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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双开11 聚餐对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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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聚餐对面不相识,酒醉意昏秘危及-双开
豹寡崎说完出去了,宜芯拿着毛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道子,横道子代表去,竖道子代表不去。
草搞纸上忽然落上一个纸团子,宜芯朝纸团来源方向看去,鼎照臣朝宜芯挑了挑眉。
宜芯打开:宜礼老弟,喜欢吃什么果子?我叫人买到聚爽阁去。
聚爽阁是这次拟召司聚餐的地儿,鼎照臣默认宜芯会去。
宜芯的心忽然偏向了另一边,不管和其他人协不协调,至少有昼崖兄和照臣兄在,可以和他们玩儿。
她写:可以来点儿桃子吗?
鼎照臣:小意思,再来点蜜桃冰沙。
宜芯:多谢鼎公子。
宜芯的担心有点儿多余,大家一到聚爽阁里,任何不愉快都消失了,放松的饭馆环境让拟召司的人们比平时在公务室里松弛得多。
一盘盘样式精致、味道鲜香的美食端上桌,一壶壶酒摆上来打开,连宗韧羽、祝熏正和窦煽都陆续和宜芯搭几句话,宜芯享受这样的和谐氛围,从乾元朝覆灭以来,她处处招人讨烦,处处当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都快忘记在一个没有人讨厌她的环境里面待着是什么感觉了。
鼎照臣像纸团上写的那样,带来了蜜桃冰沙,宜芯把桌上的酒浇一点在冰沙上,非常好吃。
当初宜芯还在乾元朝的皇宫中做公主时,嬷嬷和公公们把她捧在手心里,生怕她有一点点不高兴,她是父皇和母后的掌上明珠,是东梁的金枝玉叶,她很少被人讨厌,很少在能接触到的人里看见恶意,众星捧月,如同仙女临人间。
后来乾元覆灭,宜芯在逃亡中,饭馆老板赶苍蝇一样赶她,让她到别处讨饭去,别耽误他做生意,同租住一个小院里的隔壁女人大声骂她,让她别再哭,吵死人了,去公用厨房做饭,烫伤手指,汤洒在地上,锅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房东大骂她毁坏东西……
灰暗的岁月里,宜芯觉得她剩下一辈子可能都要那样下去了。
但是现在,宜芯觉得灰暗似乎已经过去了,小时候才有的和乐氛围在回笼。
宜芯在冰沙上加了更多的酒,甜而略带刺激口味的冰沙让宜芯有些飘飘然。
宗韧羽、祝熏正和窦煽轮流向宜芯敬酒,宜芯一一喝过,又回着敬给他们。
接着他们接龙作诗,接不上的喝酒,宜芯不会作诗,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梅昼崖中途抬手按宜芯端着酒杯的手腕:“这杯我来替宜礼喝吧,他喝得太多了。”
窦煽道:“我看宜礼兄弟还有量,今儿大家高兴,探探宜礼兄弟的底儿。”
宜芯也觉得今天高兴,她目前还可以,没让昼崖兄替她喝,自己喝尽了酒。
好在作诗接龙也没有一直持续下去,昼崖兄和照臣兄齐齐觉得诗作得太多也没劲,转而弄乐器,这就到宜芯的长项了,她的琴弹得很好,引得众人一阵阵认何赞美。
酒足饭饱,众人显出放松的疲态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知道雅风度那个美人怎么样了。”宗韧羽说。
简单的一句话,雅间里的疲惫一扫而光,祝熏正本来半瘫靠在椅背上,一听这话坐直了,桃色传闻总是这么引人注意,就算是大家酒酣意惫时也一样,其他人没动作,可眼睛里的神色也忽然变得清明了。
“哪个美人?”祝熏正问。
“就是大闹雅风度的‘烈心美人’啊。”宗韧羽道。
大闹雅风度的可不就是宜芯吗?可为什么叫她“烈心美人”?
宜芯问出了疑惑。
宗韧羽笑着说:“她叫宜芯,性子又暴烈,大伙就给她起了这么个绰号。”
祝熏正和鼎照臣笑了。
“二皇子殿下在雅风度保了她,还以为之后会有什么发展,就算以她的身份做不成侧妃,也能把她收回去做个侍妾什么的。”宗韧羽道,“没想到二皇子殿下再没有回去找她。”
宜芯心想多谢二皇子殿下没有回头找她,只英雄救美,不想把人据为己有的皇子才是好皇子。
祝熏正道:“二皇子殿下在外一向有贤名,不肯为了一个女子,染上狎戏歌伎的名声。”
不是,不是……宜芯听到这里就不痛快了。
为什么要用“狎戏”这个词?就算宜芯真的和二皇子有点什么,就不能是两情相悦?宜芯作为歌伎又怎么了?连和二皇子两情相悦的资格都没有?有点什么就是二皇子殿下狎戏她?
如果二皇子殿下和宜芯有点什么,二皇子殿下的名声就臭了?她是什么?是茅坑里的屎吗?
宗韧羽道:“和歌伎有点什么也不算什么吧?二皇子作为天璜贵胄,养个歌伎怎么了?就算二皇子殿下不愿意把她弄回府上,找个宅子安置她,让她做个外室也行,或者只让她当个傍家儿,还把她放在雅风度里,她还能接着给二皇子挣钱,一女两用。”
雅风度名义上是许家的产业,但背后和二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实际上属于二皇子。
宜芯听着这话十分不快,宗韧羽这就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她既不想当二皇子的外室,也不想当二皇子的傍家儿。
她把这事儿在心里理得很明白,她现在在雅风度地位还不够高,还需要保持“清白”,如果和二皇子的事儿传出去,不利于她的发展。
如果哪一天她的琴技足够征服绝大多数人,她不再需要靠制造幻想来发展,那时就算真要找相好,她也要找昼崖兄那样的,温柔体贴,深情款款,无论如何不找一个让她仰望,要把她摆弄来,摆弄去的人。
“谁知道二皇子殿下再也没回去找她。”祝熏正道,“大约只是刚巧在那里,看姑娘可怜,顺手帮一把,并没有瞧上她。”
“可见她没有传言中那么美。”宗韧羽道,“估计传来传去夸张了。”
他们见也没有见过宜芯,起码他们没有见过宜芯状态的宜芯,全凭二皇子殿下有没有看上宜芯,来判断宜芯是不是美人,他们两个的眼睛是摆设,二皇子殿下的眼睛就是他们的眼睛,传扬纷纷的谣言,就是他们的耳朵。
梅昼崖道:“我去过雅风度,宜芯长得比传言中还要美。”
鼎照臣抬起右手:“我作证,昼崖兄说得还含蓄了,宜芯姑娘那长得是,嫦娥和洛神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宜芯低头喝酒,掩饰住快要忍不住的笑意,也避免他们看见她脸红得太明显,酒比她想象中更有劲儿,脑子有些晕乎,也可能是被昼崖兄和照臣兄夸得晕乎了。
宗韧羽和祝熏正顿时变得很感兴趣,连连问梅昼崖和鼎照臣,宜芯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气质如何,才艺如何,是不是看上去有点冷傲和乖戾?十六岁就敢大闹雅风度,必定不是一般人……昼崖兄和照臣兄把宜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把许多溢美之词用在宜芯身上。
如果有一天宜芯真的扬名大周,昼崖兄和照臣兄的恩情不可忘。
雅间门打开,伙计送果子进来时,一个男子路过,往里面看了一眼,停下来,进来和众人打招呼。
男子瘦瘦高高,穿宝蓝色长袍,上面绣着浅蓝色细藤纹,小尖脸,细长鼻子,单眼皮,眼眶颇深。
豹寡崎把宜芯和对方互相介绍了一番,对方同在中书省,是校审司的司员,名叫祝卸翩。
祝卸翩有话和梅昼崖和鼎照臣说,把他们叫了出去。
剩下的人接着讲趣闻秩事。
“宜礼兄弟,”宗韧羽朝宜芯举起酒杯,“你可是中书省最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了。”
宜芯和宗韧羽对饮而尽,脑子晕乎得更厉害,仿佛平日清醒时,被压在心底深处很多东西,想要在酒精的催发下散出去,心减去负担,会变得很轻。
祝熏正朝宜芯举杯:“听说,陛下在避暑山庄时,钦点了宜礼兄弟到中书省,宜礼兄弟是怎么到避暑山庄里的?”
还能怎么到里面的,是作为雅风度的歌舞伎进去的,就是你们最看不起的歌舞伎,现在却和你们平起平坐,年纪比你们小得多,你们看不起的人,却可以做和你们同样的事。
宜芯得意又嘲弄地咯咯笑起来。
“你们一定想象不到我是怎么进去的……”
宜芯好想告诉他们,想看看他们听见这消息时该是怎样一副神情,大概像掉进茅坑里一样吧?
“是家中亲戚举荐的吧。”宗韧羽猜测朝宜芯举杯,“宜礼兄弟家世必定不凡。”
豹寡崎站起来出去了。
宜芯咯咯咯地笑,笑宗韧羽是蠢货,自诩聪明,但其实不过是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
“京都有姓宜的名门世家吗?”
宗韧羽想了想,又道:“还真没有,不过,大周大方大着呢,不见得宜礼兄弟就是京都的,兴许是京都外某个名门里的,就算不是名门,那也是巨富之家,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宜芯的脑子晕乎更厉害,可是感受出奇得好,人像是忽然长出翅膀飞到了天上,没有什么会在威胁到她,她变得无比自由。
她摇头:“一个子儿也没有花……”
宗韧羽、祝熏正和窦煽注视着宜芯,等着她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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