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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对抗假爹6 晴喜愿备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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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晴喜愿备休日诸物,恨烦恼强人所难-对抗假爹
宜芯觉得她好像溺水了,呼吸不过来,却只想沉得更深,直到昏昏沉沉,再不停下来人就要失去意识,才推拒赵延华。
赵延华松开宜芯。
宜芯还抱着赵延华的臂膀,像藤蔓攀在树木主干上,微微偏过头,顺畅地纳入空气,也暂时避开赵延华的目光。
赵延华嘴角微翘,带着兴味欣赏宜芯呼吸不平胸口起伏的样子,留恋怜爱地轻轻吻了吻宜芯尚在颤动的睫毛。
待赵延华离开,宜芯站在窗口,看他从楼里出去,回身仰头朝这个窗口笑了笑,宜芯也对他笑了笑,而后目送他走向雅风度西门附近的大片垂柳。
宜芯身上还酥软着,像泡药浴泡过劲儿了似的,她坐到床边,忍不住一遍遍地回味。
一连几天,宜芯都在准备休日去城外玩儿的东西,衣服她挑了豆青色和鹅黄色的,清新漂亮,和小院子里淡然惬意的氛围很相宜。
喝的她挑了最近刚发现的一款小毛尖,茶味很淡,每杯配上一片薄荷叶儿,喝起来清新爽口。
吃的她想带上自己晒的蜜山楂果干,每一片果干里面塞着一个裹了奶末的核桃。
宜芯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她穿着豆青色的纱裙,躺在躺椅上,在薄而软的阳光里,晃晃悠悠一下午,喝半天茶,时不时拈起一小块甜滋滋的果干扔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茶的清香和果干的酸甜在嘴里弥散开,互相浸染……
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陆文芳听说宜芯休日要出去玩,还从宜芯甜蜜蜜的心情里嗅出了些什么,热心地帮她一起挑休日要带的首饰和胭脂。
宜芯准备好以后还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万事俱备,只差休日到来。
陆文芳这个小神棍,还拿着她刚从城南锣鼓巷淘来的占卜书,配上从后园捡来的叶子,算了一阵儿,道:“两个休日都是好天气,晴空万里,微风拂面,很适合出去玩。”
宜芯对休日的期待又上了一层。
明天就是上休日了,宜芯转到后园,从柳树上折了两枝,打算种到城外院子里,给那里增添更多活气儿和绿色。
“宜芯姑娘。”静汋顺着池边走过来,一路拂开飘在他面前的柳枝,“今儿个没练琴?”
“没,今儿天气好,出来转转。”宜芯道,“二皇子殿下叫你带信儿来?”
“嗯,殿下请姑娘明儿上泽安府。”静汋道。
“我明儿有安排了,”宜芯道,“你帮我回殿下,改天吧。”
别说明儿宜芯和赵延华有约了,就是没有约,她也不太想上二皇子那儿,二皇子现在一枝独秀,气势起来,宜芯跟他待一会儿不舒服。
静汋一怔。
他的怔让宜芯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点儿啥,但细一思索,又觉得自己没做错啥。
“宜芯姑娘,您知道能有第二次选拔,全是二皇子殿下的意思吧?”静汋道。
“知道。”宜芯好不容易才没加上:那咋啦?
“我只是觉得,为了您以后的发展,这种去二皇子殿下府上的机会,还是别错过。”静汋好心劝道。
宜芯心里一阵烦躁,弹琴就不能只是弹琴的事儿,总要顾这顾那,像一条条无形的锁链捆在身上,永远不得自由。
也许她永远无法获得完全的自由,但她能为自己争取相对的自由。
“没事,还是错过吧。”宜芯说。
静汋让宜芯噎得说不上来话。
下午,宜芯挑了个色彩鲜艳明丽的小花瓶,到后园里,在草地里采了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小花插`进去,去了城外院子,可以放到小方桌中间点缀一下。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赵业泽肃着脸出现在宜芯旁边。
天儿本来晴暖着,赵业泽一出现,宜芯左侧就逼来一股阴恻恻的寒意,像有片儿乌云单单笼罩在他们俩上空。
宜芯的手指一紧,把一朵小黄花的细茎掐断了。
她想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怎么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儿?给谁看呐?
但再一想,这毕竟是二皇子殿下,陛下没别的儿子了,以后主掌天下的就是他了,宜芯总要面对之后他掌控天下的时候,相对的自由,不允许她随意对待他。
“明天练琴。”宜芯道。
“今天练不了,非得明天练?”
“今天也练,我刚出来透口气儿,马上就回去练琴。”一股火气在宜芯心里烈烈地窜,她不能保证全掩盖得住,所以面对着草地上的小花儿,不让赵业泽看见她的脸。
“明天别练琴,到泽安府去。”赵业泽用简单吩咐的口气道。
宜芯皱起眉,胸口不由得起伏起来:“得练。”
“为什么要在练琴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宜芯心里刺痛一下:“我不觉得那是浪费时间,我的理想就是当一个绝好的琴师,在上面用多少时间我都不觉得是浪费。”
“你的理想怎么那么浅薄和无用?”
一股愤怒的热血涌上来,宜芯的脖子和额头滚过一阵烫意。
“怎么就浅薄和无用?”
赵业泽不屑地轻笑一声:“你就是再怎么练,也不过就是在一堆靡靡之音里打转。”
宜芯再也无法忍耐,猛地站直身体,怒视着赵业泽:“你也觉得只是靡靡之音?”
之前,就算宜芯觉得和二皇子这等势盛之人无法相处愉快,可他在选拔时说得那些话,让宜芯觉得,起码二皇子在乐曲欣赏上,算是她的伯乐,他能听出宫庭乐师听不出来的东西。
可原来,二皇子对她的琴曲的评价,也就是靡靡之音。
“就算你的乐曲与众不同,比别的多出那么一点儿深意,那又怎么样?”赵业泽道,“弹出花来,也不过是供人取乐的边角料,在史书上连一个注点都留不下,如果你能得到我的宠幸,兴许还能在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
“不必了。”宜芯冷冷地说,重重地把已经采好的一束小花插`进花瓶里,“我不用史书来评价我,你就好好让史官去对你歌功颂德吧,但别把我算进去。”
宜芯表现出来的冷淡和不屑刺痛了赵业泽,从赵业泽被废后,他应该就再也没有常过被人如此顶撞的滋味了,更深一层的是,他无比在意、为之付出很多心血的东西,被宜芯不屑一顾,这刺痛了他。
“你以为你真当能如此特立独行?”赵业泽道,“你以为没有我在旁边护着,你能在雅风度能顺风顺水,恣意妄为?”
宜芯身上无形的锁链又多了两条,箍得她喘不过来气,她道:“多谢殿下,以后不必了,由我自己吧。”
“好,此次寿宴,你也不必去了。”赵业泽眼中怒意与快意同在,应该在享受这种轻轻松松就能主宰别人命运的感觉。
“好,那便不去了。”
宜芯是很想去宫宴里表演,但如果非要仰人鼻息,被赵业泽攥在手里捏来捏去,还不如不去,在雅风度给平常的客人弹琴也很好,大家都是人,给谁弹不是弹。
赵业泽有些意外地看了宜芯一眼,大概是没想到宜芯明明那么在意这次机会,还能说舍就舍,更夹杂着对于宜芯竟然不受他控制的不快。
“那雅风度你也别待了。”赵业泽说,“雅风度是我的产业。”
“那便不待了,”宜芯发狠说。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她用手里的钱,盘下一个小茶馆,她每天给茶客弹琴,就图一乐。
“好,有本事你就从大周消失,不然凭你跑到哪儿,我也能让你待不住。”赵业泽露出一另一面,和赵业伟类似的那一面,宜芯一直觉得赵业泽和赵业伟不同,但实际上,他们是同一种人,只不过赵业伟还是太子时,赵业泽隐藏得很深,“你没听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
宜芯错愕地看着赵业泽。
陛下还没死呢,二皇子就自称王了。
以前赵业伟还是太子时,二皇子一向谨言慎行,如今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来,是觉得胜券在握,可以无所顾忌了。
“就算你跑到西梁,那里还是有我这样的人在,宜芯,你想要活在上面没有东西压着的地方,是不可能的。”赵业泽忽然用教导的口气道,“别幼稚了。”
“我只知道,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宜芯道。
“怎么不能强按?明儿你来我府上,我找人牵头牛来给你表演一下。”赵业泽笑着说,“如果你非要犟,我还能砸了你的琴,毁了你的手,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虽说只是靡靡之音,也挺可惜。”
宜芯的手微微发抖,有些拿不稳手里的花瓶。
“明天午时之间到,”赵业泽道,“泽安府峙波馆。”
宜芯坐在草地中间的圆柱石凳上,手还在一个劲儿地抖,她把花瓶放到圆石桌上,免得摔坏。
真恨,真烦恼,真希望赵业泽立刻死。
赵业泽还没有成新帝呢,就这样了,以后成为新帝,还了得?
宜芯想到大周以后要交到赵业泽手上,任他恣意作为,就觉得未来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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