雪霁就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曹长首随手抄起了什么，冲上去对着白雪霁，铺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打你个不知好歹，叫你犯嫌，你个二五楞登的，还敢跑？！长本事了，给我过来！”
　　御聆司众人下巴算是掉地上了，庞秉第一个反应过来。
　　“散了散了，都散了，啊。不想找事都忙自己的去，啊。”
　　张长浩跟着凑热闹，“庞大哥，我去把御聆司的门关上啊。”
　　“啥？”这么赤裸的落井下石好吗？让师兄跑都跑不掉啊。
　　“不能让外人看见曹长首……那什么，御聆司也还是要面子嘛。”张长浩一脸的坏笑，难得有机会。
　　蒲草被带着出了讯房，见到白雪霁，却看见他的眼角有些青紫。
　　蒲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在御聆司，还有人能伤了他？为什么张长浩躲在庞秉身后一脸坏笑啊？
　　“蒲草姑娘，师傅已经把你们家的案子交给了师兄。你呢，虽然，没什么嫌疑了。但是作为现场唯一的活口，还是要在我们御聆司的看管内。”看了白雪霁一眼，庞秉用咳嗽掩饰忍不住的笑意，“准确的说，还是在师兄的看管内。所以，你现在可以跟师兄回家了。”
　　说完了话，庞秉和张长浩弓着背，笑得悉悉索索的走了。蒲草不明所以，“我是通过‘脉审’了吗？”
　　白雪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向外走去的步子，却越迈越大，蒲草最后只能小跑跟着。
　　“你是什么意思，我到底通过了没有？”蒲草气喘吁吁的追问。
　　已经出了御聆司，周围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白雪霁突然转身，蒲草猝不及防扑进了他的怀里。
　　还是那样温热的怀抱，头上传来的话语却是冰冷的。
　　“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企图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