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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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在聊得热火朝天。
“周赞因为要远嫁，所以辞职？可我从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她瞒得很好，谁都不知道，我也是有一天在路上撞见才懂的。”
“有八卦哦。快快快，扒一下，什么人，帅不帅，在一起多久了？”
“好像才在一起一个月不到吧。长得很帅，对她好得不行，家里还有钱，不过就算颜值再高，才在一起一个月就结婚，这也太仓促了。”
“哎呀，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诶维秘，你知道这事吗？”
维笑放好怀里的材料，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登记后就会马上摆酒么？”
已婚的同事说:“不会吧，得算好日子，定酒店，联系影楼等等，哪那么快定得下来，最快也得一个月。”
维笑说:“我还以为她已经给你们发请帖了。”
“别说笑了，发请帖也太早了，她辞职回去，还得准备很多事情呢。”
维笑问见过周赞男朋友的同事:“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么？”
同事摇头:“我没见他来过。”
“你怎么知道她男朋友对她好？”
“哎那天我在吃饭时，又在同个餐厅碰到他们，她男朋友很体贴地帮她点单，看她那甜蜜的样子哟我的少女心都受不了。”
维笑问:“你没跟她打招呼？”
“打了呀，我还想八卦地凑一桌呢，不过她男朋友说不好意思，没跟我一桌，后来他们因为餐桌不干净换了一桌，离我特别远，我就见不着了。”
维笑眉头一蹙:“为什么不让她点单？”
“她刚坐下放好包，菜单放她男朋友面前，她男朋友就顺便咯。怎么，”同事好奇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维笑付之一笑:“没，八卦而已。”
维笑今晚不用加班，颜慕礼说要送他回家，她婉拒不得，就坐上了颜慕礼的车。
维笑与颜慕礼同坐在后座，离他间隔很远，几乎把自己贴到了车窗上，她不知在看什么，路过市中心的购物广场时，她神情诧异地盯着窗外。
颜慕礼让司机放缓车速，凑头过去：“看什么，那么入迷？”
维笑心不在焉，喃喃自语：“周赞和她男……您问这些做什么？”
窗外，一对情侣手牵手走过街头，女生清纯可爱，男生英俊帅气，看起来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明明是吸引眼球的风景线，颜慕礼却拧紧了眉头：“他们是一对？”
“怎么，嫉妒人家有对象？”
颜慕礼仗着把维笑夹在车窗和自己之间的优势，偷亲了她一下：“我有你，只有别人嫉妒我的份。”他敏捷地抓住维笑拍来的手，“你不觉得这男的有点问题？”
维笑挑起眉头，等着他解答。
“女的手上拎了那么多购物袋，男的都不帮她拿一下。”
维笑不说话，这也是她今天问同事的原因。同事说周赞进餐厅时要放包所以就没点单，男方如果真的对周赞好，为什么还让周赞拿包，也不让她先点菜？
“我记得，你今天说她提交了辞职信，”颜慕礼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我没记错的话，她是档案科的人？这男的看起来也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辞职是个人自由，莫非您又不批准？您这样滥用职权，会给我们下属带来很大的苦恼，如果传出去，会有损您的声誉。”
颜慕礼根本不在意：“你这么关心我，是因为爱上了我？”
“当然，我很关心您什么时候因为声誉受损，而被公司开除。”
“想开除我的方法只有一个。”
“哦，什么？”
颜慕礼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让我身心都属于你，然后将公司拱手相让。”
“呵，”维笑冷笑，“我对你没性.趣。”
车行驶到了市中心的购物广场，颜慕礼想起了什么，喊司机停下：“你先送她回去，等会再来接我。”然后他下车，径直走向一家高级定制的礼服店。
服务员热情地招待他，他扫了一眼架上的成衣，没有一件入他的眼，但设计风格很对他胃口。
颜慕礼问:“你们这里定制一套女装礼服，要多长时间？”
“这要看您定制的款式和工艺，时间长的话几个月都有可能。”
“一周，”颜慕礼给出了期限，“从设计到成品，不用复杂的工艺，简单好看就好。”
服务员有些为难:“一周时间有点赶，而且如果设计图要返图的话，还需要时间。”
“我看好你们的设计，应该不会有太大改动。”
“谢谢，我们一定尽量满足客人您的要求。”服务员微笑着说，“请问是帮您定做吗？”
“不是，帮我……”颜慕礼一顿，“老婆。”
“那麻烦您带她到店来量身。”
“她……”颜慕礼想到维笑的冷脸，无奈地说，“不方便来。”
“如果她不方便，您可以提供她的照片和身高尺寸，我们一样可以帮您定做。”
颜慕礼一怔，在手机相册翻了几遍，都没翻到一张维笑的照片，更别说知道维笑的身高尺寸。
他尴尬地挠鼻，他只知道维笑高中时期的身高，十年过去，她也长高了。
他说还欠着什么，就是欠维笑一条礼服裙。
他以前几乎没给维笑送过什么，高中时期他的经济被父亲控制，送给维笑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他想让维笑穿着最吸人眼球的礼服裙，获得他人最美的赞誉。
只要是世上美好的东西，他都想送给维笑。
“服务员，我要定制一条礼服裙，一周内给我做好。”
一个熟悉的男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串出。
颜慕礼回头一看:“你？”
“哟，这不是颜某人么，这么巧。”颜霖业欠揍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你在这里干嘛，哦，定制礼服裙？给谁的？”
颜慕礼不想理他:“没什么。”
“给维笑的是不是？早说么，我把这机会让给你了，不过，我要抢先一步了。”颜霖业亮出手机里的照片，报上身高尺寸，然后用鄙夷的目光扫视呆滞的颜慕礼，“看，维笑的照片，维笑的身高尺寸。”
他怎么会有？
颜慕礼很不淡定。
“想问我怎么会有是不？”颜霖业露出得意的笑，“维笑给我的。她刚给我打电话说想要一套礼服裙参加晚宴时穿，正好我在这附近逛街，就帮她定做了，你说是不是巧？赶在你之前。”
“嗯。”颜慕礼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
“怎么走了，不定做了？切，连人家身高尺寸都不懂，就别丢人了，”颜霖业对着来问他定做什么颜色的服务员，故意大声说，“就要白色，像婚纱一样的白。”
颜慕礼忽然站住:“维笑一定告诉了你，她喜欢什么颜色。”
颜霖业理直气壮:“当然。”
颜慕礼不明意味地一笑:“我很期待她看到礼服裙的样子。”
颜霖业打了个寒颤，跟服务员交代清楚后，问在门外等候的江兰:“妈，你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白色？”
“不然呢？”
颜霖业将颜慕礼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我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之所以会给维笑定做礼服裙，也是遵照她妈的指示——晚宴之前，你送她一条定做的白色礼服裙，肯定能讨她欢心，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送她的高档礼物，放心，她的身高尺寸我帮你找。
“你是不是傻，那是故意气你的。”江兰打包票道，“听我的准没错，做白色。”
颜霖业没有再想那么多，让服务员按照白色去做了。
此刻的他没有想到，后果非同一般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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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慕礼走进人事部部长章钰的办公室，像游手好闲的文人，对着章钰挂在墙头的书法作品品头论足。
“常言道，字如其人，果然不假。”颜慕礼挥手让章钰坐下，“我一直听说你书法不错，今天有空来观摩一下。”
“原来颜总也是行家，失敬了。”章钰客套地说。
“我只是个局外人，看不懂内行的道理，你看就像这字，内行的人能看出力道、写法和字体结构的特点，我不懂，硬要卖弄一下的话，我觉得这字像……”他指着书法作品，斟酌了几秒，“像竹，对，高风亮节、清峻不阿的竹。”
章钰瞳孔一缩，颜慕礼话中有话。
“自从前任总经理退休后，他的位置就空缺已久，副总经理今年也将退休，表示要将位置让给年轻人。身为人事部部长，我想你一定早有推荐人选。”颜慕礼点到即止，章钰顺着他的话毕恭毕敬地说下去。
“不敢，优秀的人才得靠董事会的火眼金睛发掘，我眼力不足，恐难推出最佳人选。”
“眼力不足你还做什么人事部部长？”颜慕礼反问。
换做普通人，听到这声质问早就吓得腿软，狗腿地上去讨好，章钰却镇定自若:“正因为我眼力不足，才需要公司的同事们帮扶，一起做好人事工作。对外，我是公司的人事部部长，但对公司，我只是公司的奴隶，为公司服务，实施公司的决策。”
“这么说，只要是公司的奴隶，任何一个人都能坐你的位置。”
章钰不咸不淡地说:“如果这是公司的意志，我会退位让贤。”
“公司只是一个没有人格的客观存在物，你认为它的意志怎么体现？”
“体现在董事会、股东会，甚至是法人代表。”
圆滑的老油条。
颜慕礼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坐上这位置真不是盖的:“我是法人代表，那么我的意志，你要不要服从？”
“如果是有利于公司的，当然无异议地服从。如果与公司利益背离的，那就需要三思。”
“那我要你推荐总经理的合适人选，是不是有利公司？”
章钰一愣，绕半天，不但绕了回去，他还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叹口气，认命地说:“是。您如果一定要我推荐，我只能服从您的意志，我认为市场部部长姜宿对市场行情了如指掌，有长远的战略眼光，人脉广，有益于公司的业务发展，财务部部长吴先把控财政，统筹策划各项收入支出，公司各项业务有他把关，将能更合理的安排支出……”他罗列了足足五人，每个都是公司的三把手，这样既不得罪未被推荐的人，又不会让人觉得他跟谁是关系户。
真是精明过头了。
颜慕礼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你怎么不说他们缺点，嗯？姜宿有眼光不错，可是马大哈，做事不够谨慎，误入对方陷阱都不知，吴先任职期间，作为贷款方的银行来查过几次公司的账册？为什么查，我不信你不知。还有你推荐的其他那些人……”他像罗列罪状一一点出那些人的缺点，“公司不止我一双眼，还有很多双眼，什么事都逃不过大家的眼睛，你说对么？”
章钰后背一凉，颜慕礼列出的缺点问题，看似无关痛痒，但要追究起来，却是盘根错节，息息相关，抓一个得一双，抓一双可得一打。
“是、是。”方才还淡定的章钰，此刻却有些慌。
“你的眼力果然不行。”颜慕礼说，“连最合适的人都没推荐。”
章钰没有问，反而谦卑地表示歉意:“抱歉颜总，我能力不足，让公司蒙羞了。”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除了他推荐的五人外，最合适的人选就只剩下他一人。如果这时候章钰主动问最合适的是谁，就无异于表露出自己其实也垂涎总经理之位的野心。
“知道眼力不行，就想办法修正，公司不养白吃饭的人。”颜慕礼忽然拿起章钰桌上的毛笔，笔尖蘸上墨水，铺开一张宣纸，笔尖轻点纸上，走笔如龙，一字落成。
“听说最近档案科有人辞职。”颜慕礼放下毛笔，擦干净手后走向办公室的门口，“我期待在董事会上推荐最合适的人选。”
章钰看向墨迹未干的宣纸，字迹工整，力透纸背，仅有一字:“和”。
他扶着椅背缓缓坐下，一摸额头，居然已满是冷汗。
颜慕礼是来试探和暗示他的。
我希望你做个高风亮节的人，让我感到满意。我看中你，想给你总经理的位置，但你得认对人，站对队，做对事，否则我有很多理由让你和你的关系人下台。
做对事啊……那得先按照颜总的意思，调查这个叫周赞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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