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点事》是病人也是院长

9、那两天

　　我感到不可思议，我在这个村子里已经待了半个月了，找了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对王靖安有负面评价。
　　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找不出头绪，我感到心烦意乱，索性拿了外套出门，在一些废弃的院子里乱逛，这些院子曾经住满了人，后来公路修建，年轻人渐渐的都出去了，老年人慢慢的也离开了，留下的就只有这些老院。
　　当时已经入秋，地上满是落叶，枯黄干瘪，鞋子踩在上面，发出生脆的声音，我乱踩一通，结果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蹲下身子，我好奇地把落叶还有泥土扫开，看到有个书角，应该是一本书还是本子被埋在地下了。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那本书拿出来，把上面泥土弄开后我才发现是一个本子。

　　第一页
　　“我要走了，你得开开心心的。”
　　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空白
　　第四页
　　空白
　　第五页
　　空白
　　……
　　最后一页
　　“小蠢货，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xxxxxxxxxx”

　　蹲久了我腿开始麻了，就直接坐在地上仔细研究这本本子，看久了才发现中间的那几十页不是空白，上面还有一点痕迹，好像是画，但我也看不出是什么了。
　　犹豫很久，我试着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嘟——”
　　两秒后
　　“……是你吗？”
　　男人的声音，小声别扭又紧张兮兮。
　　我不忍心开口，他也没出声。
　　“你是谁？”
　　他察觉到了。
　　我叹气，跟他大概说了下情况，不小心透露了一点我来这里的目的。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了好几分钟，我第一次听到别人笑得那么久，稍稍被吓到，但还是等他冷静下来了。
　　“你说王靖安那神经病爱绣惠？这么久了居然还没人发现……都是蠢货！蠢货！该死该死！”
　　他的情绪波动很大，声音愤恨不平，我听出他摔了东西，还有一个女人不满的声音。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久，情绪激动，有一些话甚至前后矛盾，但我相信他没有说谎。
　　就这样，我听到了我想知道的另外一个版本，却感到头皮发麻，然后便不可抑己的感到悲凉。
　　我忘了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掉的，我只觉得当时我哭了很久，哭得撕心裂肺，哭到那天晚上我头都是疼的。
　　我在写这些的时候我也想不起当时我为什么会哭，就像余华说的那样——回忆褪去了情感，只剩下一层外壳。

　　但我深深记得就在那通电话过后的第二天过来找我的那个人。
　　他哆哆嗦嗦说出的那些话，挥之不去的那股阴郁，以及隐藏起来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