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约的十字路口》入土神尼

4、Ⅳ 凤凰楼

　　凤凰楼，厨子亲自将水晶烩端到了桌上。
　　洛小白看得两眼发光，等厨子一转身，就把这道菜端到了自己跟前大快朵颐了起来。
　　“老奴……是看着老爷长大的……”
　　洛小白的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沟壑的老人家。将军府被抄，下人们本该被放逐，但他先一步被将军逐出了家门，也就免遭横祸了。
　　“……老爷是个好人啊！”朴伯忽然流出了眼泪，“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个妖妇！”
　　洛驹鸣在边上静闻其详。
　　朴伯口中的将军夫人，能够迷惑人心。虽然他也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但总之就是不对劲。夫人完全不贤淑，但自从将军娶了夫人，就从未打过败仗，甚至休掉了原先的正室，将她提做了正妻。府里也始终顺风顺水，虽然基本都是好事，但朴伯知道，这不对劲。
　　洛驹鸣抚着下巴，安静的听完了这个没有重点的自述，决定问他正题：“你们被抄家前一晚，倒夜香的来了吗？”
　　“噗——”洛小白噎住，不爽的挭了挭洛驹鸣，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吃起来。
　　朴伯显然也被问懵了，愣了一会儿才说：“来了，不过翌日早晨，我发现他没有倒……所以，这和老爷被抄家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啊……”洛驹鸣沉吟着思考措辞，“那我换一种问法好了，抄家的时候，你们的夫人呢？”
　　——策反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祗报上说所有牵连者均已入狱，只等午门斩首，唯独将军夫人不见踪迹，全国通缉。
　　朴伯顿时一脸厌恶道：“那种妖妇，一早便不见了身影。说不定是预料了府中的灾祸……不，想来灾祸就是她一手酿成的。总之，在全府上下发现夫人不见了之后几个时辰，老爷他……便遭了横祸……”说着，朴伯又掩面哀哀的哭了。
　　该问的问的差不多了，洛驹鸣也要开吃，熟料刚咽了一口鱼就给鱼刺卡了嗓子。
　　洛小白保持着埋头吃东西的样子，斜看了洛驹鸣一眼，吸溜进到嘴的粉条，完后右手冲着洛驹鸣背心用力一拍，洛驹鸣立时一口鱼肉带着鱼刺全吐到了桌上。
　　洛小白道：“死过人的屋子叫凶宅，死人的东西沾着晦气，你别不是乱拿了吧。”
　　“我能乱拿什么。何况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是皇上的了，我怎么敢拿。”洛驹鸣微微笑着，随之想起了怀里那包种子，便拿出来在朴伯面前摊开了，“对了，你认不认识这个？”
　　朴伯凑近了细看，道：“圆一些的是月苋草的种子，另一种……是月桂吧。”
　　“月桂和月苋草啊……”洛驹鸣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洛小白问。
　　“唔，就是想起了一个传说……大概是五六年前盛行的一则传说吧。”
　　那时新帝登基，适逢全国灾害四起，百姓民不聊生，于是谣言四起，说在被月苋草和月桂包围的十字路口埋下某样东西，就能召唤出魔，从它那里得到能转换命运的东西。
　　“说起来，那个时候，小白你还没遇到杜一梅吧，”洛驹鸣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洛小白身上，“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啊，”洛小白鼓着嘴唔囔唔囔的嚼着，闻言歪了歪头，“五六年前的话……在牢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