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追夫记》月笼寒香

12、助攻

　　炸了锅的城中广场，因为墨府一行人的出现，变得安静而肃穆。
　　夏小小走上姜如月所站的擂台，对姜如月与平陵城城主各抱一拳，“在下不才，接连数日缺席赛事，姜姑娘与城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但那样对其他参赛者岂不太不公平？今日前来，便是恳请二位作废日前之约定。”
　　场下观赛之人更胜以往数倍，许多人都是听闻夏小小的辉煌战绩后，慕其名远道而来。
　　目前，平陵城及周边的大小城镇中，流传最广的，莫过于夏小小与数名高人合力对抗黑语浓以及她曾在擂台上硬抗一名结丹修士并救下对手的英勇事迹。传说，久病的墨敬轩奇迹痊愈亦是拜夏小小所赐，瞧瞧观赛台上正落座的墨家少爷，那不是气色正好吗？更难得的，就连极具声望的瑶阁都想吸纳这名女子为阁中圣女。这所有的一切，使得夏小小从男人闻之色变的混世魔女，华丽变身为人人称道的妙手神医侠女。
　　不过，以上列举的原因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夏小小那天仙化人的美貌。
　　修道之人，男多女少是常态，随着修炼级别的上升，情况愈是严重。样貌好看的女修大多心高气傲，不愿抛头露面，拜顾华所赐，这场擂台赛上的貌美女修并不不少见，但她们，无一及得上夏小小。男人们倾慕地望着那一抹佳人倩影。不知美人打架，将会是各种风采。不料美人意欲退出此赛，众男修顿时大失所望。
　　平陵城城主同情地看着那些被美色所迷惑的男人们，其实若论起夏小小的容色，乍见之时，他也曾心生荡漾，但是自从亲眼见识过柯震世的惨状后，就……他叹了一口气，台下这些满脸梦幻的人，应该是之后才到的平陵城吧。
　　“城主？”夏小小见他失神，便再叫一声。
　　“夏姑娘，这约定明明……”姜如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小小。哪怕是输了，也照样稳居第二，她何以将这天大的好处往外推？
　　夏小小淡淡一笑，“姜姑娘，我明白你是好意。只是我，不喜欢不公平。”
　　“既然夏姑娘执意，本城主只能将此约定作废。姜姑娘，抱歉了。”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姜如月率先出击，一开始便使用水流术，聚成惊涛骇浪。
　　夏小小动也不动，一个惊天大浪朝着她拍过去，激起浪花朵朵，待水势平息。台上仅余姜如月一人，原本与她相对而立的夏小小，不见了。
　　不见了？场面顿时聒噪起来，顾华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顾大哥。”夏小小拉着顾华的手臂，急于献宝，“你看，我果真没有与她斗法吧。”
　　顾华愣愣地看向满面春风的少女，眼中充满惊愕，“小小？”
　　夏小小心中偷笑，原来他也有看起来蠢蠢的时候，懵懵懂懂的，真是可爱。
　　“你怎么做到的？”顾华不可思议地问。
　　夏小小粲然一笑，屈起食指，轻敲他系在腰间的温润玉牌，“我在这里设了阵。”
　　旁边的祝海山也是满脸惊奇，只见他迫不及待地问：“夏丫头，你莫非是利用玉牌设置了转移法阵？”
　　“嗯。顾大哥之前提到，乾云宗弟子比试的保护阵，我有找段掌门帮忙。”
　　“怎么做到的？能不能告诉我？”祝海山兴致勃勃，高兴地两眼发光。
　　“可以呀。”夏小小毫不藏私。
　　“看！她在那里！”人群中，有一人喊道。
　　“她是怎么过去的？”台下，没有人知道。
　　“宣布结果吧。”城主对目瞪口呆的裁判说道。夏小小退下擂台，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相当明确。
　　“姜如月，胜。”裁判宣布。
　　姜如月孤独地站在擂台上，看着远处状似亲密的两个人，心中说不清是何滋味。
　　转移法阵到底也是要以灵气催动，面对阵阵眩晕，夏小小闭上眼睛，宁定心神，谁知此时，身形微微一晃。
　　“坐下。”顾华让夏小小坐在他的位置上。
　　“休息一下就好了。”夏小小轻声说道。
　　“本次平陵城擂台赛的冠军，是天山门的弟子，姜如月。”平陵城城主喜悦地宣布。
　　然后是颁奖仪式，可姜如月的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她笑得有些僵硬。
　　比试之时，没什么会比对手一招未出，便退出比赛更让人难受的了，夏小小看着面色不佳的夺冠女子，不厚道地想着。谁叫她对顾华有非分之想？哼！
　　“顾大哥，我们走吧。”
　　“你休息好了吗？”
　　“嗯，好了。”
　　“那走吧。”
　　姜如月也时刻注意着顾华这边的情况，见他们要走，也不顾城主仍在高谈阔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顾华，“顾公子。”
　　“有事吗？”顾华神色淡漠。
　　“顾公子又救了如月一次，若公子不弃，如月想……”
　　夏小小适当地打断她含情脉脉的自述，“姜姑娘，顾大哥有让你报答吗？”
　　姜如月脸上一怔，“这……救命之恩若是不报，如月寝食难安。”
　　“顾大哥，你看上去很缺女人吗？”夏小小故作不解地看向顾华。言下之意，顾华不缺女人，不需要她多此一举地以身相许。
　　心事被揭破，让姜如月觉得难堪。
　　“小小！”顾华低喝。
　　“我的意思是，姜姑娘才貌双全，何必要如此委屈自己呢？”夏小小苦口婆心，“而且这里的人，其实都救了你的命啊。”
　　姜如月目光坚定，语气更坚定，“顾公子救了我两次。”
　　意思是，就算要报恩，也要先报了顾华的恩再说？夏小小心头微恼，她生硬地叹了口气，“若是阻挠姜姑娘报恩，想必姜姑娘也会因此心生魔障、影响修行吧。。”
　　“没错。”
　　“不如我毛遂自荐做个和事佬，帮姜姑娘一个忙，一次性将事情都解决了吧。”
　　顾华蹙眉，夏小小到底要做什么？
　　“顾大哥，我不会害你的。你瞧，姜姑娘美貌过人，又通情达理。你大可放心。”
　　放心？这么说他更不放心了，“小……”
　　顾华的话被姜如月打断，“如月愿洗耳恭听夏姑娘的高见。”虽然夏小小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但姜如月有理由认为，夏小小有意帮她。
　　“既有两次恩情，那么在报恩这件事，顾大哥有优先权。”夏小小侃侃而谈，“想必姜姑娘也清楚顾大哥的为人，向来是施恩不望报，何况男女有别，姜姑娘不该为此贻误终身，所以他这一次的要求，就由我来说，数年前，恩也好，怨也罢，一笔勾销。这样，他就和我们一样，对姑娘都是一次救命之恩了。”
　　“这……”姜如月暗道不妙。
　　夏小小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别打岔。当日相助姜姑娘的几位前辈，皆为德高望重之人，自然不会图小辈什么，他们出手卖的是你背后师门的面子，这恩自不必报。我呢，在你与城主定下约定之时，这恩便已经报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连姐姐。”
　　连红雪随机应变，“师弟的性子，我这个做师姐的，也是清楚的，你要想报恩，就当师弟此次没有出手救你吧。”
　　夏小小迅速接话，“如此，救命之恩便都结清了。姜姑娘也可以安心修炼，祝姜姑娘早日成就大道。”
　　姜如月大惊，事态如此发展，完全背离她心中所愿。若是她在此时说一声不，那她就成了背信弃义之徒，为师门所不耻，为天下女子所不耻。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她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其实顾华一直远在天边，可望而不可及，没了这层恩情为倚仗，二人之间，再无可能。
　　若是让夏小小知道了她心中所叹，定然会冷笑一声，继续在人伤口上撒上一层厚厚的盐，二人之间，本就没有可能。
　　“妹妹此举甚是高明。”路上，连红雪回过头，对夏小小竖起了大拇指。
　　“不费吹灰之力地报了所有人的恩。她应该感谢我才是。”夏小小笑得像只狐狸。“顾大哥，你说是不是？”
　　“小小，谢谢你。”顾华诚心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夏姑娘随我去逛逛？”沉默良久的墨敬轩选在此时开口。
　　“红雪、顾华，你们随为师回墨府，为师有重要的事要与你们说。”祝海山将一物收进袖中，那正是墨敬轩方才悄悄给他的。
　　一男一女双双蹙眉，这分明是要让墨敬轩和夏小小独处。他们都没有忽略墨敬轩的小动作，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小小见顾华要回府，心中失落，“我……”
　　“想不想知道，师弟对你是什么感觉？”墨敬轩不动声色地传音给夏小小。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请问夏姑娘，是否愿意与在下同游平陵城？”
　　“好。”夏小小瞬间来了兴致。

　　二人在热闹的大街上，并肩走着。
　　“你要的答案，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墨敬轩说道：“你对他是什么感觉，那他对你，也是一样的。”
　　“真的吗？”夏小小不太确定。她能感觉到顾华喜欢她，但是那种喜欢，更像是对待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你是当局者迷。”太靠近了，反而容易患得患失。这种事，墨敬轩可是过来人。
　　“可是他看着我的目光，并不像你看连姐姐那样啊。”夏小小叹息。
　　“咳……”墨敬轩一呛，脸可疑地红了。“你也得体谅一下，师弟情窦初开，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实属正常。”只是，顾华的情况可能还要复杂一些，墨敬轩觉得。
　　“情窦初开？”夏小小一脸惊喜，笑得像是茫茫天池中绽放的清莲。如斯美景，就连匆匆赶路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大家散了，散了。”墨敬轩大声吆喝，放出威压让那些人落荒而逃，而后他凑到夏小小的耳边，“你该多对我师弟笑，这么笑几次，他肯定对你毫无招架之力。”
　　“我倒是想呀。”夏小小咕哝，可是任凭她笑得多灿烂，他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不过，要是凭美色就能让他倒下，那他也就不是我师弟了。”那个男人心志之坚毅，他这师兄可是领教过的。
　　“所以，我正在用聪明才智征服他。”夏小小说得一腔热血，稚嫩的脸上志气满满。
　　“照我说，你应该双管齐下。”墨敬轩给出建议，“你之后定会与我们同行，那……先去订些衣服吧。”
　　“怎么讲？”
　　“我师弟穿衣向来随意，却也很好掌握，你只要穿得和他相配就行了。如此，别人就会认为你们是一对，而旁人的态度一定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到师弟。”
　　“好啊！好啊！”夏小小觉得妙极了，又不免好奇地问：“是连姐姐这么做过吗？”
　　“额……当初是我追得她。”墨敬轩坦白。
　　“那你真有勇气。”夏小小在墨府，听说不少连红雪的“光荣”往事，将原本在她心中的那个弱女子形象推翻得一干二净。墨敬轩，应该……被烧过很多次吧。
　　墨敬轩不以为意，反而隐隐自豪，“这事儿以后再告诉你。我们去珍织坊。”
　　“珍织坊？”夏小小想起来，似乎在什么时候曾听说过这三个字。
　　墨敬轩已沉浸在思考中，“什么颜色合适呢，红雪偏爱红、白、黑三色，其实你们二人穿得颜色相近也没关系，只要款式不同就好。”他看向夏小小，“你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吗？”
　　“比如？”夏小小对这些了解不多，现在身上穿的是随便在一家制衣铺买的成品。
　　墨敬轩见她一脸茫然，觉甚是好笑，“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家？”
　　“我看起来像男人吗？”夏小小昂首挺胸。
　　“我不是这个意思。”墨敬轩叹了口气，“比如红雪，除了几个亲近之人，平日里对什么都冷冰冰的，甚至对服饰钗环、胭脂水粉这一类也没什么兴趣，但到底也是爱美的。”
　　“胭脂水粉？可是连姐姐也不怎么用啊。”
　　“买着放了好看的。”墨敬轩不以为然，“我的红雪天生丽质，当然不用涂那些了。”
　　夏小小点头，“最好还是不要用吧，那些东西……不太干净。”
　　“啊？”不太干净？墨敬轩疑惑。
　　“路边摊上，我曾看过那些胭脂水粉，其实都是有毒的，长此以往，这些毒素渗入皮肤，运气不好的，极少量深入骨髓……”夏小小摇头，她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拿这么可怕的东西涂在脸上。
　　“那我回去得告诉红雪。”夏小小的医术可不是吹的，她说有毒就一定有毒，墨敬轩瞬间严肃，然后他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人正蹲在一只兔子的前面。
　　“姑娘好眼光，这只月影兔，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卖兔子的修士满脸骄傲地说道。
　　“开个价吧。”墨敬轩打断他。
　　“三百五十个下品灵石。”虽然月影兔踪迹难寻，但是这个价格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墨敬轩拿出两块中品灵石丢给他，“不用找了。”
　　“大侠豪爽，这兔子就归这位姑娘了。”卖兔子的修士高兴得不得了，“只是这兔子野性难……咦？”
　　原来是夏小小已经把手伸进了笼子，不知在做什么，没多久便将月影兔抱了出来，兔子病恹恹的，没有反抗。
　　“兴许是见了姑娘美貌，它才没撒泼。”那人讪讪地改了口风，讨好地说道。
　　“喜欢兔子？”墨敬轩边走边问。
　　夏小小摇头，“它受伤了。看见它，让我想起了我娘亲。”仔细看，兔子的右侧后腿绑着一条布料，颜色、质地和夏小小身上穿着的这件如出一辙。
　　“你娘是兔子？”墨敬轩惊疑地问。
　　“我娘是人，我说的是感觉。”
　　闻言，墨敬轩竟有些遗憾，夏小小来历成谜，若她的娘亲是高阶化形兔妖，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不过这是她的私事，不宜追问下去，于是他换了个话题，“你打算怎么做？”
　　“等它的伤好了，就把它送回原来的……”夏小小突然想起，她并不知道兔子是在哪儿被抓的，她回过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仿佛知悉夏小小心中所想，墨敬轩慢条斯理地说道：“多半……是在南城门二十里外近盛泽镇的山林，只有那儿有月影兔。你可以……让顾华带你去。”他笑着建议。
　　“嗯。”想到可以让顾华带她出去，夏小小嘴角的笑意就怎么也止不住。
　　“对了！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墨敬轩突然大叫。
　　夏小小一震，吓一大跳，“怎么了？”
　　墨敬轩贼贼地笑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你就拉一拉我师弟的袖子，让他给你买。”
　　“我有钱啊。”夏小小不解。
　　“你不懂，这是一种……”墨敬轩的手在空中比划着，“感觉。对男人而言，满足心爱的女人的要求，会给他们带来莫大的幸福感与荣誉感！”要是他的红雪能这样对他……啊！受不了了！他右掌扶额，为让自己冷静下来，“总之，我们男人天生贱骨，你就按我说的做，我师弟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贱骨？有他这样骂自己的吗？“哦。”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头。
　　“可恶！突然好羡慕师弟。”他的红雪举世无双，虽然……哎……到底还是觉得可惜。
　　“要不……我找个机会，偷偷暗示一下连姐姐？”夏小小见他有些郁闷，小心地建议。
　　“就这么做！”墨敬轩精神一振，接着神色一凝，“不过，不要说是我说的。”
　　“嗯，绝对保密。”夏小小举手立誓。
　　“走！我们去把珍织坊包下来！”墨敬轩高兴地眉开眼笑，豪气冲天地带着夏小小往珍织坊的方向走去。

　　珍织坊的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他见二人走进铺子，当即拿出一本大书，放在了夏小小面前的桌子上，“这上面的款式花样，姑娘可随意挑选。”
　　夏小小被眼前这厚厚的一大本，惊得花容失色，“这……么多？”这里就没有现成的衣服吗？她突然怀念起那些朴素甚至简陋的成衣铺。
　　“你们的镇店册呢？”墨敬轩说道。
　　掌柜的一愣，芳菲册？那是只有贵宾才有资格过目的。眼前这位公子仪表非凡、谈吐不俗，莫非是大家子弟？可是大家族的子弟，为何会亲自前来来？按照惯例，不都是由绣坊派人、上门提供服务的吗？
　　纤纤素手撩开珠帘，走了出来，“墨少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见您神采奕奕，一点儿都不像大病初愈之人。”宋芝笑嘻嘻地说，看到夏小小时明显一怔，“这位姑娘……”美则美矣，只是这身衣服……女子拧眉，习惯性地犯起了职业病，在她看来，夏小小身上这件样式千篇一律、绣工一般、用色黯淡、用料不佳的衣裙压根配不上如斯佳人。
　　墨敬轩看了一眼夏小小，微微一笑，“是恩人，也是红颜知己。”
　　“原来如此。”宋芝面上微笑，忍不住又看了夏小小一眼。传闻墨敬轩与连红雪是一对，怎么……
　　墨敬轩有点不耐烦，“赶紧把芳菲册拿出来，这一大摞的怎么看？”
　　“好好好。”宋芝打开柜子，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和动辄百页的那本相比，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
　　墨敬轩接过册子，提了一个要求，“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要考虑一会儿。”
　　“请随我来。”宋芝亲自带路。
　　台阶两侧包括走廊，用来装饰的都是栩栩如生的绣画，轻薄的纱幔轻轻摇动，如梦似幻。
　　宋芝将他们带入装饰精美的隔间，“茶已备上，二位请自便。”说完，她便退下了。
　　夏小小把兔子放在一旁的坐垫上，翻开墨敬轩丢给她的册子，“这一套和我爹娘送给我的衣服好像！”她从手镯中取出那套水蓝色衫裙，“你看！”
　　“这衣服……”墨敬轩神色凝重，这上面的丝线绝非凡品所能比拟，暗含光泽的丝丝缕缕皆透着极强烈的灵气，显然这是一件法宝，“万不可像方才那样，将此衣随意取出示人，在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前，还是别穿此衣为妙。”
　　“顾大哥也这么说，可是为什么呢？”
　　“你太美了，别的女人看了会嫉妒。”墨敬轩心想，顾华不说原因许是担心夏小小知道以后会难过，便打算四两拨千斤地唬弄过去。
　　夏小小皱眉，“这是事实啊，和这件衣服有什么关系？”
　　墨敬轩喷笑，她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的？想了想，还是说实话，“这是用以防身的宝物，然而灵气太强，稍高阶的修士都能看出来。”这灵器的缺陷未免太大，如此一来，岂不是反而成了害人的东西吗？他忍不住皱眉。
　　“哦。”夏小小了解。
　　“而且，似乎少了什么……”墨敬轩深思。
　　“是不是这个？”夏小小在图册上指出。
　　墨敬轩明悟：“就是这个，披帛！”
　　“我也觉得奇怪，娘亲的衣服上都会有这个，但是这一件却没有。”
　　“这事儿或许别有玄机。不过不急，先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再说。”墨敬轩说道，“这个款式，可以做个两三套，做成蓝……不行不行！”若是做成蓝色的，效果太差，尤其是看过夏小小的那件，先入为主，瞬时觉得全天下再也没有比那一件更完美的水蓝色衣裙了，“月白色好了，和师弟的穿着都很搭，再来……梅子青？他有几件青衫，也是常穿。”
　　“好呀。”
　　“你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
　　最后，墨敬轩在珍织坊给夏小小一共定了十六套衣裙，十二套夏季四套冬季。
　　夏季的十二套分别是：交领广袖云纱襦裙配披帛，三套，主色调分别是月白、梅子青和珍珠白；直袖齐胸棉襦裙配披帛，五套，其中一套是以桃红色为主色调，其他四套也是选择色彩搭配，有粉蓝、红蓝、青灰、青紫，平袖对襟烟罗襦裙，两套，配色橙、黄、红以及白、青、湖绿。最后两套，就给了嫩黄色和黑色两种色调，让宋芝看着夏小小，自行设计。至于小细节比如衣裙什么地方绣上什么花纹、发上是否应该搭配、如何搭配飘带、腰带的材质款式、确定了主色调的衣服具体应该使用多淡多浅多浓多深的色彩作为配合等等，就全部由珍织坊的绣娘和师傅们自由发挥了。
　　严格说，冬季的也不算四套，都是披风一类罩在外面的，原因是墨敬轩经过测试后发现，夏小小不怎么畏寒，以此类推，他觉得，夏小小很有可能会怕热，好在他们看的那本册子上全部是珍织坊最高规格的服饰类型，制衣时不仅会全程加入灵气，所用丝是上等灵蚕所吐，所用的线是海上灵棉树所出，冬暖夏凉，所以问题不大。
　　二人一兔离开珍织坊后，饕珍楼用膳，再去到一家茶楼，听歌女唱曲，接着登船游湖，在渔家酒楼享用了一顿鲜鱼宴，再坐船上岸，去逛夜市，回到墨府的时候，明月已经高挂在夜幕之中。
　　墨敬轩体贴地送夏小小回到西苑，然后“动静很大”地和她告别之后才打算离开，并约好明天再一起出去。临走前，他还给她使了一个“你懂得”的眼色，附加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顾华房间的灯亮着，夏小小揉了揉脸，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顾大哥？”
　　“进来。”
　　顾华正坐在桌边，桌上已有一杯茶，他拿个新杯子给夏小小也倒了一杯。
　　夏小小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尽管包了好几层，还是能依稀闻到红枣的味道，最后一层油纸打开，尚热着的枣糕冒着白白的雾气，清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墨哥哥说，你爱吃这个，我就让人打包，想着带回来和你一起吃。”夏小小说道。
　　“墨哥哥？”顾华眉头一皱，神色显得十分怪异，“他让你这么叫的？”
　　“对呀，他说这样叫比较像哥哥。”夏小小坦然地回答，不觉得这称呼有什么。
　　闻言，顾华神色更怪，这并不是兄妹之间的称谓，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墨敬轩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误导夏小小？
　　“顾大哥，阿——”
　　顾华感觉到有热度碰上了嘴唇，而后发现是夏小小将一块枣糕送到了他的嘴边，他稍微后退，接过那块枣糕，“我自己来。”
　　夏小小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日的所见所闻。顾华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上几句。
　　很快，油纸包里的糕点就只剩下了几块，夏小小拍了拍手，她已经饱了，“顾大哥，你明天……能不能……也陪我出去呀？”她期盼地看着顾华，问得犹犹豫豫。
　　顾华觉得，这么吞吞吐吐的夏小小有点奇怪，“可以啊，怎么了？”
　　夏小小喜笑颜开，“没什么，就是……墨哥哥有点怪怪的。”说着，夏小小摇了摇头，像是要挥去什么奇怪的记忆。
　　“他怎么怪了？”
　　“他……”夏小小苦恼地咬唇不语，脸却红了起来，最后她目光躲闪地对顾华说了句晚安之后，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见此，顾华神色一冷。
　　回到房间，夏小小把月影兔轻轻从灵兽袋倒出来，放在坐榻中央，给它的伤处小心地换上新药之后，想起了墨敬轩在路上和她说的话。
　　“首先，你要叫我墨哥哥。我敢保证，顾华的脸色一定会很难看！”墨敬轩笑得十分阴险，“说不定，还会顺着你这么叫我，哈哈哈哈哈！”接着，好一阵狂笑。
　　“为什么呢？墨哥哥，连姐姐，这两个叫法不是很正常吗？”夏小小不解。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含义稍微有点不一样，女子带着姓这样叫一个男的，这样的称呼比较暧昧。通俗地讲，多半会是情人关系。”
　　“哦，那我可以这么叫顾大哥吗？”
　　“你会被阻止的。”墨敬轩遗憾地摇头。
　　“我想也是。而且这么叫，好像就只是兄妹而已。怎么会暧昧？”夏小小想不通。
　　“不知道。总之，这样的观念，自然而然就约定俗成了。”墨敬轩也不是很懂，“你找个时机，邀请他明天陪你出门，再想办法表露出觉得我有点奇怪的想法，如此，他肯定会接着问，你欲言又止一会儿，最好是能脸红，然后急匆匆地离开。”
　　“哦。”好像不难。
　　“脸红你会吧，最好是那种娇羞万分……”墨敬轩很努力地想要描述。
　　“嗯……这样？”夏小小回想起疗伤那夜，娇嫩的脸庞瞬时染上热度。
　　“哇，这么快！”墨敬轩啧啧称奇，“哦，你们两个……”一定有过什么很暧昧的事！
　　“保密。”夏小小抿嘴，“可是，这么大费周章是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让师弟愤怒地来质问我！通过你的表现，他肯定会认为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墨敬轩回答，“那我就说，不过是在言语间逗了逗你，比如叫你弟妹啊之类的。”
　　“我倒是很乐意你这么叫我。”夏小小笑。
　　“重点是他之后的反应。我敢肯定，他对你绝对不是兄妹之情！”夏小小昏迷那几日，顾华日夜守在石洞，那反应根本就是情人才会有的。如果只是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兄长，看着沉睡中的夏小小时，他的目光也绝不会那么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