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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对抗假爹7 身不由己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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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身不由己受迫去,三人相峙婉语破-对抗假爹
宜芯烦得没心情继续采花,满心躁郁地在后园里绕圈走暴走,有次圈走得太急,裙摆挂在硬刺儿仙人掌上,挂出了两道口子。
眼下该怎么办呢?最开始时宜芯想不管赵业泽的威胁,就当没听到他的约,人生在世痛快二字,干嘛要那么给他脸,还是及时行乐,高高兴兴地赴燕王世子的约,在城外院儿里过一个松弛得要化在阳光里的休日。
后来稍稍冷静下来,又明白赵业泽说的话很恶心,可又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在相对的自由里,面对权贵,尤其是赵业泽这种眼看着就要万人之上的权贵时,实在没有办法不低头。
就算不向赵业泽低头,逃去了别处,头上总会压着一层什么,自己开茶馆,难道就不会碰上恶心的司商衙的人吗?在桥下弄个小摊儿卖艺,难道不会遇见管束人的司城衙的人吗?
除非宜芯抛开红尘俗世,进入深山老林里,只谈琴给自己听,不然走到哪儿,总要面对不自由,没有完全的自由,只有相对的自由。
她眼下相对的自由就是,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曲子弹,赚的钱足够吃喝,不会再遇见以前流浪时的温饱问题,雅风度是个相对来说还不错的平台,她在这里可以听见她喜欢的掌声,得到她在意的认可。
那么,她是否愿意为了这份相对的自由,去忍受赵业泽跟前的不自由?
忍吧,还是得忍,人生在世,总会遇见身不由己的事儿,忍过去这一关,以后日子还是照样过。
可是宜芯已经答应了燕王世子,休日同他一起去城外玩,现在临到跟前,却要变卦,她该怎么说?
如果实话实说,赵业泽让她去府上,燕王世子该怎么想?他最是有玲珑剔透心的人,如果知道这事儿,一准儿能看透赵业泽是什么意思。
如果燕王世子知道宜芯知道赵业泽是什么意思,还爽他的约,去赴赵业泽的约,他岂能忍受这种类似背叛的行为?
宜芯觉得她眼前摆着两条路,可两条路似乎都是断头路。
不如这样,宜芯和燕王世子说寿宴时间紧张,她要加紧练琴,她带着琴去赵业泽的府上,在那里也真的练琴,这样就算不上是撒谎,她说她练琴,也确实练琴了,只是练琴的地点和听琴的人就没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
这是个权宜之计,可宜芯还是心里不安,她费了挺大的劲儿才把她胸口里不多的一点点良心给按下去。
权宜之计只能是暂时的,如果这次宜芯去赴约了,赵业泽提出更过份的要求怎么办?
难道宜芯要为了维持眼下的平衡,为了不得罪赵业泽这个至极权贵,付出身体吗?交付身体也就等同于交付人格与灵魂。
不,不,不,绝不,宜芯对不自由的忍受,最多就只能到强按头去泽安府赴个约弹个曲,再多的,她绝对忍受不了。
那么,这次去,她给自己定个目标,那就是要尽可能惹赵业泽腻烦,她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赵业泽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什么女子的贫苦老光棍,惹他腻烦应该不难。
宜芯把无法赴约的情况告诉赵延华时,他愣了愣,那短暂的迟滞,像一把刀刺进宜芯心里,宜芯又是心虚又是疼痛。
也许燕王世子明白她说的练琴只是托辞,但他什么不满的话也没有说,只说让宜芯好好练琴,但也别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宜芯觉得这种回应不像他,如果是哥哥这么回应还正常,而燕王世子一般会说:啊,又要练琴啊,我天天得和你的琴争宠啊,还老争不过,空虚啊,寂寞啊,凄惨啊,宜芯总会被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平。
燕王世子不高兴……
大概他对这个休日的城外之行也挺期待,也许他在那里准备了什么,因为宜芯临时变卦,他的准备都白费了。
宜芯坐在去泽安府的马车上,心比马车的晃动还要混乱。
怎么可以欺骗燕王世子,他那么好,自己现在那么喜欢他。
现在做的事,几乎等同于背叛吧?等同于给燕王世子戴绿帽子。
燕王世子徒有浪荡之名,可其实身边什么莺莺燕燕也没有。
她现在所做的事为的是他们的将来,只要在泽安府惹得赵业泽腻烦,之后她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她不用再作出这样的妥协,除了赵业泽,眼下没谁敢向燕王世子亲近的女子抛媚眼。
话说怎么惑赵业泽腻烦呢?她今天出门穿了一条和尼姑装一个颜色的灰色裙子,头发随便盘了盘,只用一条黑色头绳把发髻扎了起来,脸上一点儿脂粉也没涂,顶着一张半黄不黄的脸儿就出门儿了,如果赵业泽以前是因为觉得她长得还算不错而对她有兴趣的话,希望这身打扮让他改变心意。
泽安府有一片湖,名叫点金湖,湖的形状像一个被天狗咬掉一大口的月亮,其中其被咬掉的那块儿高出湖面许多,形成了一个峙立于湖面之上的小悬崖,悬崖上有一座四面围廊的三层楼,就是赵业泽说的峙波馆。
宜芯被静汋领着走到峙波馆面向点金湖的那一面。
赵业泽站在湖边,拿着一把鱼食,往湖里洒,看着里面颜色鲜亮的鱼冒出头来争抢着去吃。
宜芯在赵业泽侧后方站定。
赵业泽回头瞟了宜芯一眼:“就这么不服气,这么不想来?女为悦己者容,你这是一点儿也不想容啊?”
做得太明显,被赵业泽一眼看出来了。
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宜芯面对赵业泽,确实是一点儿也不想容,嘴上还不能承认:“也不是,我昨天加紧练琴,早上起不来,人太累,时间也太紧,顾不上打扮了。”
赵业泽笑了一声,看上去完全没有相信宜芯的场面鬼话:“替你考虑到了,静汋,领她去。”
静汋把宜芯带到几个姑娘跟前,一个姑娘拿出许多套衣裳在宜芯身上比来比去,一个姑娘把排在妆台上的首饰在宜芯头上试来试去,她们俩把宜芯的底子弄出来,接着换另外的姑娘给宜芯涂脂抹粉,描眉画眼,在她耳根、手腕、领口处涂上香露。
一系列折腾完事儿,宜芯从一个黄脸儿尼姑,变成了一个盛妆打扮的美人儿。
宜芯再走去峙波馆时,引得泽安府的仆人频频朝她看来,她再站到赵业泽身边时,宠妾那股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看着湖面上自己和赵业泽的倒影,似乎一幅完整的图画就该这样,一个赵业泽那样的人,旁边站一个她这样的人。
但,宜芯要的不是看上去如何,而是实际上如何,她对于这个角色将会过的日子,一点儿也不向往。
“这样就顺眼多了。”赵业泽上下扫了宜芯几眼,眼中含着满意之色。
第一步的花招没管用。
那该怎么让赵业泽腻烦?想想出这个,得先想明白赵业泽到底为什么对她感兴趣。
也许是因为她的琴曲?可他又说那是靡靡之音。
也许是因为她骨子里那股谁也不服的劲儿,她一身反骨,极不容易被驯服,而赵业泽偏就想驯服她,或者说摧折她,他享受摧折她的权力感。
也许宜芯应该表现得顺着他点儿,不那么劲儿劲儿的一点儿,让他看到宜芯也不过就是一个干巴巴的平淡女子,不值当他在这儿费气巴拉地牛不喝水强按头。
赵业泽把手里的鱼食抛完,领着宜芯进入峙波馆,在一桌菜旁坐下。
宜芯少说话多吃菜。
赵业泽道:“吃菜要注意吃相,一次夹一点儿,女子吃菜要像小鸟一样,要显得娴雅端庄,以后你跟着我,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粗野。”
宜芯心火直烧,这一桌子味道特别好的硬菜也灭不熄,她怒极反而只是冷笑。
“笑什么。”赵业泽道。
“我笑是因为二殿下让我想起了我爹,我爹都没有这么管过我,”宜芯笑道,“二殿下倒是,不是我爹,想当我爹,没有尽过我爹养育我的义务,倒上来就想加给我我爹都不曾加给我的约束。”
赵业泽脸上的神情凝滞,浮上一层红。
他似是想发作,但又像是把话咽回去了似的,没有就着这事和宜芯对嘴,转而还带了些笑意:“算了,我现在瞧得上你,纵你随意也无妨。”
宜芯心里泛起一股恶心的又酸又苦的味儿。
静汋从外面进来,附在赵业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赵业泽点了点头,静汋出去了。
有一盘大虾,宜芯想吃,可是虾在赵业泽那边儿,离她远,她要吃还得站起来夹,她不想听赵业泽又说她粗野的话,所以按兵不动,只是往那儿看了几眼。
没想到赵业泽看见她的目光,竟然夹了一只大虾往她的碟里放。
宜芯有点儿怀疑,难道赵业泽其实也挺体贴?可是又觉得和他前面的维我独尊判若两人。
她低头吃了一口,再抬头,就明白赵业泽为什么判若两人。
赵延华被静汋领着进来了,一进来就看见本该正在刻苦练琴的宜芯,盛装打扮坐在赵业泽旁边,吃着他夹过来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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