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锅卖铁》霸道柴总

21、雪山之巅 内里空间一

　　内里空间一扫外面的破败，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康巴让他们坐，拿起炉子上温的一壶水，倒了两杯水给他们。

　　唐清焰拿着热乎的杯子，又喝了一口热水，顿觉身子回暖不少，这里的夜晚寒风刺骨，真不是人能呆的。

　　康巴坐下将研磨到一半的药粉小心收起来，“你们这么远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李怀先将原委说了，包括那个好心领路的老者，康巴听完说道，“唐姑娘，你不是带了那两种草药的画像吗？给我看看吧。”

　　唐清焰一听有门，赶紧把画像递给他，“这是蓉城的林大夫给的，但是他也没见过这两种东西，只是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

　　“嗯，”康巴伸手接过，“林大夫德高望重，我离开蓉城的时候就知道他了。”

　　靠近油灯，仔细研究了两种草药的画像，康巴又在堆满典籍的木桌上翻翻找找，半晌，终于出声，“林大夫说得对，这两种草药确实在藏地才有，在藏地医书中有记载。”

　　唐清焰有些着急，“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两种东西呢？”

　　“雪山上。”

　　夜已深，三人商量着先休息，明天再出发。

　　这里没有多余的床，只好让唐清焰睡康巴的床，康巴和李怀先打地铺了。

　　这里的夜晚寒冷，在屋子里都能清楚地听到屋外旷野风的呼号声，令人闻之生畏。

　　早晨的太阳升起，给这片土地带来温度。

　　三人开始计划去雪山的路线了。

　　康巴让两人尽量多穿些，爬雪山会很冷，比蓉城最冷的冬日还要冷。

　　两人不敢怠慢，不管好看不好看，一件又一件的往身上裹，乍一看像两个山里出来的野人。

　　带好最基本的工具和干粮。”，三人出发了。

　　唐清焰和李怀先在这里处于路盲状态，一切都靠康巴领导，为了保存体力，说话也极少。

　　顺着雪山往上爬，不久脚下就有薄薄的积雪。

　　见李怀先在往上看，康巴连忙提醒，“不要长时间直视阳光下的雪，会得雪盲症的。”

　　李怀先赶紧收回目光，只敢盯着脚下的路，偶尔抬头看看方向。

　　唐清焰已经有些呼吸困难，连大的动作都不敢做了，“康巴大夫，我们要爬到山顶上去吗？我有些喘不上气，怕再往上爬会支持不住。”

　　康巴回头，见唐清焰脸色苍白，忙给她喝了点水，“我不知道，一本藏医书上记载，有玉叶花的地方，会在外面长开紫色小花的绒草。

　　李怀先有些担心地看着唐清焰，“清焰，你撑得住吗？要不然你在山脚下等我们，我和康巴大夫上去就可以了。”

　　唐清焰看着他笑了笑，摇摇头，眼中透出坚定的神色来。

　　李怀先知道她的性子，也就不说什么了，只在心中暗暗决定，要是她撑不住了就把她打晕抱下山去。

　　三人没有垂直上山，而是迂回前进，这样可以多走过一些地方，增加看到紫色绒草的可能。

　　枯燥地行走了半天，太阳升到了最高处，三人的体力也快耗尽了。

　　康巴拿出一个大的防水皮垫子来垫在雪上，三人坐下来休息，吃饭。

　　李怀先看着唐清焰依旧苍白的脸色，眉头深深地皱起来，“清焰，你感觉怎么样？”

　　唐清焰将他的担忧收入眼底，对着他笑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笑靥清丽，如这雪山上的冰莲花，让李怀先有些愣神，“好，我们吃饭吧。”

　　水囊里的水早已冰凉，就着干干的大饼和牛肉，难以下咽，但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

　　“咳咳咳……，”李怀先一口大饼没下去，梗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使劲儿捶自己的胸口，还是咽不下去，很快脸就憋红了。

　　康巴一看不好，赶紧把他扶起来，让他头往下，唐清焰手上蓄力，“轰！”的一声重击，捶在李怀先背上。

　　“咳咳！”噎住的大饼终于吐出来了，李怀先如蒙大赦，拼命咳嗽顺气。

　　唐清焰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你怎么样！”

　　半晌，李怀先终于平静下来，“没事了，就是你刚才那一下打得有点重，估计有点内伤。”

　　唐清焰拒不承认，“我不打重点，你就要闭过气去了，要懂得感恩知道不。”

　　“切。”李怀先嗤之以鼻，又有些后怕，“我以为我会在这里遇到野兽，然后生命垂危呢，没想到吃个饼都能把自己噎个半死。”

　　康巴难得地开玩笑道，“这就是生活。”

　　唐清焰接话，“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生活。”

　　吃完冷硬的午饭，身上并不暖和，胃里也不甚舒服，但也只是休息了一下，就重新启程。

　　唐清焰的小皮靴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偶尔会没膝，她很小心地试着雪的深浅，千万不要踩到什么坑里去才好。

　　一路静默。在这种环境下，只是呼吸和走路，已经耗光所有的力气了。

　　唐清焰有些眼晕，想抬头远眺一下，忽然有一个东西映入了她的眼帘。

　　紫色的！

　　唐清焰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不少，扯住李怀先向前走的身子，“怀先，你快看！那儿是不是紫色的绒草啊！”

　　李怀先和康巴同时转过身来，“哪里？”

　　“下面！”

　　李怀先睁大了眼睛往下看，这个距离，那东西不过黄豆大小，实在很难看清，连颜色分辨都有些艰难。“像是……紫色。”

　　康巴却一眼就确定了，“应该就是，我们下去吧。”

　　忽然找到目标的感觉相当振奋人心，三人都觉得往疲惫的身体里注入了一股力量，开始向着绒草下坡去。

　　上坡容易下坡难，特别是如此陡的陡坡，让人每下一脚都在怀疑，下一秒还有没有命在。

　　唐清焰体重最轻，所以走在最前面，万一打滑了，上面两个人可以拉她一把。

　　短短几丈，三人用了几乎半个时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绒草不见了。

　　“怎么可能！”唐清焰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在上面的时候还清楚地看到它，怎么更近了反而没了？难道是我眼花？”

　　眼花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三个人一起眼花。

　　但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事实是，它就是不见了。

　　人总爱陷入自我怀疑中去。

　　唐清焰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怀先，我们的方向确定没错吗？”

　　李怀先有些好笑，“就这么点距离，三个人看着，怎么会错呢，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你别再朝这个方向想了。”

　　唐清焰点点头，“那我们要不要上去一个人，看看上面还能不能看到它？”

　　李怀先不太赞同，“上去要花的精力太多了，我觉得可能是掉了一块雪，把绒草挡住了，所以我们看不到它，但它应该还在那儿。”

　　康巴也开口道，“怀先说的有道理，也可能是什么东西挡住了，所以在上面能看到，这里看不到，因为角度不一样。”

　　三人协商一致，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继续艰难下坡，越来越近之时，谜底解开了。

　　下面出现了一块突出来约三尺的大石头。

　　唐清焰走在最下面，小心翼翼地伸一只脚出去，踩了踩石头，发现是稳的，然后三个人都踩在了石头上，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小台子。

　　李怀先站在边缘往下看，没看到紫色绒草，就趴在石头上，让唐清焰抓住他的脚，探出半个身子向下看。

　　“我看到了！”

　　三人都绕过石块下到下面去之后，发现了一个神奇的景象。

　　下面是一个洞口。

　　紫色绒草就长在洞口的位置，上面的巨大石块就像一个屋檐，为下面的洞口挡住积雪，让洞口不至于被积雪封住。

　　若不是这个洞口确实没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人为的了。

　　三人面面相觑，唐清焰看着黑黢黢的洞穴，心里有些发憷，“怎么办？”

　　李怀先也神色凝重，“下去吧，不管里面有些什么，总不可能现在放弃。”

　　三人各自掏出了家伙，拿在手里，唐清焰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洞口还有些天光，越走到里面，越漆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李怀先走在前面，拿着火把，康巴在后面也拿着火把，将唐清焰保护在中间。

　　洞穴里很干燥，大概有一丈宽，一人多高，洞壁上偶尔会爬过一只小虫子，唐清焰看了看，都是无毒的，心里稍稍放下了些。

　　不安的情绪还是萦绕着她，唐清焰从兜里掏出三个丸药来，“我这里有几颗丸药，可以解一些瘴气和毒虫的毒性，每人吃一颗吧，我这心里实在不安。”

　　两人依言服下，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李怀先出声道，“这洞穴倒是没有岔道，不会迷路，就算等下不耽搁，今天也难下山了，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继续往前走，洞穴已经完全漆黑，全靠火把来照明，三人时不时说两句话，防止胡思乱想。

　　唐清焰看到一株血红色的植物，没有开花，但全身的茎叶都是血红的，像是吸了血。

　　“康巴大哥，你看那是碧血草吗？我觉得很像。”

　　康巴点点头，唐清焰便凑上去看。

　　忽闻李怀先的一声惊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