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世子荒淫后》长生不老汪

39、命案12 无法无天太

　　12无法无天太子狂，止风平浪陛下谕-命案
　　赵延华在宜芯耳边低声提示：“他是政事堂的司晁玉。”

　　魏仕一看见连司晁玉都来了，顿时坐都坐不住了，小小一个无疆县司刑衙刑审堂，一边挤的是太子的近卫，一边立着当朝重臣司晁玉，他只觉得自己这个主审官像一个被两边大柱子架起来，脚沾不了地的烤鸭子，内外都要熟了。

　　宜芯观察司晁玉，只见他生了一张典型的文臣脸，瘦削干瘪，却生了高大强健似武臣的体魄，虎背熊腰不含糊。

　　魏仕自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少说话多观察，由着江骥和司晁玉唇枪舌剑。

　　宜芯隐约能听明白，司晁玉代表陛下而来，想把这事压到太子头上，让太子承担他作孽的责任，江骥代表太子，他替主子着想，要把这口虽然确实属于他主子，但他金贵的主子确实不愿意的锅给掀走。

　　村民们大批大批站出来作证：“我们当场抓住他们，就是他们在村里放火。”

　　江骥微微一笑，不大的眼睛里满是狡猾的精光，还显得很有风度：“这些是太子的人，太子与你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放火烧你们的村子？”

　　村民们面面相觑，答不上来，就连藏在里面的复乾会的人，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来。

　　宜芯心中明了，太子是冲着她来，她的院子最先着火，太子想把她烧死在里面，给田赋美扫清道路，向所有人示威。

　　司晁玉问厉泽昇和温梓煦：“卫中村的火到底是不是你们放的？”

　　温梓煦低垂长睫毛，看着地面，失神地麻木着不回答。

　　厉泽昇理直气壮毫不心虚道：“不是我们！”

　　司晁玉追问：“那你们为什么半夜三更穿着夜行衣到卫中村？别说你们过去是为了偷盗东西，以太子殿下发给你们的薪俸，你们不会到卫中村去搜刮什么。”

　　现在轮到厉泽昇答不上来。

　　村民中有一个人喊道：“就是他们放火，我们亲眼看到，他们以为雅风度的宜芯姑娘藏在我们村，所以放火来烧，想把宜芯姑娘烧死。”

　　宜芯摸了摸鼻子，觉得村民们的喊话非常趋近于真相了。

　　厉泽昇无言可对，温梓煦还是一副予取予夺什么都无所谓了的样子。

　　监审使司晁玉看向魏仕，魏仕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发白，满头大汗，他的嘴唇微张，刚刚嗫嚅出一个含糊的字，目光又定在了入口处。

　　赵业伟领着四个护卫大跨步走了进去，他脸上的神情让宜芯联想到野兽，仿佛所有的规则全是用来约束别人的，只有太子是特立独行的存在，所有的规则到他这里就得失效，他可以像丛林中的万兽之王一样，所有人在他面前，就会自动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可偏偏他的面容秀美，带着女气的艳美。

　　“魏仕，你胆子大得很，敢冤枉我的人。”赵业伟狠狠地盯视着魏仕。

　　魏仕手足无措，小心地看了监审使司晁玉一眼。

　　大人物斗法，太子不好直接朝朝中重臣司晁玉发作，把魏仕拎出来作筏子。

　　司晁玉道：“村民亲眼所见，皆是证人，何来冤枉？”

　　赵业伟在一干穿着破烂、面目黎黑的村民脸上扫过——宜芯悄悄躲到旁边的高个子后面，不动声色地暂时低下头。他不屑地道：“不过是一群人云亦云的乌合之众，一群只会学舌的鹦鹉，容易受到别人的挑动蛊惑的蠢货，谁看见了？站出来，我来问问话。”

　　村民们一起喊叫还行，面对太子凶狠的样子，没有谁敢单独一个人站出来。

　　司晁玉道：“可发纸笔分别记录口供，如若太子殿下要查阅，稍后便可奉上。”

　　大家一起写，胆子便壮了许多，太子总不能把所有这些人全部灭口。

　　赵业伟沉默片刻，看司晁玉的目光像要滴下毒汁来，脸颊微微抽搐，接着道：“等录全了口供再来向我要人，我先带人走了。”

　　他说着就让带来的护卫去给厉泽昇和温梓煦松绑。

　　司晁玉皱眉道：“太子殿下，不可，审讯尚未结束，怎可把最大的嫌疑人带走？”

　　村民们跟着吵嚷起来，个个脸上皆是愤恨不满。

　　赵业伟不管这些，在他眼里，这些人不配影响他，不配跟他讲什么规则、程序和公平：“我今天非带他们走不可，我看看哪个有胆子拦我。”

　　司晁玉气得干瘪哀老的额头上青筋凸起，他就算不皱眉时，眉心之间也有一道深深的竖纹，此时气得竖纹被抻得都淡了一点。

　　他是朝中重臣，可是手上没有兵权，没有武力，魏仕手上有司刑衙的武力，可先不论司刑衙的武力敌不敌得过太子的武力，魏仕根本就没有胆子强行阻拦太子，他只怕巴不得太子强行把人带走，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

　　赵业伟的护卫带着温梓煦他们要走，已经冲散堵在衙口的村民们出去了——宜芯小心地躲开，才没有被东倒西歪的旁边村民踩到脚，却发现，外面团团围着禁军。

　　禁军直接受陛下调配，他们拦着不让太子走，那就是陛下拦着不让太子走，太子就是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能踩着陛下的脸硬要走吧。

　　“让开。”赵业伟还试图以威压胁迫禁军。

　　禁军可不吃赵业伟那一套，个个肃着脸，不理赵业伟的茬。

　　赵业伟终究还是没有胆子硬闯，他看了旁边的江骥一眼。

　　江骥点了点头，接着便有一个人从赵业伟的侍卫中挺身而出，他高声道：“在卫中村放火的是我，我想让村民迁走，好用那里的地建个园子，村民们不肯，价钱谈不拢，我便心生恶念，放火烧村，与太子殿下的护卫不相干，他们是后来知道我心生异心，恐我给太子殿下招来恶名和祸事，夜半潜行去阻拦我，却引村民们生出了误会。”

　　还有后招，这就是传说中的专业的顶包人吧，太子犯事，让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来扛事，虽说放火是大事，但没有烧死什么人，他在牢里受太子的照拂好吃好喝地待几年，出来之后还是能借太子的光享荣华富贵。

　　赵业伟看向魏仕：“魏仕，还有什么话可说？已经有人承认了，你还不快拿人？还想耽误我的事到什么时候？”

　　魏仕一副畏缩相，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司晁玉。

　　司晁玉沉声道：“此事重大，不可仓促结案，其中许多可疑之处，还需要细细查问。”

　　赵业伟盛气凌人地不快道：“都已经有人承认了，还细细查问什么？莫不是司大人认定了是我的人做下此事，不查到我身上誓不罢休？”

　　司晁玉是朝中重臣，就连陛下对他说话时，也礼让几分，尊重有加，陛下派他来做监审使，本就为着能镇压住太子几分，没想到太子完全不给他颜面，说话连讥带讽，毫无尊重可言。

　　“并无此意。”司晁玉道。

　　“那为何还不放人？”赵业伟咄咄逼人，“如果司大人就是冲着我来的，干脆现在就拿镣铐来，把我铐上可好？反正司大人平时也看我不顺眼。”

　　司晁玉暗褐色的脸变得通红，他的颊侧微微颤抖，似是咬紧了牙关，克制着万万不能说出无可挽回的话。

　　宜芯觉得赵业伟是不是疯了？还是她小看了太子的地位，作为储君，他就是有这样为所欲为的权.力？全照太子这样行事，世间还有公理和程序可言吗？向平民百姓，便是国法如天，向太子殿下，国法便成了厚厚的擦屁股纸吗？

　　“传陛下口谕——”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赵英民身边的谢苏常带着一队宫人浩浩荡荡而来。

　　赵业伟的气焰在看见谢苏常那一刻便落下去一大截，谢苏常是赵英民的内臣，他此刻代表的是陛下的唇舌，与陛下亲自到此处对太子训话别无二致。

　　“太子赵业伟，行事乖张，德行有亏，治下不严，为祸乡里，朕多次晓谕，仍不思悔改，现令太子赵业伟禁足思过，涉事太子亲卫下狱候审。”谢苏常以赵英民的口吻高声宣道。

　　村民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一开始没有明白谢苏常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交头接耳一番，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接着高兴起来，知道这是正义到来，嚣张的太子爷，终于还是遭受到了应有的裁制。

　　赵业伟难以置信地盯着谢苏常。

　　江骥在旁边轻扯了下赵业伟的袖子，给他一个“别和陛下拧，得识时务”的眼神，赵业伟只得领着他的人，向谢苏常叩谢圣恩。

　　太子已经成年，本来应该日日跟随陛下，辅佐理政，陛下令他禁足思过，和普通的臣子停职无异，还是在如此风口浪尖的当口，当着如此多臣民的面，今日不过，此事便会传遍京都，这对于太子，是一个莫大的羞辱和惩戒。

　　更让宜芯讶异的是，谢苏常亲自向魏仕索要雅风度之案的卷宗，审看过后，对魏仕道：“证据不足，还请魏大人及时释放无辜之人，切莫造成冤狱。”

　　终究，还是陛下亲自下场，制止了太子的上窜下跳，平息了这场残酷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