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锅卖铁》霸道柴总

20、藏地康定

　　地头蛇识时务地走了，一老一小不敢相信地过来感谢唐清焰和李怀先。

　　老头子声音苍老，但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姑娘是走康定这里来的吗？这是我的孙孙，皮皮。”说着拉了一把还在愣神的小男孩，“皮皮，快点谢谢这个姐姐撒。”

　　小男孩回过神来，郑重地向唐清焰和李怀先道了谢，看得出来很懂事。

　　老头也再三向两人道谢，李怀先道觉得没什么，直说举手之劳。

　　老头摸遍了身上也没摸到什么值钱东西，最后在包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唐清焰，“姑娘，我也没什么好感谢你们的，这包辣子鸡丁拿去吃，这边的东西你们可能吃不大惯哩。

　　唐清焰见他们也穷苦，直说不用，但拗不过老头的坚持，只得收下了。

　　李怀先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笑道，“没办法，每个人有自己的坚持，我们应该尊重他们。”

　　唐清焰若有所思地点头。

　　“而且，”李怀先补充道，“我觉得那老伯说的有点道理，这边的东西我们可能真的吃不惯，到时候说不定要靠这包东西打打牙祭呢。”

　　李怀先不知道，他这句话还真说中了。在接下来的日子，每当他们吃不下这边的青稞大饼的时候，这包辣子鸡丁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

　　进了康定城，一切都和蓉城大不相同。

　　到处都是转经筒、磕长头的藏民，唐清焰还差点不小心踢到一个。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庄严肃穆的，从他们脸上能够看出信仰来。

　　不过对唐清焰和李怀先来说，第一件事就是找个饭馆，把他们的肚子喂饱，还有两匹马儿的肚子。

　　不一会儿，唐清焰和李怀先看看桌上的青稞大饼和酥油茶，然后大眼瞪小眼。

　　这可怎么吃。

　　李怀先很自觉地拿出了之前的油纸包，这包辣子鸡丁，将成为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他们最珍贵的吃食。

　　勉强填饱肚子，两人没过多耽搁，这一趟过来是寻药不是游历，两人都清楚，多待一天，薛淮南就多一分危险。

　　两人拿着唐清焰手上的图案，一家药店一家药店的找，所有的药店都是一个回答：没见过，不知道。

　　唐清焰颇为挫败，终于在第五家药店里，坐堂大夫告诉他们，在康定城外，有一个住在岩洞里的藏医，可能知道这个东西。

　　弃了马，一路向东走去，空气变得稀薄，两人都感到有些喘不上气，只好放慢速度，不要剧烈运动。

　　李怀先望着一望无际的原野和远处的雪山，心中感慨良多，“要是我没有来到这里的话，我眼中的天下估计永远和金陵一个样。”

　　唐清焰也觉得心境宽广了许多，“是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世上好山好水那么多，访遍名山大川，方感觉不虚此生。”

　　两人说着话，时间过得快些，天边开始染上红霞，在这种旷野下，展现出一种惊人的壮美。

　　唐清焰时不时地看看地图，确认方向没有走错。

　　两人在城里已经买了御寒的衣物，没有汉人的服饰，只好一人买了一件藏族衣服披着。

　　李怀先嘲笑唐清焰披着像个弱鸡，唐清焰觉得李怀先穿着像个兔哥儿。

　　天边忽然出现了几个黑点。

　　两人还在说笑，丝毫没有认识到危险已经在慢慢靠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打头的是十几只藏獒，站起来有一人高，看起来凶狠异常，却没有向他们发动进攻，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怀先面对人倒不怕，但面对这么凶悍的狗，吓得哇哇叫，恨不得挂在唐清焰身上。

　　唐清焰嫌弃地拨开他，“走开，瞧你那点儿出息。”

　　两人站在原地不动，见来了十来个藏族男子，心里纳闷。

　　难道是之前城门口的人来报仇了？

　　不对啊，这十来个人每一个认识的。

　　两人又不懂藏语，无法交流，不知道哪里冒犯了他们。

　　李怀先苦笑，“好怕他们把我们抓来吃掉。”

　　唐清焰笑道，“那你觉得我们俩是蒸着吃好吃还是煮着吃更好？”

　　“本少爷细皮嫩肉的，清蒸就好，你这粗人，可能还得煮煮。”

　　唐清焰也不管他在这儿颠倒黑白，顺着他的思路接话，“我看不行，你这身板放在蒸笼里蒸的话，上下两头受气不均，会夹生的。”

　　两个人还在那儿扯有的没的，这边藏民已经要放狗咬他们了。

　　十几条黑色藏獒咆哮着向他们冲过来，像十几头体型巨大的野兽，比狼还要凶狠，实在很难把它们和狗联系起来。

　　李怀先早已怂了，大叫，“我打不了，腿软，交给你了！”

　　唐清焰没空对他表示鄙夷，掏出毒针向凶狠的藏獒射去，藏獒皮毛厚实，需要用到人的两倍，才能放倒，旷野里充斥着藏獒的咆哮声和中了麻痹针的呜咽声。

　　还剩五只藏獒，毒针已经告罄，唐清焰一把扯住躲在自己身后的李怀先，“跑啊！”

　　两人什么都不管了，拿出逃命的架势来，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对狗的恐惧让李怀先感觉腿下生风。

　　那些藏民肯定是跑不过他们的，只剩下狗在追，后来藏獒也不追了，被它们的主人叫回去了。

　　两人喘得不行，唐清焰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反正也没别人，顾不得形象了。

　　李怀先直接躺下了。

　　唐清焰看着李怀先觉得好笑，“喂，你不是那么能吗？刚才逃跑的时候连我都追不上你。”

　　从李怀先这个角度看唐清焰，脸像个大饼，而且这个大饼还在嘲笑他。

　　不自觉地把话说出来了，李怀先惊恐地捂着嘴。

　　完了，大饼怒了。

　　唐清焰恶向胆边生，双手掐住李怀先的脖子咆哮，“想不到吧，名震江湖的少侠，今天就要死在大饼手下。”

　　大脑告诉李怀先，危险！被唐清焰掐住脖子，李怀先艰难地说出一句整话来，“我……我错了，你不是大饼，我……我才是。”

　　唐清焰满意地放开他，拿出地图研究起来，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是要命的事。

　　“怎么办呢？又不能走之前那条路。”

　　唐清焰还在想法子，李怀先却忽然坐起来，开始扯她的袖子，“喂，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两个人啊？”

　　被他灵异的语气吓了一跳，唐清焰仔细看，发现确实是两个人向这边走过来，开始警惕起来，“不会是刚才那帮人吧？追我们追到这里来了？”

　　李怀先见没有狗，胆子倒是大了许多，“没事，就两个人，我们俩搞定绰绰有余了，看这两人到底过来干嘛的。”

　　也只好如此了。

　　等那两人慢慢走近，唐清焰发现不对劲了，看体格不像是藏民。

　　等走到更近的时候，唐清焰发现这俩人还是熟人，是先前救下的那一老一小！

　　老者也认出来他们俩了，忙道，“姑娘，你们怎么在这里？”

　　唐清焰笑道，“我们俩是来这边找一个藏医，结果走到一半遇到一群藏民，还被十几条藏獒围攻。”

　　老者想了想，“你们走到哪里去了？”

　　唐清焰直接掏出了地图，在地图上只给他看，更加直观。

　　老者看了之后恍然大悟，“你们走到他们的领地上去了，所以才会围攻你们，在这边是不能随便走进别人的地盘的，否则就是起冲突。你们又说不来藏语，没法交流，只能开打了撒。”

　　唐清焰听着老者说话，“难道您会藏语？”

　　老者笑笑，“常年在这边走动，会一些。你们是来找藏医康巴的吗？”

　　李怀先插话，“是啊，难道您认识他？”

　　“嗯，他本来就是蓉城人，后来为了研究藏医才来这边的，你们不能走刚才那条路了，要是你们还信得过我的话，我带你们去他的住处。”

　　唐清焰惊喜道，“那太好了！多谢您了！”

　　天边最后一片霞光都要散尽了，气温也变得更低，几人加快了速度，李怀先把皮皮抱在怀里，紧赶慢赶，终于在月亮升起时找到了康巴藏医的住处。

　　一老一小打着火把告辞了，唐清焰和李怀先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拜访藏医康巴。

　　康巴的房子是木头搭建的，背靠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乱七八糟的木头搭建在一起，搭成了一个看不出形状的小木屋，木门也很破旧，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唐清焰轻轻敲门，两人有些紧张地在门外等待。

　　没等待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藏族打扮的汉族人，“乔带帽？”

　　见唐清焰他们一脸懵逼，又说了一句，“你好？”

　　终于有反应了，唐清焰笑道，“您好，请问您是康巴大夫吗？”

　　康巴从他们的口音里听出是蓉城人，“你们是蓉城人？这么远来找我吗？”说着身子一让，让他们先进去再说。

　　昏暗的油灯充满了整个屋子，两人进了屋子才发现内有乾坤。

　　靠近巨石这一边已经挖空了，里面很深，加上小木屋，空间还挺宽阔的，也干净整洁，一点都不像外面看着的那么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