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夺命乌羽 ...
-
“……去自首吧!”
“工藤新一,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早说过,那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去自首的!!”
“你知道,你是不可能永远都逃得掉的!!”
“是吗?”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薄凉的笑意,几乎冷入骨髓。“那就等你真的抓住我再说吧!”
夕阳从西山落下,天边的红霞敛尽了最后一丝余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而远方大树瘦削的枝条摇摆在寒风里,哗哗地不断响着,似乎是起风了!
屋子里的两个人一站一坐,很久很久都姿态未变。他们的交谈并不愉快,所以神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新一默了一会,突然问他,“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初即使脱险,这三年来也明明活的好好的,却也不肯再去见我一面,让我知道你还活着的事?”
“这话说起来不觉得好笑吗!我去找你?是活的不耐烦,想要自投罗网吗?你对有罪之人下手向来毫不留情,而我却宁愿死,却也不愿被关在监狱里!所以,我自然是离你越远越好,当然,让你以为我已经死了,最是干净了!”说这番话时,黑羽快斗摆出了一副扑克脸,神态冷然,纹风不动,连眉梢都没变化过一下,果然是怪盗基德该有的样子。
于是工藤新一觉的自己的牙根有些痒,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黑羽快斗对他的怒骂听之不闻,轻嗤一声,很是不屑。
时间一下子变得很慢,像是过了很久,久到屋子里似乎完全暗了下来,映得彼此的神色再不分明。
“既然如此,那么这块石头,你为什么还要留到现在……”
“只是忘记扔!”
“真的吗?”他说的斩钉截铁,工藤新一却一点也不信,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嘲讽,“黑羽快斗,你把我当白痴吗?我一直知道你擅长演戏,而你如今的这副样子,都快要让我当真了!但是你可知道,在我找到它时,它就躺在一个比它自身的价值高出几十万倍的盒子里,被保护的谨小慎微,被呵护的一尘不染。你说你不在乎?不可笑吗?”
黑羽快斗冰冷着脸,“随你怎么想!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它并不能作为确凿的证据能够让警察来抓我!所以,你现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吗……”
工藤新一终于再次开口,目光有如刀子一般犀利,声音里却泛出了清晰的痛意,“如若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你当初如果不三番五次救我,岂不是更干净吗?你如果那天不把我带回家,就不是什么风险都不会有了吗?所以,黑羽快斗,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既然说过想要什么都不在乎,那就真的什么都不要去在乎!忘记过往,不念将来!你不是应该将这块石头扔进太平洋,让它彻彻底底的去见鬼吗?!那样,就真的半丝证据都不会留下了!而且那样做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一个仅仅对白兰念念不忘的工藤新一,也不会再有一个一门心思只想着对柯南好的黑羽快斗!不会再有那个会为小偷而伤心的可笑侦探,也不会再有那个只有戴着假面才敢流露真心的胆小怪盗!”
“所以我现在只想问你,黑羽快斗!!我问你这算什么!曾经的过往,眼下的一切,你告诉我这到底都算什么!还有你告诉我!!我们……又算什么?!!”
他定定看他,似乎是想要等到他的回答。可黑羽快斗一直垂着头,更加苍白的脸色在暗色里显得有些发青,薄唇抿成了一线,有些失血的白,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握紧的拳头此刻青筋毕露,死死抵着床板。但他的神情,却越发显得薄凉了,眼睛里简直半丝感情都看不到。
“工藤新一,你记住!!我们……我们从来……就不算什么!”
原来,世界上从来没有哪句话,能比得上这句话来得更让人——痛彻心扉!
“你说过,要跟我一起去看织女座的流星雨的,也不算了吗?”
而黑羽快斗因为这一句话身子一震,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于是工藤新一再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外走,背影决绝,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蓦地停下了脚步。他并没有回头,但是他冰冰凉凉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所以,你……好自为之!!”
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良久良久,完全陷落在一片黑暗里的黑羽快斗眼睛里的悲伤才慢慢地溢出来,他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极惨淡的微笑,对着门口的风轻道:“好,你一定要记着,我会等你!”
工藤新一从医院出来,心头就像是堵了一块棉花,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哽在了心里,一时疼得难受。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收拾了心情,直接向阿笠博士家去了。
一进门,阿笠博士正在跟几个小不点玩猜谜游戏,寻常的冷笑话,孩子们都兴趣缺缺,这一看见他进来,立刻又蹦又跳地围了过来。
步美:“新一哥哥,你好!柯南也跟你一起来了吗?”
新一赶紧摇头,“他没来!”
三个小不点立即泄气。
光彦:“那他什么能回来?”
元太:“我们想和他一起去看超级足球赛!”
“---------”
三个小朋友叽叽喳喳,一直说个没完,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打发走,新一这才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
“博士!”
“怎么了,新一,你是有什么心事吧?打从你一进门就写在脸上了!”
新一半仰着头叹了口气,闻言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博士,帮我查点东西吧!”
阿笠博士皱了皱眉头,知道他不愿意说,不免有几分奇怪,但他也并未再多问什么,而是利索地坐到了电脑前,转头问他道,“说吧,你想让我查什么?”
“长门信三,长门集团的前任会长!”
阿笠博士皱眉,“就是前段时间自杀的那位?”
“对!帮我查查他的公司,还有在他的死前,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什么特别的事!”
阿笠博士点点头,当即开始调查,新一却在沙发上慢慢闭起了眼睛,最后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也许是很久很久之后,阿笠博士才从桌边站了起来,一回头才看见了他的样子。他如今似乎是深陷在了某个梦境里,睡的并不安稳,眼睫轻颤,眉心紧蹙,看起来满是疲惫。
阿笠博士有些心疼的暗暗叹了口气,没有打扰他,而是走过来给他轻轻盖了条薄毯,这才摇头走了出去。
窗外寒风骤起,呼啸在无边暗夜里,然后有微小的雪片正从高空中慢慢洒落下来……一时纷纷扬扬!
每年的初雪,传说中是只属于恋人之间的雪。它能够寄予最甜蜜的爱恋,寄予最刻骨的相思,也可以寄予分别时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无尽愁绪!
“阿笠博士!你说什么?”新一惊讶地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敷在额头上的毛巾也掉了下来。
“新一!你别激动!赶快躺下!躺下!”阿笠博士无奈地将他按在床上,忙不迭地安抚着他道。
明明发着烧,却还是强忍着要听调查结果,果然就是一不安分的主,早知道他就应该顶着压力,怎么也不告诉他才好!
不过,他要是不这么执拗,不是什么推理狂,那他也就不是工藤新一了!阿笠博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给他说下去。
“这两天我先入手调查了长门集团,发现在六个月之前,集团内部的财政就出现了问题,有一大批资金突然去向不明,后来调查发现,是财务总监石井光明私自盗用了这笔钱,但令人奇怪的是,最后这件事竟然不了了之,长门信三并未因此而处罚他,反而替他背了这个黑锅,说是他是在他的授意下才这么办的!虽然说石井光明是他的女婿,但在这么大的事上,任何能做大的公司都是公私分明,不可能徇私袒护的这么明显,所以说,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的……”阿笠博士手摸着下巴,一边沉思一边这样说道。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突然道,“您继续说!”
“好!”阿笠博士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就在石井光明在公司资金上搞鬼的时候,长门信三的行为也很可疑。那一段时间,他有着频繁的出入境记录,英法德还有瑞士,总之,他曾多次飞往欧洲!”
“他去谈生意?”
“怪就怪在这里,他在那边并没有任何生意伙伴,你说他去那里干什么?”
工藤新一神色变得有些沉,道,“还有什么?”
“下一件事更奇怪,长门信三曾经受到过恐吓!”
“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月之前,长门信三突然收到了一个包裹盒子,据说他拆开看时,面色惨变,之后一连数天都睡不好觉,从那以后他就病了,一直卧病在床,至死都没有好起来!听说你参加的那次宴会,就是他的女儿们为了让生病的他高兴才特意举办的!”
“那他没有报警吗?”
阿笠博士微微摇头,奇怪道,“你说,他似乎是收到了严重的威胁,但他并没有求助于警察,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盒子里有什么?”
“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一根乌鸦的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