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知己难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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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凤梨，凤川思量一番，还是去了凤殿。
青灵正在对管事和仆人交代今晚晚宴的安排，见到凤川来，抬眸瞥了一眼，继续与管事议事。
凤川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青灵身边，管事对凤川行礼，转头又跟上青灵的吩咐，应对如流。
青灵是一个合格的王后，精炼能干，御下有方，与各族女眷相处来往间，大大稳定了灵族内部关系。是他的贤内助。
凤川看向青灵，她换了衣服和妆容，依然端庄温婉，却与记忆中飒爽的少女模样相去甚远。凤川注意到青灵微微皱眉，看到她眉眼间透露出的疲惫。
凤川突然好像明白了，她是为何才变了。
“狐族族长好像不大好。”青灵突然对凤川道。
凤川回过神，眼神询问青灵。青灵：“狐族传信说今日晚宴不来了。白玥族长怕是时日无多，族中长老都在她跟前侍奉。”
凤川沉重地点点头：“嗯，明日我去一趟狐族。”狐族族长白玥十万岁高龄，是灵族年寿最高的，有八尾，但两千多年前修为就止步了，如今怕是大限将至。
青灵又交代了管事取些珍惜灵药给狐族送去，这些东西狐族并非没有，但总要表示一番。
等人都退了出去，青灵了站起身，往内室走去。凤川跟上去，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凤川在她耳边道：“对不住，我不该说那些话。”
青灵没有说话，凤川想松手，将她转过来，却被青灵扣住了手腕。
青灵挺直了背脊，不让自己靠近凤川怀里，她闭了闭眼，才道：“王上，梨儿之事我是不会让步的。”
凤川这一刻恨极了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他手臂箍紧了青灵，胸膛贴向她的背脊，将她紧紧抱着，试图软化她，青灵却不为所动。半晌，凤川颓然道：“你将她逼得太紧了。”
青灵道：“王上记得吧，九儿是如何死的。”
凤川顿时松开了手，退开两步，怒声道：“你到底要如何？”
青灵转过身，眼眶通红，看向凤川，哑着嗓子道：“你护不住九儿，我护不住九儿，若木神君也护不住九儿。谁也不能保证护着谁一辈子！那梨儿呢？她怎么办？”
凤川愣愣地看向青灵，青灵眼中的泪摇摇欲坠，却被她生生忍了回去：“我们总有一天护不住梨儿。所以她必须能自保。是，我将她与九儿比较，我不仅想要她超过九儿，我还期待梨儿将有一日返祖成为凤凰神兽。到那时，我才放心无人能伤害她。”
凤川呐呐不能言，“九儿那是…意外。”
青灵闭上眼，咬牙道：“我不允许梨儿出任何意外！”
凤川他走上前，紧紧抱住了青灵，他甚至无法许诺他会保护她和梨儿，叫她放心信任他，依靠他。“是我无能，不能叫你安心。”
青灵靠在凤川胸膛，却没有抬手抱住他，沉默着。
良久以后，青灵平静道：“王上不必妄自菲薄，灵族如今的日子，已经比一千年前好太多，魔族龟缩折服，人族也不敢公然欺辱灵族，都归功于王上的努力。”
凤川突然轻笑一声，松开了青灵。他没说，可我的初衷，不过是想让你们好过而已，却偏偏，事与愿违。
最后，凤川叹道：“梨儿年幼，性子又胆小，莫要将她逼得太紧，以免适得其反。我瞧着，她很听话的，不若温和些，多鼓励称赞她，要比一味逼迫好。”
青灵若有所思，随后看向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几日就将她留在你那吧，过几日我再去看她。”
“嗯。”凤川点点头，他不知道这一次青灵会不会改，但他此刻只觉心力交瘁，万分疲惫，仿佛不管如何做，都是错的。
青灵见他无话可说，遂道：“王上梳洗准备下吧，该去迎客了。”说完便唤了婢子进来梳妆。
宴会摆在正殿，各族长老皆已落座，打量着殿外翘首以盼。不知道这九公主是否真的死而不灭，只知道九公主的灵体去过狐族，但偏偏狐族今日没有来，让他们想打听打听都无法。
羽族的长老毕欣也焦急地望着殿外，九公主今日回来了，她却不曾见过她，不知道她是否如传闻中那样灵体独存。
九昔最后还是和姜殊一起出席，跟在凤川和青灵身后进入了大殿。
各族族长、长老纷纷起身向凤川致意，未行大礼，但却颇为尊重。而后才是九昔与各位长辈打招呼。
熟悉九昔的长辈纷纷与她搭话，与九昔并不亲近的族人远远观望着，翘首打量。
九昔在人群见到了虎叔威锋，他没有簇拥上前，只是遥遥对她举杯，整个人看起来孤独而寂寥，没了当初睿智而豁达的模样。九昔觉得有些心酸，远远报以一笑。
凤川担忧九昔应付不来，不免有些焦急，青灵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才对众人笑道：“诸位，请先落座再与九儿叙旧吧。”众人这才作罢。
凤川同青灵携手在上座入座。凤川突然轻声道：“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一个王。”
青灵一怔，道：“王上言重了，你一直是灵族的领袖，不过只要事关九儿，王上就不冷静罢了。”
凤川摇摇头不认同：“可我就是太冷静，才在一千年前害死了九儿。”
青灵摇头：“并非如此！一千年前，王上只有那一个选择。青灵相信，即便时光回溯，让王上再选一次，王上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凤川看着青灵笃定的眼神，怔怔不能言语。青灵转头面向座下众人，轻声道：“所以王上即便心中的愧疚，也请适可而止。王上如今是灵族领袖，当以大局为重，你越是偏袒九儿，对九儿越不利。”
凤川看着青灵的侧脸，突然笑出声，喃喃道：“这世间果真只有你，最明白我。”
倘若时光回溯，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凤川回过神，变成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智勇双全”的灵族之王，对座下众人道：“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因不久前得知九儿尚存于世的消息，于是将九儿接了回来。我知晓众人对一千年前之事颇有疑问，便趁今日之便，为诸位解惑。”
龙族族长烈江率先发问：“虽千年前，我等都不曾见过九公主的尸身，但也知晓弑神锥一出，肉身灵体皆灭，魔君亲口承认九公主死于弑神锥之下，若木神君和王上也都能证实九公主的灵牌已碎。为何九公主千年死而不灭？”
凤川答：“九儿当年的确被弑神锥所杀，肉身也因此消散。但九儿身上有若木神君所赠的神器龙鳞刃，它与九儿本命相连，缠住了九儿的灵体，使之短暂停留。”
这自然不是事实，九儿为何灵体不灭，姜殊和凤川至今未能找到答案，但是想要解释此事，若木神君所赠神器却是最好的理由。
虎族族长威容发问：“但若木神君从魔族取回龙鳞刃之时，并未发现九公主的灵体。”
凤川答：“因为那时，九儿的灵体已经入了黄泉。”
“黄泉？！”众人惊诧。灵族无法轮回，死后的灵体直接消散，从来不入黄泉！
凤川指向九昔身旁的姜殊：“这位便是黄泉之主姜殊姜大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九公主身边一直跟着一人，只见此人黑袍墨发，气度不凡，面容冷峻，冲众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姜殊完全收敛了气息才陪在九昔身边，除了已经熟知他的九儿和凤川，方才众人几乎瞧不见他，只能瞥见一个身影，如今姜殊释放了气息，才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各族族长即刻起身，对姜殊行了揖首大礼：“见过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知己难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