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将军，您的菜齐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好，你去忙吧。”叶昭摆摆手。
“将军，这黄雀鲊味道确实不错阿，给你来一块儿。”叶塘将盘中的夹了一只给叶昭。
“你吃你的，你不是最爱吃吗，你多吃点，我吃块花糕。”叶昭总是会把叶塘喜欢的都留给叶塘。自己不争不抢，悄声做个饭桌上的君子。又将叶塘夹过来的放回到叶塘碗里。还是东坡肉比较好，适合自己。
在夹肉之前，叶昭先为柳惜音夹了块橙酿蟹，“尝尝。”
柳惜音浅尝一口，说是不错，叶昭就干脆连盘端到面前，“觉得好吃就多吃点，红蕖，你也吃，别客气，不够再点。”
红蕖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连点头。
“哈哈，红蕖你怎么像十年没吃过饭了一样吃的满嘴都是。”叶塘在一旁看着狼吞虎咽的红蕖，笑的正欢。
听了此话，红蕖一筷子夹走了叶塘正要夹的盘中最后一只黄雀鲊，与此同时还冲叶塘做鬼脸。虽说叶塘是叶昭的副将，可红蕖一点儿都不怕他，不像对将军那样恭恭敬敬的。
“你！”给叶塘气的说不出话。
“我怎么啦，我都十年没吃饭了，你就不能让让我阿。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你看看你家将军，学着点儿。”此时的叶昭，正在为柳惜音夹一块蜂糖糕。
叶昭见这俩人斗嘴还提到了自己，加上现在自己所做之事，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
“将军你看她......”叶塘皱着眉头向叶昭告状了。
“好了，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和个姑娘家较劲，再给你要一盘就是了。”
叶昭高声唤着，“小二，再来一盘黄雀鲊。”
得了回声后看了看叶塘，“可以了吧，都是你们的，管够好吧。”
叶塘连连点头。行军打仗的时候，自己就夜夜惦记这黄雀鲊，随将军回京后，可算是能吃上了，这可是丰乐楼才独有的口味，全城独一份，自己可得好好吃点儿。以弥补自己在战场上的缺失！
“柳姑娘和红蕖，两个人的性格还真的是天差地别阿。”叶昭不禁冲柳惜音感叹道，红蕖一点儿也不认生，可私下里的柳惜音，却是有些静的，没有那么张扬。但再想想，初次见面就......好像也不怎么认生吧......
“红蕖这丫头就是大大咧咧的，但是正经事上还算规矩，跟了我两年了，都是这个脾性，一点儿改不了。”
“无妨，挺好的，平日里和她一块儿，柳姑娘肯定也增了不少乐趣。”
“将军所言极是，红蕖阿，闹笑话的事情还真的不少做。”柳惜音笑了笑。
那在桌上筷子打架的一对欢喜冤家，还在暗自较劲呢，也算是往这饭桌上添了不少乐子。
用过晚饭，叶昭结过账后，一行四人就向瓦舍走去了，柳惜音以团扇掩面，四人缓缓而行。
“要不我们去看影戏吧，今儿个好像是个影戏名家来演呢，千载难逢。”叶昭提议着。
“好阿好阿，红蕖最爱看影戏了！”红蕖倒是对什么都兴奋。
“问你了吗？你怎的那么多话？吃那么多还堵不住你的嘴。”叶塘还在记恨饭桌上的事情。
“那我也没跟你说话呀，你管得着吗？不止我，我家姑娘也爱看的，只是平日里甚少出门，不常看罢了。”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别再争论了，柳姑娘意下如何？”
“都好。”有红蕖在阿，怕是自己所有喜好都要被昭告天下了。
“那我们就去影戏的棚吧，到时候人们的眼睛全都盯着那影戏，柳姑娘也不必掩面了。”扇子虽是不沉，可手臂长时间端举着，次日必会酸痛了。
到了瓦舍，因人群冗杂，无人在意你是谁，是何身份，大家的目的都是来看文娱表演。
柳惜音将掩面团扇放了下来，在瓦舍里无人会在意，于是四人意犹未尽看完了影戏，向马行街夜市走着，刚在瓦舍影戏的观赏下消了消食儿，又是要边走边品些杂嚼了。
四人走了一阵儿，叶昭一直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到了马行街，恰逢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叶昭果断去挑了张半边面具戴在脸上，揉了揉脖颈，这一路可是脖酸了。
“好啦，这样就无人认得出我是叶昭了。”叶昭甚是满意，问着柳惜音要不要也来一个。
“将军，不如买上四个，这样就算走散，也能在高处循着面具找得到人了。”叶塘除了和红蕖斗嘴，还是有那么点儿用的。
两位姑娘家都点了头，叶昭就唤着她们去挑了。
老板介绍着姑娘家适用的，柳惜音的眼光果然是独有风格，挑了个很冷门但她戴起来却很好看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对面具后面那张脸有无限好奇。
“走吧。”叶昭看着后面两个牛鬼蛇神一样的面具，有点睁不开眼了都。
“嗯。”柳惜音也憋着笑，红蕖真的是......不给自己长点面子阿，那么多正常的面具，非要选一个那样的......
“哈哈哈你看你的大红脸。”
“笑什么！我叫红蕖嘛，我就选个红色的怎么啦。”
“哈哈哈，那我选个绿的也是因为我叫叶塘了？”
“什么意思？你名字和绿色有什么关系？”
“你傻阿，塘就是荷塘的塘，那不就是绿色的吗。”
“阿！有道理有道理。”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土鳖！”
“嘿！你说谁呢！看我不揍你！”二人就因为个面具就又开始追打，叶塘毕竟是个男人，断然是不会还手的，只好一路跑着，红蕖随其后追着。
“这俩人像两个小孩子似的，说点什么都能给他们斗嘴打闹的理由，真是精力旺盛。”
“红蕖整日与我待在一起，没人和她闹，可算遇到同样爱闹的叶副将，可算是有玩伴了一样。”
“哈哈，柳姑娘叫他叶塘就好，他从小就这样，好恶作剧，爱闹爱吃的，倒也和红蕖相差无几。让他们二人闹去吧。反正这也丢不了，我总能找到叶塘的。”
“将军与叶塘是自幼相识吗？”
“没错，叶塘是先父的副将之子，自小和叶昭一起习武，只是叶昭儿时一般都和官家在一块儿，只有回府了才能陪叶塘练上几招。但是他很有毅力，什么动作都力求练习的精益求精。因为功夫不错又私交甚好，能吃苦又忠心，所以后来就自然而然跟在身边了。”叶昭回忆着。
“后来叶家军遭人暗算，几乎全军覆没，叶塘就成了除了爷爷以外，唯一的亲人。柳姑娘别看他顽劣，其实都是儿时被叶昭带坏了，父母死后叶昭才真正成长起来，常常想着要保护叶塘的这份孩子气，所以就总惯着他，但他随着上战场时，却是没有丝毫马虎的，英勇万分。”
“看来叶塘有将军这样的兄长也是幸事一件呢。”
叶昭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余光瞥到个手执风车的孩童在跑，眼看就要撞到柳惜音了。
“小心！”叶昭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柳惜音的手，将人拉了过来，与自己撞了个满怀。
柳惜音在叶昭怀中开调侃道，“怎么，戴上面具的将军就如临战场般勇猛了？这可是街上，将军不要太心急。”
“非也，刚才有个举着风车的孩子朝我们跑过来险些撞到柳姑娘，叶昭才唐突了。”叶昭连连摇头否认。
“哦？那孩童在何处？”柳惜音问着。
叶昭环顾四周，眨眼的功夫那孩子竟不知所踪。“方才......方才还在这儿，真的有！”叶昭急的脸都快红了。
“好好好，将军说有那便是有。”柳惜音一脸的笑意，就像是叶昭故意要说出这么个幌子来把她拉到怀里一样。
叶昭忽然觉得，从面具的空隙之中看着柳惜音的眸子，甚是美丽，或许是从来没能如此之近的看过她吧，“柳姑娘的眼睛真美。”
“嗯？不要以为花言巧语，本姑娘就能让将军多抱一会儿。”叶昭这才意识到此时二人还是那个姿势在路边站着。
“抱歉，抱歉，叶昭忘了。”这才松开手。
“将军将军，我方才看前面有香糖果子卖，我钱袋没拿，将军可不可以......”叶塘跑了回来。
“拿着，去买四份，不能你吃着，大家看着不是？”叶昭从钱囊中取了银两递给叶塘。
“好！我马上就回来，将军可不要走太快阿，不然我可不好找。”边说着便往前走着，毕竟红蕖也快追过来了，这小妮子还真能跑，但叶塘可是随叶昭出征的副将，也不是吃素的。
“好，去吧。”叶昭摆摆手。
“香糖果子，柳姑娘可爱吃？”
“还好，平日不怎么出来，但碰上了还是会买些的。”
“这儿人多，柳姑娘可觉得热？若是热了，前边儿叶昭看着有饮水的铺子，一同去喝碗砂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也不知谁取得这么长的名字......”叶昭踮脚看了看，越过人群是有个铺子的，这才和柳惜音说。
“好，也好让叶塘他们好找些。”
“柳姑娘若是累了，叶昭背你也可。反正带着面具，谁也认不出你我。”叶昭漫不经心说出的，却是暧昧不清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