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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威吓22 拈酸生妒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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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芯怔了许久,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天地之间一片安静,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变成了模糊的残影,宜芯只看得见赵延华的眼睛,他的眼睛放大放大,变成了流淌着星星的海,宜芯变小再变小,被吸进去,倒栽进无垠的海中,跟着海流和星星一起旋转,旋转,旋转……
不能当街亲吻,最后一丝意志力拉拽着宜芯。
宜芯慌慌张张嘟嘟哝哝,她在忙忙叨叨中挣扎,但不知道自己忙了点什么,说的话里好像有一两句“今天的天真黑,星星真大”。
赵延华大笑起来。
走出夜市,路过两家客店,再往前的瓜摊前面,岱剑兰和薛羹臣正对摊主询问着什么,岱剑兰一面听一面在册子上记录。
记录结束,岱剑兰和薛羹臣低声商量几句,决定再到夜市去看看。
他们看见赵延华,一同向他行礼。
“这么晚了还在执行公务?”赵延华道。
宜芯留意赵延华的目光,开始觉得他的目光主要落在薛羹臣身上,后来又觉得其实更多落在岱剑兰身上。
薛羹臣道:“我和剑兰有个案子是在夜市附近发生的,这时候人多,便于访查。”
赵延华道:“天晚了注意安全,多多照看好你的伙伴。”
薛羹臣摸摸鼻子笑道:“我的伙伴比我还厉害,倒是要托她多多照看我喽。”
赵延华看向岱剑兰。
白天宜芯见到岱剑兰,只觉得很欣赏,此刻心里却泛起酸涩。
看见岱剑兰的脸,燕王世子之前的犯罪动机立刻就消失殆尽了吧?
“那你们互相多多照看。”赵延华道。
“是。”薛羹臣和岱剑兰道,薛羹臣还笑嘻嘻的,岱剑兰肃着一张脸,仿佛打定主意,只有在非说话不可的时候再开口,开口也要说最少的字。
移钺和马车一起候在永安街上,赵延华和宜芯同乘,送宜芯回家。
“饿不饿?在街市上只喝了乳茶,你没吃晚饭呢吧?”赵延华道。
“不饿。”
“喜欢逛夜市吗?”赵延华道,“要是喜欢,有空的时候我们再来逛,有家鹅腿做得很好吃,带你去吃。”
“嗯。”
“要是不喜欢夜市,我们还可以去陆园,那儿的歌舞和温泉都不错。”
“嗯。”
赵延华看着宜芯。
宜芯反应慢了一拍,才朝他扯扯嘴角。
赵延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似有深意的笑:“说起来,今天看见那个叫岱剑兰的姑娘,她跟你一个处吗?”
宜芯心里陡地窜起一股带着酸味的小火苗。
“嗯。”宜芯应的语气加重。
“哦——你们处是不是专收美人?”赵延华道,“着实赏心悦目。”
“是、吗。”宜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嗯,而且听薛羹臣的话头,她其他方方面也很不错,难得有这样内外兼修的女子。”
“停车。”宜芯离开座位。
赵延华笑开,忙拉住宜芯的胳膊,拽她坐到他身边,他想开口说几句话安抚宜芯,可是一开口就笑个不住。
宜芯再次离位,她要到外面叫移钺停车。
赵延华握着宜芯胳膊的手收紧,收敛笑容,可大笑过后的余蕴还停留在脸上:“好了,我不笑了,坐下吧,宜探员。”
宜芯没有坐回去,但也没有下决心离车而去。
赵延华拽着宜芯坐下:“今儿着实是个不错的日子。”
今儿是这位和岱剑兰初见的日子。
宜芯冷哼一声。
“今儿和宜探员一起逛了夜市,还能看见宜探员拈酸。”赵延华笑看着宜芯。
宜芯恍然,从脖子到耳根顿时烧透,恼羞成怒:“谁拈酸了。”
赵延华笑而不语。
马车里安静下来。
外面下起了小雨,嗒,嗒,嗒,打在车顶上发出低缓的轻响。
宜芯低头看她自己的手指尖。
赵延华扶着宜芯的颈侧,微托着使她抬起头,外面的风吹拂,撩起车窗帘的一角,细碎的雨丝落在宜芯颈侧,宜芯和赵延华吻在一起。
马车在离雅风度两里处停下,为着不让别人看见雅风度的当红琴师和燕王世子一同站在雅风度。
宜芯下车时换成女装,她脚步轻慢地往前走着,似乎外面的空气和雅风度里的空气是不同的,走慢一点,就可以把愉快的感觉拉长。
离雅风度还有半里距离时,细碎的小雨变成连绵的中雨,宜芯轻慢的脚步变成轻快的小跑
跑到雅风度正门旁边,连绵中雨变瓢泼大雨,宜芯到雅风度旁侧的衣店正门檐下暂避。
隔着雨幕,宜芯看见纳兰宜礼正站在雅风度正门檐下,和叶渺雾说着什么。
宜芯还以为叶渺雾天生冷淡,没想到她也会笑的,现在她跟纳兰宜礼说话时就带着明媚的笑意。
哥哥他……
叶渺雾把一个蓝布包递给纳兰宜礼,纳兰宜礼接过,微微颔首。
宜芯身上被打湿的部分忽然带来浓重的寒意。
纳兰宜礼欲走,叶渺雾说了什么使他停下,又将一把伞递给纳兰宜礼。
纳兰宜礼接过,撑开伞走进雨中,叶渺雾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纳兰宜礼持伞行于雨中的背影。
宜芯僵站着,路过的人急着躲雨撞到她身侧时,她也无察无觉。
父皇和母后不在人世了,哥哥是宜芯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以前哥哥和宜芯的长相都相同,哥哥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宜芯从没想过她和哥哥不是彼此唯一之后的日子。
宜芯冒雨跑到雅风度檐下。
叶渺雾恢复冰美人的模样,微愕看了眼被雨浇得半透的宜芯。
“别和梅昼崖搅在一起。”宜芯道。
“为什么?”叶渺雾本欲进去,闻言回转身来看着宜芯。
“梅昼崖已经有心爱的人了。”
叶渺雾拢了拢斗篷领口的白毛围领,淡淡道:“自以为心爱。”
“足够打退自以为不够心爱的人。”
叶渺雾的眼神一顿,停了片刻:“今日心爱这个,明日可以心爱那个,心爱也可以争取。再者说,再怎么心爱,不也没有把她娶回去么。”
“你再怎么争也争不过。”宜芯道,“汲汲营营最后也只会是心碎一场。”
叶渺雾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但那不安转瞬即释,取而代之的是放手一搏的毅然决然,她没再说什么,转身欲离去。
“别和梅昼崖搅在一起。”宜芯的声音提高。
“宜芯。”赵延华持伞站在雨中道,他另外还带着一把收起的伞,大约是看到雨下大了,担心宜芯中途被大雨所阻,过来送伞。
宜芯顾不上和赵延华说什么,只盯着叶渺雾。
叶渺雾回转身道:“哪怕我最后会输,我也要争过之后再输,决不会白白把梅昼崖让给你。”接着她向赵延华行礼,又对宜芯道,“倒是你,燕王世子乃天璜贵胄,又珍惜你,你何必在此同我苦争?”
赵延华持伞站在雨中,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我们定个赌约,”宜芯道,“看谁能被选上,去参加告天祭仪的表演,如果你选上,我便不再干涉你和梅昼崖,如果我选上,你便再也别去纠缠梅昼崖。”
叶渺雾略一思索,而后道:“如果你选上,我离开京都,如果我选上,你离开京都。”
那就非选上不可。
“好。”宜芯道。
叶渺雾离开。
赵延华还站在原地,蹙紧眉,深深地望着宜芯。
“我回去了。”宜芯道。
赵延华扔开伞跨步过来,紧紧地攥着宜芯的胳膊,勒得她疼痛。
“取消和叶渺雾的赌约。”
“不。”
赵延华额角青筋骤显,手上加重力道,宜芯痛得差点叫出来,他道:“你已经有了我,还舍不得放开梅昼崖,难不成你还想享齐人之福?我和梅昼崖只能选一个,你懂不懂!”
宜芯痛得受不了,试图推开赵延华,未果,她心中混乱不安,纷杂情绪纠集起来化作了愤怒,她狠狠地回视着赵延华:“不管我会不会选梅昼崖,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选你!”
赵延华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宜芯的胳膊脱离出来。
“好,好,好。”赵延华笑着后退。
宜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迅速流失了,下雨的阴郁浸染进她心里。
移钺撑伞而来遮住赵延华,赵延华转身走向马车。
宜芯久久地看着赵延华的背影,他每走一步,就有一把生锈的钝锯子,在宜芯心上重重地锯一下,他一步步走远,钝锯子一下下重磨。
移钺驾着马车驶过,车轮压过撑开的和收起的伞,把伞绞成支零破碎的断肢残片,蔫巴巴地躺在街上兀自淋着雨。
宜芯走进雨中,把伞的残片捡起收拢,在雅风度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回了自己房间。
她面对着桌上的残片发呆,不理解自己这是在干嘛,她一向自诩不会头脑发热沉溺于任何儿女情长,现在做的这事儿怎么却像怨妇标配?
想来想去,宜芯得出一个结论,她捡伞回来是因为伞修一修还能用,一把普通的伞少说也要二十个钱,何况这两把伞一看就很贵,她捡伞回来是为了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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