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番外·苏黎世39 你不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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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听进去王杰希的告诫，这天下午，神月夜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有再凑去喻文州身边。
一直平安无事到晚上，又起波澜。
前两天都是江波涛送她回去，今天喻文州走过来抢了先，神月夜本来担心他们会暗自较劲，结果江波涛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喻文州，居然起身让开路，平静的接受了这种安排。
不只他，比起江波涛送她时那种压抑不住的不爽，其他人实在都诡异的很给喻文州面子。
“你……”
是不是做了什么？
出了训练室门，神月夜回头又看一眼，忍不住想问身边的人。
“嗯？”喻文州侧过脸。
“没事。”神月夜把话咽回去。
喻文州笑了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先不送你，跟我去个地方。”
世邀赛官方为各国家队预订的酒店档次都很高，中国队盘踞在顶楼，低层依旧正常营业，只不过会分开管理，电梯也不是同一个。
喻文州牵着她从贵宾梯下去一层，又转到普通梯再下两层，径直走向某个房间。
这房间密码解锁，打开后就是一室一厅的构造，空间远比顶楼卧室宽敞，而且自带厨房，连厨具都很齐全。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冰箱被打开，神月夜惊讶的看向塞满小半个储藏室的新鲜食材。
“午休的时候，”喻文州从里面取出被保鲜膜密封好的食品，一样样检查有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采购，结果十分满意，“这家酒店服务很好。”
神月夜靠在白色料理台上，看着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你要做饭？”
她有些吃惊，实在是没想到喻文州把她拖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她做顿饭吃。
“答应过你的。”灯光下，喻文州看向她的眼神近乎有些深邃。
神月夜疑惑的蹙眉，想追问，马上想起什么，诡异的沉默下去。
喻文州说完就扭头开始忙碌了，厨房的餐具陈列整齐，提前消过毒，简单清洗后就能使用，他大概研究了下，很快进入正题。
仿佛回到了两人少有的相处时光，神月夜静静看着他忙碌起来。喻文州做事总是慢条斯理的，仿佛永远胜券在握，现在也是一样，处理食材、开火、烧锅、下水，每一步都有条不紊、不紧不慢，行云流水般让人完全插不上手。
他做得是G市菜，讲究清淡，没什么油烟，神月夜就靠在旁边，看他很快盛出两盘，只剩下最后一个，据说最拿手的白切鸡。
食物的香味不断盘旋在小小的厨房，神月夜下午没吃饭，本来打算回宿舍后随便找点东西应付，这会儿被浓郁的香味勾引，忍不住有些犯馋。
喻文州余光一扫，正好看到她渴望的样子，好笑地擦了擦手，拿出套餐具，细心过水烫了烫，递给她：“你先尝尝吧。”
神月夜没有客气，接过筷子夹起一口，一手接在下面，先喂到他嘴边：“一起尝。”
喻文州眼睛还盯着锅里的情况，顺从地张嘴吃进去。
“怎么样？”神月夜问。
“你尝尝。”喻文州笑。
他这么卖关子，神月夜又夹起菜递进自己嘴里，仔细嚼了嚼，眼神顿时一亮：“好吃！”
她口味本就清淡，喻文州的手艺也确实没得说，瞬间产生了1+1>2的惊艳效果。
“好久没做了，你喜欢就好。”喻文州没看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超喜欢！”厨房里还蒸腾着雾气，神月夜站在他旁边不客气的夹菜继续往嘴里送，“我现在特别期待你手下这道最拿手的。”
“马上就好了，”喻文州说着已经准备出锅，热气腾地冒起，他小心地把鸡捞出来放上案板，等放凉的功夫，又洗锅烧好调料，最后切块盛盘，一起摆放到她面前，“尝尝吧。”
新鲜出炉的白切鸡色泽金黄、肉质鲜嫩，神月夜迫不及待夹起一块，蘸了蘸酱叼进嘴里，刚嚼两口，表情突然微妙起来。
喻文州在洗手，回头正看到这幕：“怎么了，不好吃？”
白切鸡和番茄炒蛋一样，属于做好吃难，做难吃也不容易的菜，喻文州敢说最拿手自然有独门秘技，就算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也不至于水平下降太多，他说着，拿出筷子也准备尝一下，结果神月夜反应很大的飞快移走餐盘：“好吃！都留给我吃！”
她护犊子似的把盘子移向了另一侧，喻文州夹了空，举着筷子抬眼看向她，轻声说：“又不跟你抢，你想吃就吃吧。”
他作势放下筷子，趁她放松警惕的瞬间却突然伸长手臂，越过她面前，凌空夹起一块鸡肉，飞快塞进嘴里。
一套动作快准狠，神月夜只来得及惊叫：“诶！”
喻文州表情倒是没变，咬了两口很平静的说：“咸了。”
岂止咸了，简直咸到让人怀疑人生，神月夜刚才进嘴那一瞬间差点吐出来，她违心的说：“还好，白切鸡咸点好吃。”
喻文州没有理会她苍白的安慰，放下筷子翻了翻调料瓶，忍不住扶额：“标签搞错了，两次都放的盐。”
他的确很久没做菜了，好不容易做一次还出现这种低级失误，忙伸手要把餐盘端走：“别吃了，下次……”突然想起什么，有些生硬的改口，“现在还想吃吗，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神月夜抓住他的手，本来准备阻拦他倒掉菜，听到这里，不由轻轻颤了颤。
喻文州从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好。
早上她在卧室问喻文州他们曾经是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喻文州答得含糊，当时她有些迷惑，等过后理顺记忆中的线索，很快就明白，那个答案其实是否定的意思。
他们不是。
不是的原因，彼此都心知肚明，但喻文州从没有说过一句，不管以前还是现在。
他这人，或许曾经亲身经历的缘故，从不会随意否定别人的价值和生活方式。
所以尽管蓝雨每个选手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毛病，放在其他战队或许早被苛责，但在喻文州带领下，却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发挥着作用。
有不足？
没关系，用心去弥补就好了。
所以尽管她做错过很多事，涉及生死的事，让叶修和王杰希都忍不住开口评定她太过，但喻文州始终一声不吭，只是默默调整了自己的行动。
如果没有下次？
没关系，换成现在。
他对她的好，始终润物细无声般，从不张扬，也从不退让。
“怎么了？”喻文州把白切鸡的餐盘换了只手，先扔到一边，腾出手轻轻擦拭她泛红的眼圈，“好好的怎么哭了？”
“没事，”神月夜眨了眨眼睛，眼泪没有掉出来，突然想起来，“你早上为什么跑去找江波涛pk？”
喻文州抱起她放上料理台，听到这个问题笑了笑，手指拨弄着长长的眼尾：“不好吗？”
有点痒，神月夜忍住没躲：“什么不好？”
“把情绪挑明不好吗？”喻文州收回手，“我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只是之前不在你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这话大概说得太过直白，看着她不自觉瞪大的双眼，喻文州又轻声笑了笑，手落到两边，把她整个人圈住，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其实表现出来也没什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做事前心里有数，没人会闹到收不了场的，专门挑明给你看，就是想告诉你，没必要太过担心、小心翼翼。”
“以前这些方面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毕竟……”喻文州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是神，同样有被情绪蒙蔽后知后觉的时候，以前没做好的，以后会想办法弥补。”
“至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他说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吵归吵，闹归闹，但无论结局如何，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所以遇到危险不要顾及会伤害到谁，试着多依赖依赖别人，多依赖依赖我，好吗？”
料理台是大理石材质，散热效果极佳，坐上去后凉意不久就会顺着皮肤侵入肌肉和骨骼，再往进走，血液却是滚烫的，滚烫的近乎有些煎熬。
神月夜双手扣在身侧，喻文州的手距她只有一指宽，人也近在咫尺，全是她动一动就能碰触的距离，然而她却慢慢抬起头，避开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粉刷成雪白的墙顶倒影进眼底，让视线陷入一片模糊，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文州，你不能这样……你总这样，做什么事都义无反顾，有想过你自己吗？”
她这番话是劝诫，再诚恳不过，然而喻文州抬手压住她的手，还有心情笑：“当然有想过，你不爱我吗？”
我可以爱你吗？
神月夜垂下眼睑。
有那么些年，她和面前这个人一直是若即若离的，却也是一路看着对方走下来的。
年少时一个人抱着笔记本默默努力的喻文州，被不断否定后仍坚信自己的喻文州，终于闯入联盟构建起蓝雨未来的喻文州。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多谢指教”，每一个夏天。
欢呼，失落，荣誉，诋毁。
荣耀这条路，他走得义无反顾，从不曾觉得辛苦。
觉得辛苦和心疼的，不过是看着的她罢了。
既然有一条已经走得艰难，又何必踏上另一条。
“你知道吗？”低垂下的睫毛慢慢濡湿，神月夜哑着嗓子，终于说出埋在心底的话，“我一直怕你爱我，也怕你不爱我。”
就像当年做出那个让彼此纠缠的决定后，很长时间里不断左右摇摆自我质疑，不清楚对还是错。
她这种心情，换作以前，喻文州或许无法完全理解，但昨晚站在不同视角回顾过两人记忆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喻文州抬起她的下巴，少有的强势：“所以，你不爱我吗？”
“我怎么会不爱你？”神月夜含着泪，终究还是正视向他的眼睛。
彼此纠缠，彼此克制，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分开又没办法分开。
怎么会不爱呢？
喻文州笑了笑，眼里泛起细碎的柔光，像年少时，像从前，像现在，也像未来，他站在那里，蓝雨就在，夏天永远不会结束，故事总会走向辉煌。
明明不是强硬的性格，偏偏给人这样的信心，大概就是因为起于温和，却远不止温和。
抚在后背的手突然施力，神月夜不自觉前倾，被喻文州顺势接住抱紧，听到他轻声说：“那就记住你说的话，好好爱我。”
在喻文州拐走她的时候，顶楼正是晚餐时间。
餐桌上气氛沉闷，叶修环视一圈，挑眉：“今晚人这么齐？”
因为某些原因，前两天晚饭总有不少人缺席，今天却是少有的人员齐全。
“吃你的吧，饭还堵不上你的嘴！”他左手边张佳乐没好气的说。
“我说的就是你，今天不去厕所了？”叶修说。
张佳乐经常借着上厕所，一消失整顿饭不见人，到底去了哪里，在座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数，更何况叶修这种人精。
对于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张佳乐果断答：“滚！”
叶修没计较，追问：“你真不去？”
“我干嘛要去，要去你去。”张佳乐不接他的话。
“啧啧，”叶修摇摇头，“不去你会后悔的，忘记蓝雨什么风格了？”
蓝雨什么风格联盟中谁敢忘记，两位当家选手，一个擅长创造机会，一个擅长捕捉机会，比起黄少天，喻文州往往更不动声色也更可怕，放他这种看似纯良实则满肚子心眼的家伙单独带走人，还是在想起他的情况下，不做点什么就不是喻文州了。
单纯做点什么倒不怕，也不是别人能控制的，就怕喻文州还隐瞒了其他内幕，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把人拿下。
眼看张佳乐有点坐不住了，叶修又加了把火：“你想想白天的事……”
“我去！”
有道声音打断他们的交流，两人诧异的看过去，只见周泽楷蹭地从座位上起身，察觉到聚集过来的视线，他有些局促的补充：“去厕所。”
“一起。”江波涛最先反应过来，同样扔下筷子起身。
周泽楷看了看他，没反对，两人很快结伴消失。
张佳乐晚了一步，还没动作，叶修已经鄙视上了：“让你听我的你不听，看看，是不是每次反应都慢半拍，没远见的家伙。”
“什么叫每次？”张佳乐不服。
“兴欣成立战队的时候我不是邀请过你吗，你那会儿如果有点远见，现在不是冠军在手了？”叶修理直气壮的翻旧账。
“你那也叫邀请？”张佳乐无语。
“怎么不叫？当时就告诉你，和我联手冠军毫无疑问啊！”叶修说。
问题是兴欣当时连个皮毛都没有，说这么支草根队伍能夺冠，恐怕叶修自己都不相信，可惜这家伙闭着眼睛瞎吹的话最后居然真的做到了，现在再翻出来嘲讽别人就显得威力十足。
张佳乐心塞：“你能不能闭嘴？”
“行吧。”叶修随口应，真不再说了，只是目光追向周泽楷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张佳乐又开口了：“你和周泽楷熟吗？”
“小周么，话太少了，和他熟的人不多吧？”叶修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答。
“这个倒是。”张佳乐点点头。
联盟老一辈顶尖大神间大多熟稔，后进的新秀大神，诸如周泽楷孙翔唐昊一类，相对陌生许多，其中周泽楷因为性格关系和其他人接触最少，能熟悉了解他想法的大概只有同战队的人了。
叶修问：“怎么，你对小周感兴趣？”
“你才对他感兴趣！”张佳乐条件反射的先回，随即又说，“你不觉得他挺奇怪的吗？”
比起其他人，周泽楷好像不是很介意目前的状况，但要说完全不介意也不是，态度和想法都让人捉摸不透。
“哟，”叶修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伸手进口袋想摸烟，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目前是戒烟期，于是带着遗憾道，“看来文州开了个好头，你都开始找我讨论这件事了？”
张佳乐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短路了，居然想着和叶修这货好好聊天，现在被他挑明，果断的：“滚吧你，当我没说。”
叶修：“呵呵。”
不管讨论的还是被讨论的，都晚了N步，被从料理台拦腰抱起的时候，神月夜挣扎着伸出手：“等等，我还想吃。”
喻文州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两盘菜正冒着浓郁的香味，他顿了顿，低头咬耳朵：“先喂我，等会儿再喂你。”
就算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好听到让人腿软，神月夜还是顽固的垂死挣扎：“等会儿菜就冷了。”
喻文州沉吟，放在她颈后的手指摩挲着那截白嫩皮肤：“那你说句我想听的话。”
神月夜看了看他，不知道这样坦白对不对，但这一定是他想听的话，她小声说：“我爱你。”
“嗯？”恰好楼上传来一阵响声，喻文州侧了侧耳。
神月夜小叹口气，抬腿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温暖的颈窝，闷声重复：“我爱你。”
“嗯。”喻文州一手托住她的背，另一手穿过臀下，就着这个树袋熊似的姿势抱起她往外走。
“等等，”神月夜觉得这个节奏不太对，“我说了啊！”
“嗯，我听到了，”喻文州脚步不停，“可我没有答应过什么啊。”
你明明就暗示了！
神月夜磨牙：“喻文州！”
喻文州再也忍不住笑意，低下头吻她，鼻息温暖又轻柔，舌尖送到她唇边：“我也爱你。”
“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坏了？”神月夜咬住他的舌头，控诉道。
喻文州只是笑。
最后还是如了他的愿。
卧室的床很软，神月夜陷在上面平复呼吸，察觉到喻文州要起身，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细长的腿也勾上去：“你要去哪里？”
“你不是想吃菜吗？”被手脚并用缠住，喻文州顺从的停下不再动，抹去她额头上残留的细密汗珠。
神月夜摇头：“不想吃了。”
喻文州轻笑，手肘撑在枕头两侧，低下头问她：“那你要回去，还是留下来陪我睡？”
他这么说的时候，嘴唇凑在她耳根处不轻不重地蹭磨着，平时温润的声音还微带着没有消退的暗哑，紧贴的身体更是滚烫，神月夜顿时有些受不住了，求饶般揪住他的头发：“回去，我要回去！”
“好。”喻文州答应的爽快，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在又被压住细细抚慰时，神月夜很快意识到不该开这个头，灼热的情潮中，某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喻文州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要说有谁对她最了解，毫无疑问就是喻文州了，两个人相识那么长时间，以喻文州一贯的敏锐和用心，恐怕对她遇到什么情况会有什么反应都了如指掌。
越想越觉得今晚的事不对劲，神月夜伸手想揪他，结果被抓住手腕按在头两侧，换来更深入更缠绵的吻。
【略略略】
最后终于躺到宿舍床上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陈怡早就睡下了，室内一片静悄悄，神月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明明不过一天，却恍如隔世，整个人又累又满足，很开心却又隐隐透出心虚。
送她回来的路上喻文州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是想留给她充足的空间思考，有某些瞬间，神月夜看着他，不由对以前的自己产生质疑。
喻文州实在太好了，两个人又产生过那样的羁绊，如果之前没有记忆不能确定，现在她很确认自己对他的感情，所以连她自己都想不通以前为什么两个人会变成那样，现在又为什么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书桌上陈怡新买的台灯待机状态闪烁着红灯，神月夜有些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轻轻合上了眼睛。
这一觉漫长，醒来又是一番天地。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番外·苏黎世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