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泪》夜雅涵

19、第九章

　　这边洛瑶在皇宫中无限风光，活得有声有色的时候，那边厢的宁远郡主水泠却遇到了大麻烦。更准确的说，是水泠同父异母的姐姐昭安郡主水潆遇到了大麻烦：征远王妃想把水潆许配给太子上官皓天。
　　水泠其实是很无奈的，这件事本来和她完全不相关，可是水潆向她哭诉说她不想嫁给太子。水泠被哭得头大，心里直哀号，好姐姐啊，这种事，你似乎不该来找我吧。我一个小小的郡主，怎么可能决定得了你的命运呢！
　　但是作为毓王上官皓炎和霁月公主上官洛瑶一条船上的盟友，她也清楚，水潆毕竟不是普通的官宦小姐，若是让太子得了自家父王的支持，那么毓王要夺嫡就困难了。当下安抚了姐姐水潆，水泠决定立刻前往毓王府寻找进宫的机会。
　　毓王其实是很无奈的，他一个已经建府的亲王，虽然可以随时进宫，但是问题是，他昨天刚进过宫，这要他用什么理由再进宫呢？毓王和水泠互相瞪了一会眼后，水泠开始跳脚了，“不管怎么样，太子若是真得了父王的支持，那全是你自己的事，我已经尽过力了。”
　　毓王突然诡异地笑了。“水泠啊，你的轻功怎么样？”
　　“比不上你的二皇姐，但是比一般人要好吧。”水泠才说完，就看到对面毓王笑得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心下一抖，“喂，你该不会……”
　　“既然你的轻功那么好，哪还用得着本王带你进宫啊，自己去翻墙吧，记得要在北门向左二十里处，那里守备最薄弱。”毓王越说越痛快，而水泠则是越听越阴沉。
　　“水泠受教了，多谢王爷指点。”水泠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毓王府。连那里守备最薄弱都清楚，可想而知，这小子一定不知道翻了多少次墙了。
　　仗着自己出色的轻功，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顺利进了宫，她一路偷偷摸摸地摸进了怡阳殿。尹夫人一看到水泠就问道：“是不是皓炎让你翻墙进来的？”
　　“娘娘真是神机妙算啊！”水泠顺势拍了一个马屁。
　　“得了，本宫还不知道那小子的德性，说吧，是什么事？”尹夫人不为所动，她只想知道能让水泠冒险入宫的原因。
　　“娘娘不知道吗？皇后娘娘和我家那头母老虎要把水潆嫁给太子。”水泠感到难以置信，以尹夫人的手段，这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了她，再加上惊鸿那位大护法，竟会不知道这件事。
　　“本宫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件事，看来皇后她动了点手段，不过既然本宫知道了，就绝对不会让她们得逞。”尹夫人略加思索后毫不迟疑地开始逐客，“水泠，你立刻就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知道吗？”
　　“是，娘娘，水泠告退。”水泠也清楚事情的轻重，不多话，即刻原路返回。
　　“这件事，只怕不会有这么简单吧。”尹夫人有些担忧地喃喃自语。如果是她的话，绝对不会选水潆，水潆虽然是嫡出，但是却不如水泠受帝宠。即使水泠之前说过她绝不为妾，但若是皇后赐婚，她也不得不从，毕竟皇后是君，而她是臣。难道说，皇后的目的是……“糟了，苪儿，快些去请霁月公主到毓王府，就说是皇后要强逼水泠嫁给太子！”目送着小宫女离去，尹夫人心神不宁，希望还来得及。
　　水泠刚回征远王府就收到了皇后的邀请，她有些疑惑，皇后一向和她不对盘，为何会突然邀她品茶，要邀请的话也该是邀请水潆才对。罢罢，她倒要看看她会耍出什么花样。

　　芝兰殿。
　　茶，是好茶。如果能不加上身边那两个令她倒胃口的女人的话就完美了。水泠轻叹了口气，放下了茶具。李皇后和征远王妃齐齐坐在上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让她感到极其不舒服。
　　她猛地站起身，恭敬地行了礼，“多谢皇后娘娘的款待，水泠先行告退。”她有预感，在继续待下去可能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别那么着急嘛，泠儿。本宫召你来，其实是为了你的婚事。本宫决定替你和太子赐婚，虽是侧妃，但太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李皇后越笑越灿烂，越笑越得意。
　　水泠握紧了拳头，只要李皇后再说一句话，她拼了犯上的罪也要杀了她。
　　正在这时，却有一个横插进来。“儿臣冒犯母后了，但是泠儿与儿臣早已互许终生，母后应该不会做棒打鸳鸯这种事吧。”来人正是毓王，他对着皇后行了礼，然后温柔地对水泠说道，“来，泠儿，告诉母后我们之间的事吧，相信母后一定会成全的。”
　　水泠本来有些迷茫，但被毓王一打岔早已恢复了理智，她浅笑吟吟，依偎在毓王怀里撒娇道：“讨厌，你怎么能这么说出来，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毓王半奉承半威胁的话语如同当头一棒打在了李皇后的头上，征远王妃更是脸色铁青，她指着水泠骂道：“你这伤风败俗的浪货！你不知羞耻！”
　　毓王脸一沉，“征远王妃，本王希望你能清楚你现在骂的人是谁！水泠是本王即将过门的王妃！”
　　征远王妃狠狠瞪了水泠一眼，再不出声，默默地向皇后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李皇后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死死盯着毓王，恨不得用眼神在毓王身上射出几个洞来。“好，好，本宫成全你们，但是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她愤然进了殿门，随着殿门关上的声音，还有瓷器被摔碎的声音。
　　“这下我们真的是和太子撕开面子了，看来这婚也不得不结了。”毓王颇为无奈道，“小生还想多逍遥几年的呢，这下要被娘子管教了。”
　　水泠“扑哧”一笑，总算她的危机解除了。她看着毓王，这个人是她的童年好友，虽然他终究会走上至尊道路，但是他毕竟也曾这样回护过她，她这一生都还不清他的恩情了。“你放心，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我会做好你的毓王妃的。”尽她微薄的力量助他一臂之力。
　　“你不问本王为何那么快就赶到？”毓王挑了挑眉，“还是泠儿兰心蕙质早就猜到了？”
　　“刚开始是真的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很慌，只想着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杀了李皇后。但是你来了，我于是就清醒了，所以，谢谢你，也谢谢娘娘和霁月公主，不然，水泠就真的毁了。”
　　“不会有下次了，这次是我们的失误，没想到她们竟会用这种卑鄙手段逼迫你，幸好你没事，只是被太子忌惮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反正总要撕开面子的。”毓王拉起水泠的手，“我们回去了，水泠。”
　　“嗯，回去了，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水泠怅然道。
　　毓王却没有回答，水泠似乎是忘了，将来的她注定是还要回到这里来的，以皇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