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打脸记事本》北乘

24、第 24 章 霸道厂长俏

　　雯雯此刻已经紧张得不太敢说话了。
　　这个男的，果然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啊，怎么这么吓人呢！
　　长得倒是很俊，跟电影明星似的……可是他那眼睛跟老虎似的瞪着，看得叫人心里发毛呢！
　　宋姿与雯雯心里所想的倒是不同，她与男人相视，从他的目光中，宋姿心里忽然涌上一点微妙的熟悉感。
　　她忽然一笑，对着那男人说道：“常厂长你好，我们是来应聘售货员的。”
　　常晟一边眉毛一挑，似乎有点惊讶于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谁。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从隔壁两个办公桌后面端过两张椅子过来，放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坐。”
　　雯雯吞咽了一口口水，看了宋姿一眼。宋姿拽了拽她，两人分别坐在了椅子上。
　　常晟从自己桌上找了两张表格，又找出两支钢笔，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我们要求所有的售货员都需要会写字，你们也会吧？”
　　“嗯，我是初中毕业，她是高中毕业的。”宋姿接过钢笔，低头看了眼表格。
　　“那你们先把表格填了，一会我再来。”常晟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水杯走出了办公室。
　　常晟一离开，雯雯瞬间就呼出一口气。她压低了声音：“哎呀，这个厂长还真跟刚才那个婶子说得一样，真吓人啊！被他瞪上一眼，晚上可得做噩梦……你说他这么凶，是不是杀过人啊？”
　　没等宋姿说话，常晟的声音已经在她们身后响起：“战场上下来的，手里没有沾过敌人的血，那是懦夫。”
　　雯雯瞬间挺直了腰板，脸色都有些发青。
　　这个人！明明人高马大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姿偷偷跟雯雯吐了吐舌头，两人赶紧低头，各自开始填表。
　　表格里需要填写的内容，跟几十年后各个公司招收员工时所需填写的应聘人员表格不同。除了姓名性别民族之外，最重要的几个需要填写的地方，是“家庭出身”“本人成分”和“政治面貌”这几样。两人都是农民出身，在这个年代里，是属于成分良好的。
　　宋姿填到后面，看了眼最后的一个空格——“家庭主要成员及社会关系的政治面貌有何重大历史问题”……
　　她抿了抿嘴，老老实实在表格里填写上：“父亲曾以发表‘修丨正丨主丨义’言论之原因，被划入右丨派分子接受革丨命批丨斗，并举家下放至清水乡第四大队接受劳动改丨造。于1976年恢复名誉，受聘成为第四大队之小学语文教师。”
　　这个位面里的宋姿，原本出生在城市，因为在高中教书的父亲在文丨革中被红丨卫丨兵拖出来批丨斗，才举家下放到了现在住的地方。不过好在，那场革丨命对农村的影响没有对城市影响大，所以他们一家人在村里虽然贫穷，但过得尚算平静。
　　填完了表格，两人交给了一直坐在她们对面同样伏案工作的常晟。常晟接过表格匆匆扫了眼，然后目光落在宋姿的表格上，抬头扫了宋姿一眼。
　　这一眼有点过于凌厉，好像带着刀风，就连宋姿都忍不住心里一紧。
　　“有几个问题，请你们回答一下。”常晟没说什么，拿回钢笔旋紧笔帽：“如果回答不出来，也可以直接说。”
　　两人点点头。
　　“第一，如果可以选择，你们希望自己去哪个柜台，卖什么商品。”
　　常晟的问题让雯雯一怔，她诺诺开了口：“我……都可以的，听组织安排。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常晟点了点头，又看向宋姿。
　　宋姿想了想：“我希望能去女士服装的柜台工作，如果不行，就女士配饰的柜台也可以。”
　　常晟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雯雯却有些紧张地看向宋姿。
　　常晟垂眸，旋开钢笔笔帽，又在宋姿的应聘表格上写了点什么：“为什么？”
　　宋姿：“因为我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在个人形象上，就比较不容易取信于中老年人。他们更倾向于相信稍微有些人生阅历的人，本能地认为在他们手里购买的商品更加可靠。”她倒也毫不客气，心里有什么就直接讲出来了什么：“中年或是老年的女性，来百货商场购买商品，更多的是购买生活必须品，而相较于直接在百货商场购买成衣，她们更乐意在去购买布匹，自己回家量体制作。在她们的观念里，来百货商场里买衣服，是一件非常花钱且十分浪费的事情。”
　　常晟点了点头：“继续。”
　　宋姿：“只有思想摩登，爱美爱俏的年轻女性，才更容易接受来百货商场购买女士服装。而与中老年妇女相反的是，如果在女士服饰柜台里卖商品的人是一位不够新潮思想过时的中年女性，她们也同样会对柜台里的商品抱有偏见，甚至不认为她们所卖的服饰款式足够新颖。“
　　常晟没有说什么，在应聘表格上写了点什么，然后站起身来：“你们跟我出去转一转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接下来的事情。”
　　说完，他便雷厉风行地阔步离开了办公室。雯雯和宋姿赶紧站起来，当宋姿差一步就要跨出办公室时，雯雯拽了下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呢！什么都敢说！咱们有没有被人家挑中还两说呢，怎么你就敢先挑起岗位来了！万一给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宋姿拍了拍雯雯的手：“没事，你放心。刚才你也听见了，这个厂长连人情都不讲的，他心里只有改革！只要是言之有物，他不会计较什么……一会如果他再问什么，你可也得多想一想再开口啊！”
　　雯雯听言，心里琢磨了一下，觉着宋姿说得也对。
　　现在都是改革开放新时代了，天天嘴上背毛丨主丨席语录已经不好用了！
　　常晟腿长，走路又快，两人跟在他后面一阵小跑，差点就没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站在了百货商场“天井”处，他才站定了脚步：“我们百商场里，一楼二楼是日用百货，三楼是电器，四楼是男女服饰及布匹，五楼卖副食品。现在我们每个楼层都有几个柜台缺人，一楼二楼的百货柜台缺的人最多。”他说着，转身又往后门走：“这里是男女厕所，每层楼的这个位置都是。再往里一点，是办公区域。”他指了指一道安全出口：“从这里可以下楼，楼下是员工更衣室和食堂。商场每个月会发给员工粮票，可以在食堂吃饭，当然，用钱也可以……”
　　常晟带着两人大致介绍了工作环境，然后又将他们带回了办公室里。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坐着另外一个中年男性。他戴着厚厚的眼睛，原本正在看报纸。当常晟推门进来，他立刻将报纸收了起来，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厂长……”
　　常晟顿了顿，没说什么，直接让开身子，对着那个男人介绍道：“老郑，刚才你不在，我招了两个人。”
　　雯雯和宋姿一听，心里都有些惊喜。原来厂长刚才带她们参观商场，是觉着她们符合条件，准备收下她们了吗？
　　被叫做“老郑”的男人听言，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我厂里还有工作，就先过去了。你带她们办下其他手续。”常晟从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门外走：“还有，以后上班时间不要总是离开办公室，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怎么给下面的员工做表率？”
　　老郑唯唯诺诺地点头：“我刚才是去吃饭了，这不是立刻就回办公室了吗。以后我肯定注意，肯定注意……”
　　送走了常晟，他整张脸垮了下来。
　　明明他才是百货商场的总经理！现在常厂长每天都来，搞得他一点自由都没有！
　　想起商场刚开业时自己的自由，老郑由衷地祝愿常厂长赶紧去改革别的单位去，放过他们百货商场吧！
　　“你们叫什么名字？”老郑叹了口气，走到雯雯和宋姿面前时，官腔已经又打起来了：“既然是厂长亲自开口，那你们就留在商场吧。只是我们这里规矩很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位郑经理的话，可比常晟多多了，他啰啰嗦嗦跟两人彻底介绍了这份工作，直至下午三四点，才告诉两人后天过来上班，并放两人离开。

　　离开百货商场，两人肚子都饿扁了。雯雯高兴得很，拉着宋姿的手：“走！咱们去下馆子庆祝一下！”
　　宋姿身上虽然带着钱，可如今却不太敢花：“可别，咱还没开始赚钱呢，这就要花上一笔啊。”
　　雯雯心情很好，不由分说，拉着宋姿就进了一家面馆：“哎呀，咱们得到了这么好的工作，还不许吃上顿好的呀！”
　　这家面馆的价格适中，□□票可以买一大碗牛肉面。雯雯觉着，如果不是宋姿，来镇上百货商场里工作这种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于是她非得请宋姿吃面，掏了五两的粮票递给了面馆里的人。
　　“两碗牛肉面，再加一两粮票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