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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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倒推回小兔崽子程瑾笙和傅西楼医院分手的那天。
因为谢知秋的痛呼，担心他那一摔，可能导致某个不可言说摩擦过度的部位撕裂，也害怕处于暴怒之下的傅西楼会直接结果了他，送他去见他亲爱的爸爸，程瑾笙硬生生止住了追上去的脚步，只能咬牙切齿的眼睁睁看着傅西楼扶着辛子蒙毫不犹豫的走了。
小狐狸精还有两幅面孔，靠着楼哥柔柔弱弱好像分分钟能挂掉的样子，程瑾笙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呢。那小狐狸精还特意回过头来冲程瑾笙笑了笑，得意洋洋的，眼中恶性满满，动了动嘴唇，无声的朝程瑾笙说了一声：谢谢。
程瑾笙……程瑾笙简直想打人，偏偏只能站着干瞪眼，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也无可奈何。
刚扶谢知秋起来，程瑾笙也没心情安慰他两句，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偏偏秘书又打电话过来一直催他回去公司处理事情。
于是强撑着一张高冷的脸，满脑子都是“这回是不是死定了，还哄不哄得回来？”又想到对傅西楼说的那些过分的话，顿时觉得更没有希望了，一个人难过得要窒息，脾气蹭蹭蹭的往上涨，搞得来汇报工作的下属一个个战战兢兢的。
好不容易捱到下了班，被听到消息的宋景安强行拖到酒吧里面，说要给他开解开解。一到地方，包厢里面坐着个谢知秋。
程瑾笙愣了一下，想到因为眼前的初恋，一时冲动犯的错，把楼哥都气走了要跟自己分手，完美没有办法摆出热情温和的表情，甚至反射性的想转身就走。
谢知秋的笑容还没来的及绽开，直接就僵在了脸上，眼眶一下子红了。
宋景安看得心里直叹气，一把把程瑾笙推了进去，嘴上叨叨着：“阿笙你这就没意思了，小秋回来了我们三还没一起聚过，今天可要好好喝几杯，就当为小秋接风洗尘，你也别那么扫兴。”
他不扫兴，万一传到楼哥耳朵里，被误会早上才被抓了现场分了手，晚上立马就带些新人跟朋友一起庆祝，可不是更加没有合好的希望了？
但心里又明白楼哥都甩了自己了，肯定不会再关注他，今晚也不会回他们的家，哪怕他今天彻夜未归，楼哥也不会知道更不会在乎。又想想楼哥今天对小狐狸精那紧张样，当着小狐狸精的面儿对自己那么凶，今晚没准还会在医院守着那小狐狸精呢。
越想心里越泛酸，又看到谢知秋眼眶红红的伤心失落的样子，想到那么多年的感情，抛开那点子暧昧的情绪，还是有深厚的朋友情谊在的，一堵气干脆心一横坐了下来。撑着最后一点子骄傲的倔强，跟两个老友谈笑生风，听谢知秋讲那些在国外留学遇到的趣事，看宋景安“哈哈哈哈哈”笑得癫狂，完全get不到笑点，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心里面寒风凄凉下着鹅毛雪，又冰又凉，又酸又苦，却还是尽量扯开嘴角，显得畅快自然一点。
结果两瓶价格万八千的红酒下肚，淡然自若的面孔彻底破功，拉着宋景安哭得像个孙子，可怜得像只被抛弃的狗子。
“楼哥他跟我分手了，我就犯了一次错，他都不肯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还看着别的小狐狸精打我，就连他自己也凶我呜呜……”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然怎么能一点都不犹豫，都没有一点舍不得，呜呜……他是不是被那个小狐狸精勾引了……”
宋景安摸了摸程瑾笙的狗头：“算了算了，真分了也没有办法，”语气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不然你跟小秋和好算了，我看这些年你也没完全放下，小秋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你……”
“不要！”程瑾笙的哭声停了一下，语气坚决：“我只要楼哥，我只爱他一个，别的我都不要。”
宋景安给噎了一下，一阵无语。你既然只要你楼哥，也只爱你楼哥，那你整出这一遭干啥。偏偏老天都不站在你这边，刚干完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儿，立马就被发现了，连个遮掩的时间都没有，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又想起被爽完了就遭到拒绝嫌弃的那位现在就在现场，听了这些话还不知道有多难过，宋景安担心的朝谢知秋看过去。
谢知秋果然惨白了一张脸，看到宋景安的目光，勉强扯动一下嘴唇，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宋景安心里直叹气。
宋景安跟傅西楼不算熟悉，却也有一些基本的了解。人挺粗枝大叶的，假如没那么碰巧，给瑾笙一点时间处理，以那位的心大估计都不会发现。到底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不给瑾笙活路，现在想和好，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这也说不定是瑾笙跟小秋的缘分，也许命里面注定就该在一起的。
宋景安并不讨厌傅西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欣赏的，但他毕竟跟程瑾笙还有谢知秋更要好，哪怕知道这件事是两人做得不地道，太恶心人了，现在也还想着干脆撮合了这两个，以后也不一定过的比跟傅西楼在一起差。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而是继续安安分分的，每天晚上跟傅西楼视频，听他讲他今天在“刷我滴卡”看见的景色，遇见的人群。然后在那一天突然有人打开了门，可能他会以为进了强盗还是小偷，正打算拿起手机报警，门的那端就出现了他的脸，巨大的惊喜把他砸晕了，他会得到一个拥抱，还会得到一个吻。
而不是被楼哥看到自己跟初恋情人亲密的抱在一起，然后又被自己维护初恋的姿态气的直接摔门而出。
又或者在当时就应该被追出去，被打被骂又怎么样，只要死皮赖脸的好好哄，好好的向他保证，收了那点愚蠢的躁动，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讨论一下每天的菜色，谈一些公司的事情，谈那天遇到的人和事。什么初恋白月光，那些年难以释怀的伤，在每日寻常的各种小甜蜜，或者是吵吵闹闹中，分量简直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是他一矫情矫情了那么久，人家楼哥爱护他没有跟他计较，结果是自己蠢到把原本牢牢掌握在手心里的幸福给作没了。
程瑾笙彻底脱了自己那张高贵冷艳的霸总皮，各种悔不当初各种哭，像要把全身水分都哭没了似的。
而作为让程瑾笙鬼迷心窍的“鬼”，悔不当初的“当初”，谢知秋脸白得都发青了，却还是抚摸着程瑾笙的脊背，尽量柔声的劝他：“这原本都是我的错，你好好跟傅先生解释清楚，他会原谅你的。”
也不知道程瑾笙听进去了没有，哭了好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推门出去，说要去洗手间里面整理整理。
程瑾笙出去后，宋景安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谢知秋，愁得直吸了好几口烟。
宋景安心里，一直对谢知秋当初甩了程瑾笙出国的事情，感到亏欠。如果不是当初明明知道两人在一起了，还跟谢知秋告白，说要跟瑾笙公平竞争，谢知秋也不会担心破坏自己跟瑾笙的兄弟感情，而选择跟瑾笙分手，远走他国。
那时候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喜欢着小秋，谁知道……
宋景安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庞，肤色极白，头发跟睫毛因为缺少色素的缘故，更趋近于深灰，就连瞳仁的颜色也要比一般人淡一些，雾蒙蒙的灰，让人担心光一照就会散，太阳一出来这个人就会像海的女儿里的小美人鱼一样，变成泡沫消失掉。
本来以为不会变的，最后还是变了。不光是自己，瑾笙也是，倒是小秋的心意一如往昔，可最后还是什么都失去了。
“是我对不起你。”宋景安沉默了一下，又想起谢家最近的那个烂摊子，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有些老旧蹭破了皮的深青色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了谢知秋手里。
“这是我的一些积蓄，你先拿着用，不够用的话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谢知秋大惊，连忙推迟：“这怎么行，你快收回去，更何况……”谢知秋苦笑了一下：“西郊那块地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父亲把它交给我，大概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你这点钱又哪里够用呢……”
宋景安叹气：“现在我们家还是老头子做主，我也没办法说动他……”
又说道：“不如跟瑾笙说一声，让他帮个忙……”
话还没说完，谢知秋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当初出国这件事情，瑾笙他一直有些怨我。哪怕现在我跟他不可能了，我也不想他对我再多一点误会……”谢知秋满脸苦涩。
“这也不能都怪你，不然我去瑾笙说说……”
程瑾笙在洗手台上，捧着冷水洗了把脸，静静的看着镜子里面哭的眼睛都肿了的倒霉鬼发呆。
不大的洗手池里面装满了水，程瑾笙一瞬间真想把头埋进去，自己淹死自己算了。什么都没了，楼哥还很可能跟小狐狸精跑了，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以后还有可能在得到幸福吗？
可淹死鬼的模样太难看了，在这么浅的水池子里淹死，估计第二天这间酒吧就该流传起鬼故事了，总不能害的人家老板以后都不能做生意。
再者心里面还抱着一点希望，傅西楼以前那么疼他，现在好好认错，好好的求，估计还有点希望能够获得原谅？
程瑾笙满腹的心事，走到包间门外，正好听到里面的两个人在谈话。
他刚刚出来的时候，门没带紧，悄悄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里面的人说话不算小声，一句句钻入耳。
关于谢家的那个烂摊子工程，再关于谢知秋当年出国的原因。
程瑾笙站在外面听了许久，直到里面宋景安疑惑：“瑾笙怎么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谢知秋声音里满满的苦涩无奈：“也许只是不想看到我吧……”
程瑾笙才恍然，心情复杂的推门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