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殷橘柚

17、生死无常事

　　周末一大早，季晨从楚家离开的时候，楚扩，苏言和楚楚还没有醒，因为那天答应了李目光去参加医学院王老教授的遗体追悼会，所以他穿的比较正式。
　　一出门，一阵肆虐的寒风夹杂着晨起清凌凌的空气，呛得季晨几乎缓不过气来，他裹紧衣服，走向路口的早餐店。

　　一进去后，温暖的气流和食物的香味儿扑面而来，瞬间感觉因被冷空气侵袭的身体温暖了好多。

　　点好了早餐，季晨坐下，不一会儿，手机响了，季晨正吃着可口味美早饭，根本不想接，可铃声仍然不依不饶的响着，周围的顾客都看了过来，季晨只能接起电话。

　　李目光迷迷懵懵声音在耳边响起：“喂～，晨哥，你起来了没有啊。”季晨言简意赅“嗯”了一声。

　　“我还没起床，你在哪呢？”

　　“余记早店铺。”然后，还躺在床上的李目光瞬间清醒，连忙嚷嚷道：“晨哥，你等我，我要包子。”

　　“等你，我怕追悼会结束。”然后季晨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美食，不过十分钟后他又订了一笼包子。

　　李目光赶过来后，看着眼前还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稀饭，冷不丁的说：“晨哥，看来我还是你最宠爱的人。”洋溢着满脸的幸福，吃着季晨买的早餐，留下季晨在风中凌乱。

　　饭后，李目光说：“我们去接上心悦吧，她说她也去。”季晨自然没什么意见，跟着去了。

　　会场在市中心一家酒店大堂里，他们去的时候，人流量渐渐多了起来，王老教授一生执教五十周年，桃李遍布五湖四海，这次突闻噩耗，所有的学生汇聚一堂，都来送送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学者。

　　在众人都在发言与老师当年课堂上的一二趣事时，站在李目光身边的心悦却突然哭了起来，李目光手足无措，边给心悦擦眼泪边连忙说道：“心悦，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

　　心悦边哭边说：“王教授还给我们…带过一节课，我很喜欢他的…课的。”李目光安慰：“没事没事，别难过了，生死本来就是没有定数的事，王教授知道你喜欢他的课，肯定也是高兴的。”听了李目光的安慰，过了一会儿，心悦止住了眼泪，轻轻地“嗯”了一声。

　　追悼会的主题本来就是“追思我们的恩师，怀念你和老师的那些瞬间。”由学生主办，办得有声有色，在完美的气氛中结束。

　　追悼会结束后不几天，就是元旦，学校有元旦晚会，没错，季晨是主持人，这就令人想不通了？非播音主持专业，非艺术系学生，偏偏还能主持这类学校的大型晚会活动。

　　这，就要问520宿舍三个背着季晨偷偷给他报了名的人了，但几率这么小的全校海选赛，偏偏季晨还就被选上了。

　　季晨当时收到学生会的通知时，还是一脸茫然状态，回到宿舍质问后，回复是这样的，严憬说：“我们是听说了另一个女主持人是表演系的郑华薇，才给你报的名，别不识好人心了。”

　　李目光说：“晨哥，你肯定忘了郑华薇是谁吧？别急，我给你解释，郑华薇就是第一次军训晚会邀请你上去表演节目的艺术系女孩。”

　　李迷津说：“你该满足了，毕竟有我们为你操持终身大事。”

　　季晨：我还能说什么……我谢谢你们啊……

　　第二天一大早，季晨去学生会办事处，找到这次晚会的负责人，解释自己没有经验，实在是胜任不了这次元旦晚会的主持工作，请他们另觅良才。

　　结果，正在整理晚会流程的蔡部长闻言，抬起头对季晨笑得耐人寻味说：“得了吧！季晨，我还不知道你，高中时候你就有过一次主持经历了，还谦虚什么劲儿啊！”

　　季晨叹了一口气，看来李目光把他所有老底都抖了出来，他不依不饶继续据理力争：“可那只是一次校运动会，我还是临时被抓过去顶包的。”

　　蔡部长拍拍季晨肩膀说：“好了，我都知道了，别人还连这样的经历都没有呢，晚上七点，记得来礼堂参加彩排，准时哦！”然后他推着季晨说：“快出去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季晨就这样被“拒之门外”了，回宿舍的路上，他手里拿着被蔡阳硬塞来的彩排台本，突然就气笑了，他想：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跟这样一群专业坑队友的人住在了同一个宿舍，明摆着就是被坑了，想要看他笑话，却非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太虚伪了。

　　最后，季晨还是在整个宿舍的陪同下，来参加了元旦晚会前最后一晚的彩排。

　　郑华薇看到季晨到是很兴奋，和他聊天，说了他们艺术表演系发生的有趣的事情等等，季晨虽然会回答她但兴趣缺缺，他没兴趣谈恋爱，而且还是和这样一个比较聒噪的女生，那就更没兴趣了。

　　好不容易彩排结束，季晨赶紧趁所有人不注意溜之大吉。

　　翌日元旦，晨起的天气阴沉着，大概今天会下一场雪吧，宿舍其他三人还没醒，季晨去操场跑完步，带着早餐回来后，叫醒了他们，然后说：“我今天早上还有课，早餐买回来了，吃完记得扔垃圾。”

　　季晨漫步到教室后发现自己来得已经算很晚了，历史选修课的宋老师刚进教室，他从后门摸了进来。

　　刚一坐下，还没喘口气，就被宋老师点了名字“季晨，季晨，季晨来了吗？”年迈的宋教授，站在三尺讲台上，手里拿着点名册，一边扶着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一边努力地从人群中寻找站起来的身影。

　　季晨从座位上站起来，答了一声“到”。宋教授看到后，放下了花名册，然后气定神闲的说：“季晨，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上一节课我讲了东晋时期，我国北方地区以及蜀地陷入群雄割据，混战不堪的局面，史称五胡十六国时期，那么你来说说十六国时期对于我国后来的历史，文化，经济发展都有什么影响？”

　　季晨鹤立鸡群，突兀地站在满室寂静，坐着的人群中，他捏了捏掌心的汗，心里却在滴血，上一节选修课他根本没来，哪知道有什么影响。

　　不过，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东晋时期，由于晋王朝内部人心涣散，皇权斗争不断，导致对北方地区失去统治权利，北方的枭雄们野心勃勃，在后来的一百三十五年里先后建立起了大大小小七八十个政权，这十六国主要分布在华北地区和四川地区，共有成汉（李特）、前赵（刘渊）、后赵（石勒）、前凉（张轨）、前燕（慕容皝）、前秦（苻坚）、后燕（慕容垂）、后秦（姚苌）、西秦（乞伏国仁）、后凉（吕光）、南凉（秃发乌孤）、西凉（李暠）、北凉（段业）、南燕（慕容德）、北燕（慕容云）及夏（赫连勃勃）等国。因为战争，导致饥馑，百姓死亡人数最多，五胡乱华分裂了领土完整权……”

　　他还没有编完，宋教授出声打断了他“好了，我知道了，下次记得来上课，坐下吧。”季晨松了一口气道谢后就做了下来。

　　早上的课结束后，季晨去食堂吃完饭，又赶紧去了大礼堂，进行彩排最后的收尾工作，刚进入主持人的休息室，就听到郑华薇的抱怨声：“你这个时候来说，节目安排得满当当的，从哪能挤出来时间给她啊。”蔡部长好心的劝说：“这我也知道，那有什么办法，你和季晨看着给安排一下吧。”

　　蔡阳转头出来后，看到了刚进来的季晨，尴尬的笑笑说：“你来了，快去换衣服吧。”走了出去。

　　季晨坐到沙发上看着拿着表演节目名录皱着眉的郑华薇，出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郑华薇抬起头看向季晨抱怨的说：“还不是那个陈晓雪，元旦晚会再过不到三个小时就开始了，现在来说要参加，半个月前报节目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从哪给她挤时间出来。”

　　季晨整理晚会服装，疑惑的说：“陈晓雪是谁？面子很大吗？”

　　郑华薇气愤：“陈晓雪面子倒是不大，不过，谁让人家是学生会杨主席的女朋友呢，这不你刚没看到杨主席亲自领着人来拜托蔡部长，让给陈晓雪安排一下演唱时间，蔡部长又来找咱两，这事弄得大家都为难。”

　　“那现在怎么办。”季晨问，他挺不擅长处理这类问题的，便问郑华薇解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唉！”郑华薇叹了口气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蔡部长都没办法，我们也只能给人家安排了呗。”

　　季晨笑了笑“那你给安排吧，我去后面换衣服了。”郑华薇错愕“你就这样把烂摊子丢给我处理了？”

　　季晨摊手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明显不是我擅长处理的局面。所以，就交给你了。”

　　留下郑华薇一个人，艰难的对比着哪个个节目与哪个节目之间能挤出来时间给陈晓雪。

　　最后，终于决定了，中场休息的十分钟截出来一首歌的时间足够了。

　　搞定了这件事，后台的人一身轻松。就等着两个小时后，元旦晚会的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