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画风总是不太对》集风君

2、桃花夭夭(一）

　　说是走到哪算哪，真的跟在小白身后穿了的时候白晴还是有些方张的。谁知道这小白系统这么不靠谱，连说都不说一声就穿了。白晴追着小白走出温泉的范围，刚拨开一丛半人高的灌木，迎面就是一帮正在追杀一个少女的青衣人。星空换成了白日，野外换成了大街。白晴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和那群人擦肩而过。本来应该跑在白晴前面的小白此时却在白晴后面出现，三两下抓着白晴的外衣跳上了白晴的肩膀。
　　“看到那个女的没？她身上的东西，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了。”小白舔了舔肉垫，在心里传音道。
　　“她身上？”白晴定眼看过去，皱起眉头，正在到处掀摊子逃跑的少女背影苗条，身姿绰约，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她挺正常的。”白晴退到一个因为摆在巷子里所以幸免于祸的馄饨摊子上坐下，十分老实地对小白说，然后转头看向摊头正在下馄饨的老板，“老板，来碗大肉馄饨。”他刚刚直面了一次人生，感觉有些饿了。阴阳师系统里的金币放到外面也是可以用的，但是相应的，系统一般就不提供钱了。所谓“一朝穿越，马上暴富”，说的就是这种。
　　小白闻言一脸“不争气”地白了白晴一眼，却是没有阻止他的行为，还默认了他拿金币换铜板和碎银的事。“我也要一碗。”它拍了拍白晴的肩膀说道。白晴笑着应了声是，叫老板又添了一碗。小白站在他肩上满意地点点头眯起了眼睛。现在是新手任务不急，到了后面就没这么好了。不过，金币换铜钱？
　　“你还挺懂的啊？”小白一半怀疑一半好奇地传心音说。古代世界金子并不作为常用货币，付给小摊子容易招惹麻烦。白晴原来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怎么会对这种事这么了解？
　　“以前看书看到过。”白晴好脾气地回答了它。小白低着头想了一下，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白晴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手法熟练的给它梳了梳毛，小白舒服得发出了呼噜声。
　　大肉馄饨很快就煮好了。因为白晴现在的好面相，老板还专门给他添了一小碟用来蘸的酱油碎花生。白晴温和地道了声谢，从刚刚专门找系统换算的铜板和银钱中拿出了十个铜板和一块小碎银，塞到了已经一把年纪的老板手里。满头白发的老汉数了数手里的铜钱，够了，面无表情地把碎银退回了给白晴。
　　白晴没有收，笑眯眯地问:“老人家，我第一次来这里。可以和我说说，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地方吗？多出的钱就算是你说给我听的报酬了。”被梳毛梳爽了的小白听到白晴的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它疑惑地抬起头来望了白晴一眼，但只看到了一个弧度优美的下巴。白晴力度恰到好处地揉着小白的头，顺着背脊一模而下，小白很快就又沉浸在白晴高超的撸毛手法之下了。
　　老汉抬起眼皮看了白晴一眼，伸手收下了桌上那块碎银子。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要论好吃的，再走几步路有个客栈‘迎客来’，那里的宋师傅做的龙凤煲，手艺一绝；要论好玩的，就去西街，白天看梨花班，晚上上媚香楼。”他干巴巴地说完了话，就要转身去看汤。
　　白晴叫住了他。“这些都是普通的玩意儿，当不得趣。”白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有夜半三更逛的去处吗？”他放在小白背上的手，掐了一个莲花指。
　　看到白晴做的莲花指，老汉变了眼神。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地点:“城郊老柳树。”然后，便不再理会白晴了。
　　白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愉悦地开始吃起了馄饨，时不时拿筷子夹几个喂给怀里的白狐狸。
　　小白在旁边看完了一切，简直是满头雾水。趁着白晴自己吃馄饨的空隙，它抬起头问:“你问老板这些东西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摸鱼去玩吧？”它警告地咧开了嘴，露出白惨惨的牙齿，还伸爪子出来做了个抓挠的动作，“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你已经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只有靠我们，你才能继续活下去。”它本来想做的威胁，却因为身材娇小，样貌可爱，看着反而像是卖萌。
　　白晴吃馄饨的动作一停，哎呀，不小心忘了这只小白系统了。他保持着嘴角的斯文败类上班专用微笑。
　　“怎么会呢？”他矢口否认，“我只是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世界会崩溃，肯定不是只是某个人某样东西突然造成的。游戏里不都是这样吗？有主线任务副线任务，那就肯定有奇遇任务。
　　你是个系统。小说里头，不都是说系统要赚积分才能开商城换东西吗？我现在唯一的金手指‘阴阳师’里的式神又被捋成白板了，要重新练。趁现在主线任务还不急，我先去找个奇遇做做，升升级，去换点东西，给主线任务做保障。不好吗？
　　哦对了，既然我养的式神能出来，那么它们要吃东西吗？”他说得有理有据，听着很能唬住系统，最后的问句却很傻白甜。
　　小白被白晴的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听到后面心里的怀疑也慢慢打消了。这么积极向上的人，它不应该怀疑他。它接过来一口白晴喂它的馄饨，感动得几乎要落泪:“式神他们都是在‘庭院’，也就是我们来的那座山上吃的啦，你不用担心。想投喂的话，可以打包以后再让我传送。”
　　然后它不好意思地拿尾巴遮了一下脸，有些心虚:“至于积分和商城，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这个东西。最大的金手指已经发到你手上了，你以后可以通过做任务逐渐解封，这也是给你的奖励。你不用怕打不过任务对象。”它躲在尾巴后面偷眼去看自己的宿主。白晴投喂的动作停了下来。
　　白晴叹了口气:“我觉得小白你们这样做不行啊。没有奖励就没有动力。式神什么的，本来就是给我突然不得不背井离乡来这里工作的补偿，你现在却说这个是奖励，我感觉有些坑。”
　　小白有声音没底气地反驳了一句:“我，我没说式神是给你的补偿。”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白晴认真地给小白分析道，“一言不合就让人和自己的家乡说再见，也没问一句乐不乐意，就直接又赶鸭子上架说要做任务。如果不给补偿的话，人肯定是有怨言的吧？有怨言还怎么好好工作？大家要一起共赢才是长久之道。你说是不是？”
　　小白犹犹豫豫，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好，好像是的。”
　　“所以奖励系统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白晴把最后一颗馄饨喂到了小白嘴里，“你们既然用了阴阳师游戏的模板，那就好好学习别人留住玩家的思路。能留住玩家的才是好游戏嘛~”白晴拍了拍小白的头。
　　小白诺诺应是。
　　白晴启发(忽悠)完了系统，决定到处去逛逛。左右也有小白这个兽型地图在，任务在这个世界又丢不了。他是个咸鱼嘛，咸鱼有拖延症很正常。可以玩的时间不多，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啊。白晴放下一枚金币在正在忙活的老板手边，抱着小白往老板说的迎客来客栈走了。
　　他要好好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这样晚上才能有精力去逛他想逛的地方。

　　迎客来的龙凤煲确实做得很好，鸡汤鲜美，蛇肉细嫩，一起用来煲汤的海鲜干货也很有嚼劲，口感层次相当丰富。白晴和小白一起吃了个滚瓜肚圆。
　　吃完以后白晴叫了小二拿热水上来，准备洗澡。小白狐狸邀功一样围在白晴脚边说道:“宿主，我和主系统商量过了，确实应该加个奖励系统。所以你去做奇遇练手的时候，可以像玩阴阳师游戏一样获得积分和经验金币啦。只是御魂是没有的。”小白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得到的式神本身就是成长型的，只要你不断进步，你的式神也会跟着不断进步。主系统说，再给你御魂就开太大的挂了。”
　　“是吗？还有呢？”白晴用水湿了一下汗巾，示意小白把脸给他擦擦。
　　“还有就是，”小白乖乖地把脸交给白晴擦嘴巴，“原来应该全部给你的满图鉴式神，现在参考阴阳师游戏变成了完成任务后逐步开放。”它擦完脸以后没敢看白晴的脸，“但是不会像抽卡那么坑爹的啦。”
　　白晴没有生气，意料之中的事情。反正到了最后肯定会全图鉴的，本来就是从他的游戏账号里出来的东西。他关心的是:“逐步开放是个什么开放法？可以说说吗？”如果开局是从n卡开始，那他还是赶紧丢下这个坑人的系统自己玩吧。他现在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大事的普通人，安全一定要有保障才行。只有安全了，才能持续咸鱼不是？他可没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
　　“主系统说，是一个世界三个崽这样。主线一个，副线一个，完成奇遇了又一个。奇遇任务是可以叠加的，但是奖励的崽崽只有一个。并且，召唤出什么都要看运气。好处就是，没有n卡。”小白连忙回答。
　　“这不就挺好的吗？”白晴微笑，这样就很有玩游戏的感觉了。他夸奖了系统一句:“小白真厉害。”
　　“过，过奖了。”小白一副又想骄傲又要谦虚的模样，低着头却又翘着尾巴，“我才第一次当系统。”白晴笑着从头到尾撸了一把它的毛。小白舒服地抖了抖身体。
　　白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把小白赶出了洗澡间的屏风，温和地说:“我要去洗澡了。洗完澡，我们就去做奇遇任务。”
　　“好好。”小白很欢快地跳着跑到屏风外了。
　　白晴脱下衣服泡进了澡桶里。

　　所谓“半夜三更的去处”，说的就是只在半夜开的鬼市了。一般的鬼市，都是普通人卖不方便白天交易的东西的地方，但是白晴要去的不是这种。他特意在薄有灵力的馄饨摊老板面前捏莲花指，还送上附着有微弱灵力的碎银子，为的就是要去一趟这些人进行交易的鬼市。
　　了解一个地方风土人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去一趟这个地方的集市。白晴自从放了朝七晚九的上班族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再来逛过这样的地方了。至于他和系统说的奇遇，修士的集市难道不多奇遇吗？
　　白晴抱着小白，按照馄饨摊老板的指示，来到了城郊的老柳树下。这棵树很好找，城郊外一排柳树中最大的那棵就是了。中途小白系统被他一跃跳上城楼的动作吓了一跳，被他用主系统灌输的知识里有相应的术法应付了过去。馄饨摊老板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戴着一顶黑色的道冠正站在老柳树底下等他。
　　白晴把小白放上肩膀，向老板作了一个揖。老板把拂尘搭到手上回礼。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晴的装束，不客气地问道:“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行头带上？”
　　白晴一愣:“普通衣服不行吗？”这是他今天让小二哥去帮忙买的山青色长袍，系统的衣服纹路太华丽了，他不想穿去被人当成冤大头。结果却是要穿道士服吗？上次他混进去的时候，还没这规矩。
　　“也不是说不行。”老板皱紧眉头。“只是你这么穿，他们会觉得你和他们不是一路的，有的东西你就买不到了。这里的人排外。”老板解释起来毫不避讳。
　　“那没关系。”白晴笑着摸着肩上小白的头说道，“我就是来看看。很久没去了，有些想念。”小白在他的肩上轻轻用头顶了他一下。
　　老板见他没改变主意，又劝说了一句就不再说了。能够进去鬼市的都是真修士，如果是普通人，等会到了鬼市门口就会自己回去了。修士里头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有，单纯来逛逛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罢了。他管不着别人。
　　老板带着白晴围着老柳树向左向右绕了几个圈子。一场白雾过后，老柳树的左边就出现了一条边上奇异地飘着一个个红灯笼的小路。小路的尽头通往一片黑暗，路边的灯笼也在黑暗处消失，看来是要人走上去才知道路。
　　小白从白晴肩上跳下来，好奇地往灯笼扑了扑。灯笼像是活的一样自己往上飘了飘，避过了小白的爪子。小白惊讶到连向白晴兴师问罪都忘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小白跳来跳去扑着灯笼问。
　　“换了个花样的鬼火罢了。”老板对于小白会说话这件事一点也不惊讶。从白晴在馄饨摊上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停下来看狐狸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狐狸罢了，他还见过会跑到沙地上跳舞的鱼呢！
　　“你最好跟紧点你的主人。”老板淡淡地对扑得正高兴的小白说道，“这条路上的每一个灯笼都是一条分岔口，走丢了就找不回来了了。”小白睁大了眼睛，赶紧一跳三蹭爬回了白晴的肩上，瑟缩着头，不敢再随便下地。
　　“您就别吓它了。”白晴摸了摸小白的头道。
　　“我又没说假话。”老板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