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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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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心二字并不足以形容宇智波佐助此时此刻的心情,或许上一次有着相同心绪起伏的时间,唯有知晓了灭族真相前被身价数座小金人的亲哥哥百般血虐的少年时代了吧。
儿子失踪后去找他的女朋友询问,结果却发现这位名义上的女朋友实际上却是被利用的间谍小姐。在提取了间谍小姐的记忆后,关于宇智波润的万花筒能力,两个宇智波的男人在心底也有所推测。接下来两人兵分两路,宇智波佐助拎着他国老鼠去找火影大人,宇智波鼬先回家一趟看看宇智波莹的状态如何。
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宇智波鼬也没把宇智波莹跟她亲哥宇智波润的独立者游戏告诉两人的亲生父亲宇智波佐助。看过护士小姐的表现,宇智波鼬的心中或许已经有了定论。宇智波润的万花筒能力,或许是让中了瞳术的人,失去被控制的这段时间全部的记忆。
宇智波莹真的是自愿参与到这个独立者的游戏中的吗?
谁知道呢。
宇智波鼬又一次来到了医院。
小队成员将任务结束后正讨论着接下来行程却突然晕倒的宇智波莹送进了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宇智波莹的队友明显能感觉到女孩子骤然升高的体温,和对方明显因为难受而挣扎的呢喃。
“不要……哥哥……不要……”
能对抗万花筒的可能只有万花筒,能解除万花筒瞳术的,或许也只有万花筒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宇智波鼬能够读取千叶熏那尚未完全遗忘的记忆的唯一原因。
然而,那仅仅是宇智波润没有完全控制千叶熏、没有使用自己的万花筒衍生出来的特殊瞳术完全掌控千叶熏之前,那夜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泼洒上黑墨的白纸,再无法看清白纸本身的颜色。
或许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可以,只需暗示对方将遗忘的记忆想起。宇智波润的万花筒瞳术并非全然无解,即便连山中家的记忆提取都无法穿越那浓黑。
宇智波润先去探望了自己的妹妹,宇智波莹。
宇智波莹的身体状况,作为她亲哥的宇智波润,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论是骤然增加的体温还是三天三夜不曾消退的高烧,从一开始在祭典上遇到她后便暗中保护,到宇智波莹体弱倒下后不眠不休的守护,他到底杀死了多少个窥伺血继限界的追杀者呢?
不知道呢。
不过,终于还是保全了她所有的一切,至于他自己因此所剩无几的时间?或许,并不重要。
跟医生打着哈哈,对于自己昨日逃离病房的行为道歉。支付完医药费,在复查中由主治医师确认了身体已经达到出院标准后,才被放行。
“阿莹,阿莹啊~”
背着自己只需要静养的妹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家。将她放在自己柔软的床榻上,小心的掖好被子的边角。将温热的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出手,轻抚她遮挡了眉眼的发丝。
“如果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呢?”
沉睡的女孩皱着眉,没有清醒过来。她那同源的兄长用双手分别撑开紧闭的眼皮,只为了对上双瞳,去施展那宇智波特有的万花筒瞳术。
“阿莹,要适应哥哥不在的生活,就从明天清醒过来后开始吧。”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和哥哥在玩个游戏啦~’。谁让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呢?为了避免分别之日到来时的悲痛,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尝试着独自一人。”
“至于之后……这与我相处的记忆,是保留还是遗忘,全看你自己的选择吧。”
拨开额头的发丝,宇智波润俯下上身,给宇智波莹,留下最后的额吻。
“原谅哥哥吧,阿莹,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千叶熏的活体封印事实上只坚持了不到三十分钟。
本打算从南贺川岸边顺流而下的宇智波润脚下一滑,剧烈的疼痛阻断了查克拉的流动,伴随着浸湿绷带迸射而出的热血,在宇智波润从剧痛中找回自己的神志时,他已然跌落了瀑布。
脚下一滑掉落悬崖什么的,真是……
真是什么呢?
不受控制的身体抽搐着,已然开始恍惚的大脑中,不知在调侃自己什么。
无力的手臂因为倒置的身体,勉强向着天空伸去。而在最终的模糊到来之前,映照在虹膜之上的,唯有那苍茫的青空。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已经无需再挣扎,是否还要勉强自己活下来。
我要去找你了,妈妈。
水面泛起涟漪,瘦弱的身躯渐渐沉入水底。在头颅嗑在水底的石沙上前,定格在那已然轮转为漆黑的虹膜上的,是渐离渐远的天空,与再也无法触及的光明。
真冷啊,这个世界。
……
穿着忍者鞋的脚掌无声的出现在重新归于平静的水面上。
从脚部往上,同已经长眠于水底的宇智波润一模一样的少年站立在另一个他离去的这个地方。两个人的样貌如同镜花水月,单纯的去看,根本无法分辨其中的差异。
身着宇智波族服的少年自水面蹲下身,将手插进水面,却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专注的注视着。直到他脚下的河流泛起波澜,漩涡将躺在河底的那具尸体主动送入他的手中为止。
“还要我去替你做这些麻烦事——”将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等身高的尸体抗在身上,任由冰凉的河水浸透自己的衣裳。“算了,谁让你是本体。”
扛着冰凉彻骨的本体踏上河畔,将它平放在石滩上,先从忍具袋里掏出一卷封印卷轴,解封后拿出储物的瓶子,干脆利落的挖出定格在万花筒的双眼。把储物瓶封印回卷轴中,接着抬手,给失去双眼的尸体过电蒸干了水分,最后结印使用了火遁忍术,把焦糊的尸体焚烧殆尽。
干脆的毁尸灭迹的少年面色不变,静静的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神情淡漠地仿佛做出这一切的不是自己,在火焰中渐渐消隐无踪的那具尸体、不是自己的本体般。
“我只是你遗憾,不过无法长存于世的镜中之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