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入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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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段南天将顾华和夏小小带进潜龙谷，并给了他们各一颗晶莹圆珠，“北海玄冰可掩藏生息，你们放在身上。另外，进去之后，切记不要惊动傀儡，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唤醒五位长老，由他们解开最后的阵法。”
“好。”顾华点头。
顾华和夏小小一前一后地，往草木茂盛、杂草丛生的山谷中走去。
“那傀儡是元婴期……”祝海山不安。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段南天皱眉。
连红雪和墨敬轩面面相觑，心有隐忧。
“我有点害怕。”夏小小说道。周围寂静无声，半人高的野草让她觉得荒凉败落，再想到一会儿要面对的，是五具尸体一样的大乘期修士以及一个元婴期傀儡，她就忍不住心里的恐惧。
顾华牵住她的手，“别怕，我会保护你。”
夏小小微微点头，“嗯。”她心里还是很害怕，其中还有几丝慌乱，像是有什么不可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这感觉并不陌生，夏小小遇到黑语浓前就曾有过类似的体验，她想了想，还是把话咽在了肚子里。这话说了，也不过是徒添困扰、毫无裨益。
“到了。”顾华看着前方，如此说道。
远处的空地上，五名穿着不同道服的老者围坐成一个圆。圆圈的正中央，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中年人，他手中执剑，剑上锈迹斑斑，好似破铜烂铁，他木然地睁着眼，目光空洞而呆滞。
顾华和夏小小互视一眼，同时开始，他们默念口诀，清色灵气从指尖溢出，融进笼罩着人与傀儡的无形屏障。
那层隐形的墙壁仿佛起了感应，逐渐地具象化，成为一整片清晰可见的白雾，掩去了那几人的身形。半柱香左右，浓雾分出几缕薄薄的雾气，平缓地流向顾华与夏小小，将他们全身包裹起来之后，一阵风将二人送进白雾之中。
有趣的是，进入重重迷雾之后，视野反而清晰了，五人一傀儡仍然在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未有丝毫移动。
夏小小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把那本瑶阁秘术过了一遍，“顾大哥，我开始了。”
“嗯。”顾华点头轻应，他谨慎地观察着那名傀儡，此刻最具威胁的便是这名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元婴期。
夏小小平心静气地闭上眼睛，手势变幻莫测，灵巧双手的上方，出现一团若隐若现的橙色雾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雾气颜色转红，这层薄雾也变得越来越凝实。
就在这时，傀儡突然有了动静，他转动脖子，微抬起头，呆愣无神的眼睛看向了顾华和夏小小所在的位置。然后，他试图挪动已经僵化的身子，动作非常别扭。
几乎是同时，顾华做出反应，他取出身上的北海玄冰珠，灵气贯穿珠身，再为之穿上一条无形无色的细线，悄无声息地轻挂在夏小小的脖子上。接着，他进入那一道包围圈，往傀儡的身后走去。
当即，傀儡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后方，他僵硬地转身，或许是数百年不曾动过的原因，他的动作始终慢吞吞的。傀儡动了动全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的行动因此变得灵活许多。开始就是一个杀招，那柄锈剑准确地刺向顾华胸口，被顾华游刃有余地闪身避开。
傀儡的动作逐渐褪去僵硬，剑上的铁锈因为真气的涌动，层层剥落，渐渐露出原本的锋利冰冷。
刚开始几十个回合的交手对双方而言，更像是一场热身。傀儡凭直觉恢复肢体的灵活，顾华则是借机摸清他的招式与风格。
当对方的攻势越发凌厉，一味闪躲反而会使自己落于下乘，顾华聚风为刃，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傀儡猛地砍向顾华的肩，顾华立刻竖剑格挡，再用力将逼近的剑刃挑开。
正常情况下，顾华还不会落于下风，至少不会这么快。即便这个敌人是元婴期也一样，然而，他现下偏偏遇上了特殊情况。
周围五人都是陷入假死的大乘期修士，需得在夏小小的努力下同时清醒，这意味着双方打斗时，不能产生大的灵力波动。要不然，夏小小走火入魔、其师祖等人也会重伤不治。所以他只能聚气于剑，与那名傀儡近身搏击，而顾华，剑术不差，却也不精。
虽是傀儡，但是剑术出乎意料地高超，顾华严重怀疑此人生前是个剑修，没有自主意识，仅依靠直觉出手，却步步杀招。
顾华时刻顾虑着周围的师祖级人物，面对毫无顾忌的傀儡，此时真是捉襟见肘。很快，身上便划出了数道血痕，好在他反应快，使得剑锋偏离要害，才能与傀儡继续纠缠下去。
过了一个时辰，顾华显然有些体力不济，傀儡的体力虽然流失的厉害，但是由于没有意识，没有所谓保存体力的想法，所以进攻速度还是一样快，像是要把气力用竭才肯罢休。
对付这种死磕型对手，要么尽早解决，要么慢慢耗死。一个难度极大，一个风险极大。顾华显然是选择了第二种。这个风险是怎么个说法呢？那就是没能把对方耗得精疲力尽，反而让自己丢了小命。
顾华服下丹药，补充流失的灵气，同时采取且战且退的打法，养精蓄锐，等到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与傀儡大战三百回合。
奈何出大于进，纵有丹药辅助，顾华也难免精疲力尽。他此时的剑法变得和傀儡差不多，全凭本能，身上的剑伤也变得越来越多。从远处看，顾华就像穿了一件鲜红的长衫。
突然，傀儡的攻势一顿，顾华的剑瞬时没入他的肚腹，可傀儡只是皱了皱眉，无关痛痒地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小口。他拔出体内的剑，呆愣的目光看向了夏小小。
夏小小身前的红雾，早已由紫化黑，浓雾之中，绝美五官愈加神秘而不可捉摸。
傀儡转过身，确定了新目标以后，立刻加快脚步，冲向直挺挺站在原地的夏小小。
见此，顾华心中大骇，他立刻赶到傀儡前方，试图拦截。岂料傀儡丝毫不恋战，任凭顾华的剑刺向他身体的要害，仍然要往夏小小的方位走去。
眼看着他们与夏小小越来越近，顾华聚起灵气，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剑倾斜着没入门户大开的傀儡体内，强大的冲劲将傀儡带飞到十丈以外。
傀儡爬了起来，进攻之意更强，火速冲了过来。顾华灵气耗尽，手中再聚不起丝毫剑气，危难之际，他平静地转过身。
夏小小正好在此时将秘术施展结束。饱含生命之力的浓郁雾气化作五道黑色的线，瞬间散向五个方向，于五名老者的眉心隐没踪迹。
夏小小高兴地看着顾华，“我办到了！”
顾华平静而坚定地拥住夏小小的肩，浅浅地笑了，“很好。”
几乎是同时，长剑穿胸而过，鲜红的血液汇向锋利剑尖，一滴一滴往下落。
夏小小瞪着穿出胸膛的剑身，巨大的惊惧将她笼罩，“顾大哥……”
夏小小方向的生息突然消失了。同时，傀儡感受到五道更为强烈的活人气息，他毫不犹豫地抽剑，带出一道斑斓血花。
“不要！”夏小小一慌，想要阻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深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她立刻捂住顾华的胸口，想要延缓血液流失的速度。
“别怕……”说完，顾华终于支撑不住。
“顾大哥！”夏小小扶着顾华跌坐在地，她的左手紧紧地捂着他的伤口，掌心感受到的阵阵热流的冲刷让她哭得手足无措，脑中一片空白，她全身都在发抖，就连声音也在打颤，“我要怎么救你……我应该要怎么救你啊……”
掌心湿热，冲刷感不再明显，心脏的跳动却越来越慢，这个发现让她几乎昏厥，她死命地咬唇，利用痛楚让自己冷静。
灵光乍现——那瓶救命药！
夏小小轻摇手腕，转眼间，小药瓶已在右手掌心，她咬开瓶塞，冰凉清香的药液倒入口中，然后一滴不漏地渡给顾华。
按在顾华胸口的左手已经麻木，但是夏小小还是感受到了变得有力的跃动。右手探向他的颈脉，提着的心总算能放低些。
五名大乘期修士已经睁开眼睛，他们齐齐看向不知该先向谁下手的傀儡，五人一起出手，顷刻间，傀儡灰飞烟灭，连点渣渣都没留下。
怎么这么简单？五个男人的脸上少见地浮现惑色，他们不知所措地看着同伴。不是听说这人是个大乘期吗？一招就死了？
“哎？那边有人。”有人发现了一旁的夏小小和顾华？
几个人想要起身，却都毫无形象地惨叫起来，他们面容扭曲，颤颤巍巍地把盘着的腿舒展开，然后像凡间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们稍微舒展了一会儿，才终于能颤颤巍巍地走到两个小辈身边，继续颤颤巍巍地站着。
这哪像是五个大乘期修士？分明是五个腿脚不便、全身骨头散了架的老头子。
夏小小心无旁骛，眉心亮起一点金光，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小姑娘不要命了？”修道之人一共才几滴精血，她怎么像不要钱一样地取出来。
“小伙子被人一剑穿心，竟然还活着？”
夏小小听见了，微微皱眉，“各位前辈既然醒了，可否助晚辈一臂之力？”她终于睁开双眼，六滴精血铺成一道红光，笼住顾华的周身，裂开的皮肉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五个老人家想起了自己僵硬的身板，无一例外地打消盘腿坐下的念头，他们直挺挺地站着，给夏小小和顾华打入磅礴灵气。
没多久，五个人就发现了。夏小小不仅仅是在治疗年轻人的皮外伤，她还在修复昏迷之人的灵脉！
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内外兼修的医修？老家伙们再度面面相觑，他们今天实在是受到太多惊吓。
何为内外兼修？这是医修的词汇，指的是内伤和外伤都能治。这和世俗大夫的内外伤兼治可不是一个概念。
对医修而言，内指灵脉、经络、骨髓。外伤指皮肉伤以及不牵涉到经、脉、髓的全部异常情况。比如，有一个人中了毒，当毒素流淌在血液里的时候，是外伤，而当毒素渗透到经、脉、髓的时候，就成了内伤。
内伤与外伤的治疗分属两大流派，大多数医修都是从中择一。原因是两种治疗方式几乎相反，外伤之流讲究速战速决，而内伤之流却是细水长流。还是拿中毒来举例，若是外伤，迅速分散毒素一举攻破；若为内伤，慢慢聚集毒素引出经脉髓，化内伤为外伤，再让负责外伤的人来处理。
简单概括一下，外伤之流治伤，内伤之流救命。之所以内外兼修的人少，截然不同的治疗方式是其一，一心难以二用便是其二，有点类似于左手画圆到一半，右手便要开始画方，光是操控一股灵气就很难了，更别提试图在别人体内将灵气转化成运行轨迹、频率完全不同的新灵气。
就他们所知的，可以完美转化灵气还从把人治死的医修，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而夏小小，不仅内外兼修，更难得的是二者同时进行，用以医治的灵气，除开灵气属性这种先决要求外，第二重要的就是要稳。由此可见，夏小小灵气操控力之精湛绝伦。若是用以应敌，至少可以一对二。
“好了，多谢几位前辈。”夏小小说道。
闻言，五名老者挥了挥手，收回灵气。
“这周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半人高的杂草，还有这几棵树，原来这里有这么高的树吗？不对，这里有过树吗？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小小刚刚确认顾华无虞，心中一松，“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你们的。”她笑了笑，然后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小娃娃气力耗尽了。”
“有人正在靠近。”
“五个，四男一女。”
“其中两个，我好像有点熟悉？”
“有点像你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但是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嗯，我也这么觉得。”
“等一下，这个年轻人……”
“快要结婴了。”
一名老者施法把倒在顾华身边的夏小小挪到远处，五人亦齐齐退开，“从这人身上的生息之气来看，应该还不到三十。”
“不知是谁的弟子，竟出色至此。”
“他身上的，好像是你们乾云宗的道服。”
“真让人羡慕啊！”
“让人嫉妒！”
“哼！”
“可能……是我徒弟的弟子？”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竟然还有闲心收弟子？
“师父！”祝海山泪眼汪汪地扑了过来。
“你是谁啊？”一名老者火速闪身避开。
“我是您的大徒弟呀！您年纪太大，所以脑子不好使了吗？”祝海山惊恐地望着他。
“滚！”松和真尊没好气地吼，确定了这确实是他的大弟子。
“弟子拜见师父！”段南天说道。
“……南天？”
段南天颔首，向恩师行礼。
“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松和真尊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师父，距离您与诸位长老入阵，已过了四百年有余。夏小小姑娘和……顾师侄就是来给你们解阵的。”段南天看到周身围绕着气流的顾华时，语音显然一顿。
“四百年！”几个人同时惊呼。
祝海山也看到了，立刻开怀大笑，“这么快就结婴，真给你师父争气！”
“沐轩和他媳妇儿呢？”松和真尊心一沉。
“四百年前，他们二人布下诛仙阵，与那魔头同归于尽了。”段南天默默低下头，神情悲痛。
“什么！”松和真尊倒退数步，目呲欲裂。
“可惜了啊……”其他四个人都是一脸惋惜，这两个人恰恰是天才中的天才。
涵虚真尊安抚地拍了拍松和真尊的肩，“松和，人死已矣，节哀吧。”
阳明真尊感慨：“到头来，我们几个一点忙都没帮上，反而还害了两个小辈。沐轩和明瑶的尸骨葬在何处，我们去看看吧。”
“师弟与弟妹。”段南天悲痛地闭上眼，吐出四个字，“尸骨无存。”
五个大乘老者，苏醒之后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其中又以松和真尊为最，于是便各回各家，闭关去了。
连红雪和墨敬轩到的时候，师祖级人物和段南天都已经不见了，“师父。”
“你们两个帮忙把夏丫头带回去，她精血损耗过半，需要好好调养。我要在这里给顾华护法。”祝海山说道。
“师弟要结婴？”墨敬轩惊讶不已。
“嗯。你也得赶快。”祝海山看着他说道。
墨敬轩虚心道：“弟子受教。”
连红雪已经把夏小小抱了起来，“敬轩，唤出法宝，咱们赶紧回落霞峰。”
落霞峰，夏小小的屋子。
连红雪正坐在床边和墨敬轩说话。
“顾华！”忽然，夏小小自恶梦中惊醒。
连红雪惊喜道：“小小，你醒了？”
然而她的喜悦没能感染到夏小小，夏小小捉住她的手，慌张地问：“我怎么在这里？顾华呢？他在哪里？”
“他还在潜龙谷啊。”连红雪张口就答。
夏小小脸色惨白，立刻要掀被下床，马上被连红雪制住，“小小！你还虚弱，不能下床。”
“师弟没事，此刻正在潜龙谷结婴，师父在旁为他护法。”墨敬轩及时补充，明白夏小小是误会了。
“他没事？”夏小小的眼神逐渐清明，她看向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对啊，我为他治了，怎么忘了？”她愣愣地笑，紧绷的心随着呼吸松缓下来。
“小小，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俩浑身浴血？你的精血还耗损过半？”
“那是他的血，他为我挡了一剑，穿心的一剑。”夏小小靠坐着，神色恍惚，想起那时的情景，仍然心悸不已。
这样的情况下，夏小小还能救回顾华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更何况，顾华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在谷内冲击元婴。
“你是怎么救的？”墨敬轩忍不住好奇。
“下山时，我爹娘给了我两个玉瓶，救命药和致命毒。毒，当日化蛊为药，用在你身上。”夏小小看着墨敬轩，“而药，那时用在顾华身上。”
“只有两瓶吗？”连红雪不禁觉得可惜。
夏小小轻轻点头。她看着语带惋惜的连红雪以及面有愧色的墨敬轩，微笑道：“都是身外之物，无妨。顾大哥他……现在是到哪个阶段了？”
“应该要……天雷了。”话音刚落，雷声响起，一道金光打向潜龙谷正中央。
“连姐姐，你说得真准。”夏小小故意长叹了口气，“你要是早这么说，说不定顾大哥的元婴早就结好了。”
“巧合，巧合……”连红雪干笑几声。
墨敬轩也不放过她，他一脸高兴道：“红雪，有你在，我结婴一定事半功倍。”
“闭嘴！”连红雪恼羞成怒。
时光流逝，三个人在屋子里，静静地听着雷声，一直数到第五个。轰隆隆的声音再也没响起，而他们的脸上均带有笑容。
“墨哥哥，你可要努力了。”夏小小半开玩笑地说，“要不然，我都要赶上你了。”
“这是自然。”墨敬轩不骄亦不躁，微笑以应，在他看来，结婴不过是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渡过天劫之后还要巩固境界，三师弟怕是……”连红雪话没说完，一个人影便冲了进来，正是刚刚熬过五道天雷的顾华。
“看来你也不是一直准的……”墨敬轩似笑非笑地拉起了连红雪，牵着她离开了。
“恭喜。”夏小小笑着，又哭了。
顾华是刚渡完雷劫就来见她了，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一堆的破洞，遍布着暗红，那都是干涸了的血迹。
顾华心疼地抱住她，他很清楚，她那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小小，我没事，是你救了我。”
夏小小也抱住他，伏在他肩头哭得肝肠寸断。那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我怕……怕自己会救不了你……”
顾华默默地听着，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
她哭了很久。他静静地陪着她很久。
夏小小吸了好几次鼻子，痛哭一场后，心里无比轻松，“顾大哥，你去闭关吧。”
“小小。”顾华轻声笑了，“你死死地抱着我，我要怎么走？”
“哦……”夏小小后知后觉地松开手。
可顾华没有走，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先不去闭关，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了，再闭关也不迟。”
“真的？”夏小小受宠若惊。
“真的。小小，你先躺下。”
夏小小躺下之后，才觉得头痛，或许是哭得久了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手上传来的温暖让她倍觉得很安心。她闭上眼睛，任困意席卷而来，轻浅的呼吸开始变得匀长。
夏小小睡了，顾华依然静静地陪着她，在他心中，夏小小这个女孩子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如此娇弱的她究竟是哪儿来的勇气，她不仅救了墨敬轩、救了他，还都救得相当成功。
怜惜的目光在她的微启的粉唇停了停，顾华呼吸微窒，淡色的下唇唇瓣上有着一道过于狰狞的伤痕，破坏了原本的美感。可见她当时对自己有多狠。他不禁后怕，万一她真的救不回他，她会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入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