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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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柳惜音在这头也不知该怎么讲，像是被戳中了软肋，又好似是叶昭为她披上了铠甲，既让人觉得有安全感，又觉得方才自己的言辞有些过于激烈，怕是要有些伤了叶昭真诚的心，有些心生愧疚。觉得是自己太狭隘了，可自己分明是相信叶昭的，只是遇到了自己难以跨越的障碍，就有些头脑发昏了，言辞不经推敲就脱口而出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柳惜音这样说着，神色有些落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从何想起。
“我为何要在脑中虚幻出一个柳姑娘呢？我眼前的这个柳姑娘是何种模样，那便是何种模样即可，叶昭真切地看得到，那事实就是眼前这番景象阿。”叶昭不大想得通为何自己要去幻想些什么。
“是我方才言重了，还请将军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有些内心不安，怕......”柳惜音佯装轻松的话音未落，叶昭便打断了这番胡思乱想。
“柳姑娘不必多言，柳姑娘不喜欢被人探听什么，叶昭不问便是，况且本就无心过问，是我太惯着叶塘了让他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也让他再不得插手。那是柳姑娘的私事，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住的秘密，既然是柳姑娘有不愿他人得知的事情，那叶昭便沉默以待，这样可好？”叶昭一点儿也不像个将军，耐心的程度，思虑的周全，都让人如沐春风，一点儿也不别扭。让人放下忐忑，不再惶恐。
“将军就那么相信自己的眼睛吗？自己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又该当如何？”柳惜音的问题总能层出不穷的抛过去。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眼见的真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真真假假，又能如何？那战场上瞬息万变，稍不留意便是性命攸关，那种腥风血雨的场面都摸爬滚打经历过来了，还在乎什么这太平下的真真假假呢，眼前的你便就是你，我素来愚笨，想必柳姑娘也知晓，我不知道该去想什么，我想不出眼前的你若不是你了，那会是谁？柳姑娘还是不要同叶昭打趣了。”叶昭摆摆手，经历过生死的人，更懂得什么叫活在当下。
“说不定叶将军知晓真实的我，会心生厌恶，永生不愿理睬我了。”柳惜音苦笑了一声。
“怎么会呢？倒是柳姑娘，我还怕有朝一日柳姑娘会......会对叶昭心生厌恶，觉得叶昭是个行骗之人。”叶昭的眼神中似乎也有什么不安的躁动，隐隐不安着。
“叶将军怕也是个有秘密的人？”这倒是让柳惜音很是好奇，倒是愿闻其详。
“就......随口一语，不必挂心。那......柳姑娘方才心里的不快可释然了？”想起方才那样古怪的柳姑娘，叶昭小心翼翼询问着。也收起自己有些担忧的表情。
“嗯，算是。”柳惜音点点头，叶昭这般耐心，自己怎可还置气下去，况且也不是叶昭的错。
“那江南，柳姑娘随叶昭去吗？”叶昭那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不落忍。
“这个嘛......容我思虑一下。”柳惜音顿了顿。
“当真？可不许反悔阿柳姑娘。”叶昭眼睛里的星光都亮了起来。
“我方才应承下来了？我说容我思虑一下。”是吧，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未曾说过‘好’这种话，怎的到了叶昭这儿，倒成了答应了。
“后日清晨我与叶塘在城门处等柳姑娘与红蕖姑娘，柳姑娘若不来，叶昭便一直等，直到天黑。衣物无须带太多，叶昭身上有银两，途中买就是了。”叶昭似乎在某个时刻就吃定了柳惜音一定会去，所以纵然是等，只要她来，多久都好。
“我若是未能赴约，将军就早日启程吧。”柳惜音眼神一转，落向他处，故意避开了叶昭的满眼星光。不是自己不愿随叶昭一同出游，只是这地方有些不讨好，恰巧是被禁锢在心里的一寸土地，已经不提起许久，可是一提起还是有些莫名的坏情绪涌上心头，不过好在是叶昭惯着自己，换做他人早该发怒了。想到这儿也有些庆幸。
“柳姑娘会来的，是吧。”平静的语调就像在说一件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那可说不准。”柳惜音不大喜欢被人猜透心思的样子，于是故意说的模棱两可，况且自己本身也未曾想过当真要去，只是叶昭的眼神，直接拒绝倒让人有些不落忍，只好如此说。
“柳姑娘会来的，我相信。”叶昭一副笃定的样子。
“将军哪来那么大自信？”叶昭那么笃定自己会去，自己却偏偏就是不会去。
“不知道，但就是觉得如果我等的话，柳姑娘一定会来的。”
“将军好生啰嗦，我乏了，将军自便吧。”袖子一挥，柳惜音下了逐客令。
“既然如此，那叶昭便告辞了。”柳惜音的所有小脾气，故意也好无意也罢，好像在叶昭眼里都能包容，不知为何，她所有的小脾气，看起来都像是在撒娇。
坐在窗边，看着叶昭离开了潇湘馆，柳惜音坐到屏风后，抚琴奏曲了起来，好不容易红蕖不在，没人管着自己来回走动，已经不那么痛了，可红蕖还是把自己当成重症病人似的，什么也不让做。
只是这琴音，似乎有些哀伤，不知哀伤的是曲子，还是奏曲之人。都说从曲子里能听出一个人的情绪，这倒是被柳惜音淋漓尽致的演绎了出来。
“姑娘，我回来了。听叶塘说，将军是来邀请你一同出游的？这官家也真是对叶将军好，以剿匪名义派出去游山玩水。”红蕖以为自家姑娘答应了，才如此语气的同她讲起。
“姑娘怎的不说话？”红蕖望着屏风后无动于衷的姑娘。
“我没说我要去。”自屏风后徐徐而出，优雅又柔美的样子。
“姑娘不去？”红蕖有些惊讶。
“还以为将军亲自来邀，姑娘定是会应承下来的。况且姑娘平时就甚少露面，就算是不在潇湘馆红蕖觉得也无伤大雅，何乐不为？”本来以为这二人快要溢出来的郎情妾意，自家姑娘定是不会抗拒这等机会的，未曾料想居然拒绝了？
“叶将军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日日替着说话。”近来红蕖总是朝叶昭那边倒，一直在自己耳根子底下说叶昭的好，自己早就心生疑问了。
“不是，你看阿姑娘，这潇湘馆每日来往多少男人？哪一个像叶将军这般，是我朝顶顶的大英雄，武艺超群，又待人接物谦卑有礼，那是对外。对柳姑娘也是事无巨细的放在心上，把姑娘的喜好记挂在心，事事顺从，这是对内。这等英雄，专情不风流，来潇湘馆更是除了姑娘外谁都不放在眼里，我能不帮衬一二吗。我这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想想叶昭说的， 自己若是帮着，定是少不了这吃的好处，所以......说是情不自禁，也不算谎话吧。
“什么内不内外不外的，稍微教你点儿东西就开始和我卖弄，就你知道得多。”柳惜音一点儿也不想承认红蕖说的是事实，还嘴硬着。
“姑娘你自己心中有数，我说再多都怕是把姑娘的心里话说出来了罢。”红蕖了解自家姑娘，被说中心事的时候，就是这番神色。
“我可没有，我心里说的呀，是我的红蕖心儿早已飞到官家赐给叶将军的新府邸咯。不知是哪位副将如此有福气，把我们红蕖的魂儿都勾去了。”柳惜音知道官家前些日子赏了叶昭将军府，叶塘也是在那里住着，老宅子也离得不远。
“姑娘别......别瞎说，可没有呢。”红蕖脸蛋儿都红了。
“还和我扯谎呢？也不知这头上的簪花是哪来的，成天戴着，难不成还是自己买的？我可不信。怕是心上人送的哟。”柳惜音早就发现这俩人眉来眼去了，近来更是猖狂，每次叶昭来，叶塘总是不动声色的就把红蕖带走了，也不知是为了叶昭，还是遂了自己的心意。
“什么心上人，才不是呢。叶塘那么讨厌，我我我才不喜欢他呢。”红蕖一着急就原原本本的把叶塘的名字说了出来。
“叶塘？我方才可没说叶塘。”柳惜音一脸无辜的样子。
“好了不逗你了，你去忙吧。”赶紧把这个小祖宗送走，省的又来当叶昭的说客。
到了约定的日子，柳惜音本就打心里没想着要去，尽管前一日红蕖逮着空就一直在说服自己，每次都只换的来柳惜音一句‘我不去。’
奈何清晨雨声淅沥，让人无法安然入眠，吵醒了睡梦中的人儿。揉了揉眼睛，轻唤了一声，“红蕖？红蕖。”
“来了姑娘。”红蕖推门而入。
“这雨来得突然，吵醒姑娘了吧？”
“是有些吵，下了多久了？”柳惜音的睡音甚是柔和，不急不恼的，只就那样轻轻的问着。
“就一小会儿，下的不久。”红蕖回着。
“那呆子不会当真这时便出现在城门口吧？”柳惜音暗自嘀咕着。
“姑娘方才说什么？红蕖没听到。”红蕖还以为是雨声太吵，按下了柳姑娘的声音。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柳惜音重新躺了下来，想用睡着逃避，可是这雨声淅沥，仿佛像叶昭在耳边说着，“柳姑娘，你若不来，我便一直等到天黑。”让人甚是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