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命案9 厨中情意二 ...
-
9厨中情意二三事,浅夜绮近华骤止-命案
宜芯带着一种成为梅昼崖妻子的志向和决心,把自己当成梅夫人预备人选来培养,每天动脑筋给梅昼崖做养伤餐。
她做家常菜时,循规蹈矩,做出来的菜口味还可以,但是做着做着,宜芯就不满足于现状,开始剑走偏锋,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做出来红枣桃胶煎饼,脆炸百合李子饼,猪油炖玫瑰菠菜……
宜芯想象中,做出来的菜应该是石破天惊,她会成为新一代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厨,走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奇路。
但没想到,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前面的神厨们没这么做,是因为这样做出来的菜真的是石破天惊的难吃。
宜芯还喜气洋洋满怀期待地看着梅昼崖吃,等着他给评价。
梅昼崖勉为其难夹起一块粉红中夹杂着绿色的菜,吃了一口,他脸上平静中掺杂着命苦的神色,让宜芯明白,他在脑海中,正在竭力调用他大周状元的学识与文采,认真而谨慎地挑选措辞,以起到兼具不伤害宜芯感情,又不过于违背良心的功用。
“那么难吃吗?”宜芯不死心地问。
梅昼崖轻咳一声:“积极探索研究创新,也是好事。”
终于还是给梅昼崖挑到了一个极刁钻的角度,让他不泼宜芯冷水。
宜芯不服气,一心想做出一手好菜,把练琴的牛劲儿用在了做菜上,在厨房里不眠不休地练习探索,一个炒菠菜炒了六锅,把自己炒得满脸黑,头发炸得比瘦鸡还乱。
瘦鸡领着它的丑老婆过来看宜芯作什么妖,喔喔喔喔叫得很像抗议。
“闭嘴,”宜芯骂瘦鸡,“领着你的老婆滚,不然拿你们两个做练习。”
瘦鸡领着它的老婆骂骂咧咧地扑扇着翅膀出去了。
梅昼崖慢慢地走了过来:“在做什么?”
宜芯忙道:“你出来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伤。”
“没事,伤恢复得差不多了,”梅昼崖走进厨房,“我们不是吃过晚饭了吗?怎么还在忙活。”
厨房里菜叶子四处乱飞,两个烧糊的黑锅随便地斜放在旁边,一半生一半糊的鸡腿扔得满灶台都是,看上去像飓风刚刚袭卷而过。
宜芯可没有想让梅昼崖看见这副场景。在雅风度,她总是在台下练习许多遍,练到完美,才把成品呈现给客人。如今宜芯的厨艺还离完美十万八千里,却让梅昼崖看见了这副台下的惨样。
“嗯……想提前准备准备……”宜芯说。
梅昼崖把宜芯手里的菜刀接过去,熟练地把一半切得七零八落,另一半还没来得及被宜芯摧残的豆腐,切成细而整齐的豆腐丝。
宜芯在一旁看着,颇为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切得和你一样好啊?”
梅昼崖平静而自然地道:“以后我做菜给你吃。”
宜芯心里那点酸涩与惭愧淡得一点儿不剩了。
梅昼崖炒了两个菜出来,他们一起坐在小方桌前吃夜宵,宜芯晚饭时被她自己做的菜摧残得不轻,直吃得胃里酸涩绞痛,现在吃到梅昼崖的菜,像是得到了补偿和安抚,变得舒服温暖。
宜芯低头喝粥时,脆弱凌乱的一缕头发散落下来,差点掉进粥里。
“弄得跟流浪猫一样。”梅昼崖伸手,雪砌玉琢般的细长手指顺着宜芯的侧脸,把散落的头发理到耳后,碎发刮到宜芯脖子侧边的皮肤,微微的麻痒以那里为起点,漫过宜芯全身。
宜芯顺着梅昼崖的手指,看向梅昼崖俊美的脸,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微微低垂,显得一双眼睛雾蒙蒙似的温柔又深情。
“脸都黑了,”梅昼崖的手挪到宜芯的脸颊边,轻轻蹭拭,唇边带着笑意,“眉毛没烧着也是万幸。”
宜芯的目光不由得从梅昼崖的唇上扫过,他的嘴唇干净润泽,薄而线条明晰。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相错,宜芯听得见她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
梅昼崖会吻她吗?
如果梅昼崖吻她,她要躲开吗?要装作矜持地偏一偏头吗?
不要偏头吧,梅昼崖那么君子,那么克制,如果她偏头,梅昼崖就再也不会尝试往前一步了。
他的嘴唇线条那么漂亮,干净细润,带着一点薄薄的光泽,如果吻上去,一定很柔软。
宜芯的呼吸微微紊乱,她往前靠近了一点点,也许梅昼崖也往前靠近了一点点。
“咚——”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
宜芯没有动,她想装作没有听到,不管那声音来自哪里,她都不想被打扰。
可是梅昼崖的目光已经偏开,朝声音来源看去。
宜芯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赵延华英姿飒爽身形挺拔地站在院子中央,这人没有敲门,直接越过矮墙进来了。
这混账玩意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只差一点点,宜芯和梅昼崖就……
没有关系,赵延华不会在这里留宿,也就是说几句话的事,等赵延华走了,宜芯和梅昼崖月下相对,还有机会。
赵延华走进来,朝宜芯一挑眉:“怎么用这么不善的眼神瞪我?怎么,我打扰你们了?”
对啊,打扰了,很打扰,如果看见人家正在你侬我侬,那就迟一会儿再跳墙进来啊……
宜芯又不好意思说出心中真正所想,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牵了一下嘴角:“哪里的话,世子殿下请坐。”
赵延华一来,宜芯和梅昼崖之间那种薄薄的、若有若无的粉色,便全消散了,宜芯听着他们说话,没什么想接的欲.望,被问到也只说是吃得太饱犯困。
宜芯不明白燕王世子来看她是什么目的?是把她看成对太子不利的压箱底的筹码吗?
也许是来看梅昼崖,想拉拢梅家,梅家在太子和二皇子的斗法中,一直保持中立立场,不掺和这些纷争,大概燕王世子想通过梅昼崖,把梅家拉到二皇子的阵营中去。
赵延华要离开时,梅昼崖要起身送他,他道:“昼崖,你身上还带着伤,行动不便,让宜芯送我便可。”
宜芯只好送赵延华到院外面。
赵延华对宜芯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那么不矜持?”
这人刚才什么都看见了……是故意打断他们……
宜芯又是气得咬牙切齿,又是羞耻难当。
“这不碍着世子殿下什么事吧?”
赵延华没有直接回答宜芯的问题,而是道:“你莫不是真的看上梅昼崖了吧?”
宜芯确实是看上梅昼崖了,也许一个矜持的姑娘此时应该立刻反驳,可是宜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说没有看上,那是在撒谎,可要光明正大地承认,她又还没有勇敢到那份儿上。
只是她略微躲闪的目光,别有深意的沉默,使她的心意不言自明。
赵延华的目光骤然变得沉冷而锐利,仿佛宜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宜芯确实做过对不起燕王世子的事,毕竟为了报复付姿媛她们,宜芯曾栽赃世子殿下`作风荒.淫,这事挺不地道的……但那时燕王世子都没用这种能在宜芯脸上剐出血来的目光看她。
“你在避暑山庄遇见我时,梅昼崖还不知道在哪里,你为什么就看上了他?”赵延华道。
虽说宜芯是最先遇见燕王世子,但当时梅昼崖就为宜芯女扮男装的事补漏洞,也许梅昼崖在宜芯认识他之前,就认识了宜芯。
只是这些事没有必要让赵延华知道。
“这种事,不是全凭遇见的先后决定的。”宜芯道。
赵延华侧过身,朝宜芯逼近:“那你来说说,我哪里不如他?论身份,论品貌,论才智。”
沉重的压迫感朝宜芯逼来,她不由得后退。
赵延华平时眼带笑意时都显得高深莫测,现在沉肃起来,更是浑身透着杀伐之气。
“世子殿下为什么要和昼崖兄比?”宜芯道,“难道因为我的选择和心意,世子殿下就要和昼崖兄比?”
“你在问我?”赵延华深邃漂亮的眼睛眯了眯。
宜芯忽然明白她又在冒犯燕王世子,如果她对燕王世子无意,就算对燕王世子的言行和心意有所觉察和怀疑,也该避而不谈。这般直接问出来,倒像挑.逗和勾引。
“没有。”宜芯再退,她想进院子了。
赵延华忽然握住宜芯的手腕,猛地把宜芯拉近,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别忘了你还欠着我,”赵延华低沉的声音响在宜芯耳边,带着严厉的狠意,又像情.人即将亲吻时暧.昧的呢喃,“我早晚要向你索要。”
宜芯无法正常呼吸,目光被赵延华深邃的双目吸住,感觉他身上的沉厉将她压制和束缚。
待赵延华离去好一会儿,宜芯才回过神,脚步略显沉重地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赵延华常来,宜芯和梅昼崖之间再没有出现模糊而缠绵的氛围,每次只要稍有苗头,赵延华就会放出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像铡刀一样铡断宜芯少女怀.春的绵绵情思。
赵延华还提醒,说太子就是条没有多少理智的疯狗,梅昼崖为了调查许烽荣的事,刺激到了太子,太子急了,可能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就算暂时动不了梅家,也可能会把怒火迁延到梅昼崖身边的人身上。
宜芯把赵延华的话听进了心里,所以当梅昼崖伤好要离开时,就万分担心与不舍。
梅昼崖宽慰宜芯道:“不用挂怀,我会小心谨慎。我总要为你洗清冤屈,总不能让你一直困在这里,不见天日。”
宜芯看着梅昼崖离开,心中惴惴不安。
“我明天过来。”赵延华在梅昼崖离开后对宜芯道。
宜芯以为燕王世子留在这里,就是想挡着宜芯对梅昼崖饿虎扑食,梅昼崖都离开了,他竟然还要来。
梅昼崖明天大概不会过来这边了,那岂不是就要宜芯和燕王世子单独相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