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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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绍礼看着谭烨缺少表情的脸，胸口像是被人用匕首狠狠捅了一刀。
他不怕谭烨记恨他，他怕谭烨连恨都不恨，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是你追的我。现在说分手的人，也是你。”
顾绍礼语调沙哑，捏住他手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手掌揉碎，谭烨看到他眼睛里的控诉和不甘，他想说点什么反驳对方，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你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顾绍礼的语调说不出的复杂，他墨黑的眼睛看着谭烨，仿佛要揭穿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人都是会变的。”
谭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忽地抬头看向顾绍礼，眼底隐隐带着伤痛：“我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有数吗？”
“另外，你也提醒了我一件事，之前你转给我的房产，我变现了，你如果想要，可以随时拿回去。”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顾绍礼仿佛受到侮辱般狠狠甩开他的手：“谭烨，我们在一起四年，你还是跟我分得这么清楚，你有真正把我当成过你的伴侣吗？”
“伴侣？”谭烨“呵”地笑了一声，语调嘲讽：“顾总，我们又没结婚，说伴侣太夸张了吧？”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炮-友？”顾绍礼冷冷道：“谭烨，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学弟都比不上？”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谭烨不想再跟他废话，拖了行李箱就走。
顾绍礼目光里仍是翻涌着不甘和愤恨，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追上去，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谭烨走远。
“我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
顾绍礼目光阴鸷地看着谭烨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后，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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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快捷酒店里。
“你们之前让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的戏份都删没了，微博上都是骂声，还有扬言要我去浸猪笼的，你让我怎么办？！”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苏澄的语调猛然拔高，他瞪大眼，嘶吼道：“钱？给再多的钱也没用，我TM的彻底被你们毁了！你们这是过河拆桥！我不——”
那头根本没等他说完话，就冷漠地掐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苏澄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他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他最后的靠山也没了，那边的人只是把他当成一枚棋子，用过就扔，根本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苏澄“呵呵”笑了两声，他身体往后倒，任由自己摔倒在床铺上。
他在这家酒店里已经躲了两天了，这两天他根本不敢出门，实在要出去也是全副武装，墨镜、口罩、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害怕别人认出来。
舆论的力量是恐怖的，之前他授意别人去黑谭烨的时候就猜到了。但他没想到，这些黑料这么快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微博热搜发酵了两天，他私信里一万多条辱骂，全部都是最-脏的人身攻击，还有粉丝脱粉回踩，直接P他的碎尸图片；这些也就算了，有人甚至开始人肉他的家人，扬言要去威胁他们，让他的家人也没脸出门。
苏澄实在没办法，低声下气地求经纪公司撤热搜，可那边只是敷衍地表示知道，却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的行动。苏澄迫于无奈，才主动联系那边的人。没想到那边态度更是恶劣，直接挂他电话。
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他吧。苏澄看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两声。为了区区几百万和所谓的一定捧红他的承诺，结果被人逼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苏澄一看是自己的经纪人，就知道没有好事。
他抹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道：“什么事？”
“谭烨的律师刚刚起诉我们了，说我们蓄意造谣和人身攻击，还在微博上发了维权声明。”
“他怎么查到我们这儿的？”苏澄不相信，他让人雇的那些水军和黑子做事都很隐蔽，不可能暴露雇主。
“你可能不知道，谭烨请的律师出身四大，背靠NX这个最牛逼的律所，业内几乎没有败仗。他们要是想查，靠着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查到我们身上。”
“那也跟我没关系。”苏澄态度轻蔑：“谁造的谣他们去告谁好了，那些字又不是我打的，照片也不是我发的。”
“你蠢是不是？”经纪人简直被他气到了：“那些黑子是收钱做事的，他们收的谁的钱，那些律师要是想查，还能查不到？”
“那……怎么办？”苏澄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实话，网上那些黑料对他的影响只是暂时的，但要是吃了官司，还是全民皆知的官司，他这辈子都有案底，再也摆脱不了了。
“我还能怎么办？我在公司那里说尽好话，可都没用，你惹恼的可是顾总，咱们最大的boss！我劝你先去顾总那儿求求情吧！”
他还去顾绍礼那儿求情，怕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跟经纪人通完话，苏澄彻底绝望了，腿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正在想之后还能干嘛时，门铃忽然响了。
“谁啊？”
他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挪到门口。
“客房服务。”
门外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苏澄将信将疑地在猫眼里看了一眼，外面确实站着酒店的清洁工。他皱了皱眉，把门打开。
“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
话语在看到妇女身后的人出现时戛然而止，苏澄瞪大了眼，见鬼地看着顾迟。
这不是他在江大拍戏时当面怼他的那个群演？
“你……你来干什么？”
顾迟让清洁工退到一边，转身带上门，微笑着看向苏澄。
“你说呢，我来干什么？”
苏澄虽然只见过顾迟一面，但因为对方外貌出色，他迄今都没忘记他的脸。
“你跟谭烨是一伙的？”
苏澄狐疑地看着他，顾迟虽然笑容亲切，可眼底的寒意根本掩饰不住。他暗暗攥紧了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你要这么说也行。”顾迟点点头，他环顾了一圈整个房间，又瞥了眼苏澄包着纱布的腿，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胆子挺大啊，敢爬顾绍礼的床。遭报应了吧？”
苏澄听他提起顾绍礼的语气十分古怪，像是跟对方是老熟人，又像是死敌，他有些捉摸不透顾绍礼跟顾迟的关系，始终警惕地看着他。
“我遭不遭报应关你什么事，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顾迟低笑了声，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你这两天是不是连门都不敢出？过得挺憋屈吧。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苏澄翻了个白眼：“呵，你一个学生，还能帮我？”
顾迟笑了笑，一派轻松道：“是啊，我也做不了什么。无非就是让你大学校友闭嘴，别把你被老男人包养那点破事抖出来。哦，对了，你毕业的时候，为了通过答辩，跟哪个教授睡了来着？听说他在娱乐圈还挺有名气？”
苏澄越听越是心惊，当年那么隐秘的事，顾迟怎么会知道？还是说，顾迟的背景也不简单……
“用这些东西威胁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人还不至于脑袋里都是浆糊。顾迟冷哼了声，道：“你一个十八线艺人，还有胆子在顾绍礼面前作妖？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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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我们去迟了一步，苏澄在我们到之前就已经离开那家酒店了。”
“什么？”顾绍礼怀疑地抬起眼，看着自己的下属：“他一个瘸子，你们都追不上？”
下属汗颜地低下头，自责道：“确实是我们办事不利。我猜应该是有人知道了风声，提前把他带走了。”
顾绍礼把玩着手里的佛珠，眉眼冷冽：“你说说，会是谁把他带走的？”
下属愣了一下，才道：“顾总，这个我也猜不到。会不会是……咱们的竞争对手？”
“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顾绍礼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始终不敢确定。老头子远在欧洲，还要管那个小杂种，难不成还有闲心干涉他的私事？之前他谈了无数任情人，也不见老头子怎么干涉，一个谭烨，他就忍不了了？
“顾总，还有件事，您可能需要了解。”
“什么事？”
“小少爷前两天突然招呼都不打就回国了，据说当晚还跟人打群架，进了派出所，惹得董事长大发雷霆。”
“他还打群架？呵。”
在顾绍礼的印象中，那个小杂种长得跟他妈一样文弱秀气，说话也是跟蚊子嗡嗡似的，一副阴柔凄惨的模样。就他那副怂样，还有胆子打群架？
“他回哪儿了？”
顾绍礼漫不经心道。
“江城大学，小少爷在附近租了套房子。”
又是江大。顾绍礼皱起眉头，问：“他在哪儿租的房子？”
“书香小区。”
又是书香小区？顾绍礼猛地攥紧手里的佛珠，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谭烨上热搜的那张图，他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男生？”
顾绍礼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徐律师。
“嗯，听说是谭先生的学弟，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还好网上的图打了马赛克，没有波及到他本人。”
“有没有原图，发给我看看。”
“有，您稍等。”
半分钟左右，徐律师就把图片传给了他，还有之前论坛里的动图。动图没打马赛克，虽然隔得远，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得清谭烨身旁人的脸。
笨拙的黑框眼镜也遮不住的秀气眉眼，再加上那张遗传自他妈的瓜子脸和过于尖俏的下巴，这几个特征拼凑在一起，顿时让顾绍礼后背直冒冷汗。
原来谭烨嘴里的学弟，就是这个该死的小杂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