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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开9 初写批复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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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写批复甚艰难,好友救场惊文官-双开
宗韧羽冷冷道:“照臣,你是好心,你的情我领了,可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人,他没有才学,就进入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进入的拟召司,不知道收敛气焰,还这般嚣张,我看不惯。”
梅昼崖道:“如果宗前辈如果看不惯此事,可以去向上峰提议,把宜礼逐出拟召司,我愿与宗兄同去,如此方能卫护拟召司的公平。”
宗韧羽听说要去找上峰,便没了气焰,有些畏缩起来,虽然碍于面子不肯说不想去,但脸上的神色已显出气短来。
宜芯觉得梅兄待她的态度,不像是很想赶走她的样子,说这种话,应该只是说给宗韧羽听吧。
宗韧羽并不敢真的去找上峰,闹着非要把陛下放在拟召司的人赶走不可,他今天说这些话,不过是想纾了纾心中的怨愤,给宜芯一些气受罢了。
梅昼崖似是微有不解地道:“宗前辈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说出来。”
宗韧羽低声嘟哝道:“你是梅家的嫡子,想去闹事自然不怕,我一个小门户出来的,熬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跟着你去闹事,那不是逼着我毁掉自己的前途吗?”
梅昼崖淡笑道:“这是我考虑不周,如此,宜礼暂时不会离开拟召司,那我们同为拟召司的同僚,便要团结一心,相互扶持为好,如果三天两天争闲气,让别司的同僚见了,我们拟召司中人,便都脸上无光。”
宗韧羽看了梅昼崖一眼,没有接话。
宜礼感觉宗韧羽似乎比较能听得进去梅兄说话,可能是梅兄身上的君子风姿,比较镇得住宗韧羽,也比较符合宗韧羽的审美吧。
豹寡崎拿着一份文书走了进来,众人本来在争吵中走到了公务室中央,看见豹寡崎进来,便退回了各自的公务桌后。
白须白发的老头儿笑道:“平时交流一下公文写作的心得也不错,拟召司人才济济,集思广益方能更上一层楼啊。”
豹司长和得一手好稀泥啊,哪里看见他们在交流公文写作心得了,明明差点混骂起来。
豹寡崎笑着分发公务,给梅昼崖、纪澄俭、鼎照臣的最多,他们是新出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又年轻力壮,多给他们分配一些公务也是应当的,给祝熏正、宗韧羽和窦煽的公务次之,略少一些。
宜芯处于其中,觉得自己真是多余,不会公文写作,身处其中,真觉得自己不伦不类,在这里待着真是徒受罪,自己本就想做琴师,志不在文官,何苦受这闲气,不如早些谋划假死的事,早点脱离了这里为上。
正想着,只见豹司长慈和地笑着,把一份公务折子放到宜芯跟前,道:“宜礼,你刚到拟召司不久,还需要适应,不过可以试着渐渐入手,先给你这里分一份折子,你拟一份批复试试,文书格式可以问一问昼崖和照臣,让他们帮帮你。”
要说豹司长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矛盾吧,可豹司长却知道宜芯和梅兄还有鼎兄的关系最好,可见豹司长还是观察挺入微的,可见豹司长对他们之间的矛盾和交好情况都知道,只是佯作不觉。
宜芯谦谨地接过折子,郑重道:“好的,豹司长。”
豹寡崎分发完了公务,简单交代了大家两句,便理一埋白须,飘然而去。
宜芯打开折子,这些字她个个人识,合在一起就不怎么明白了,只觉得晦涩难懂,早知道她会有今天,便从小缠在父亲身边,跟他学些处理公务的本领了,说不定能为父亲分些忧,还能让父亲少吐些血。
梅昼崖和鼎照臣处理完他们的公务,过来给宜芯讲解,宜芯越听,越觉得自己是个木头脑袋,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宜芯把他们讲的能记下来多少就记下来多少,待他们讲完后,自己对着折子默默地参悟,一直到夕阳西下,还是没参悟出什么来,别人处理了那么多折子,代拟了那么多批复,她只用处理一份折子,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写下来,空白的纸代表着她一片空白的脑袋。
鼎照臣看着宜芯那发愁的样子,不忍地道:“不如我先写一份替你交差,省得你这么发愁,可别为一份批复就急得一夜白头。”
宜芯慢慢地摇头,道:“还是别了,你帮得了一次,总不能次次都帮我,我还是得写一篇跟我的水平差不多的文章来,如果我交一份前三甲水平的文章,日后接不上,还是露馅,我带回去再研究研究。”
她带着折子,到中书省外,在没人处换上女装,拿着折子回了雅风度。
下午和晚上先练琴,练到琴课结束,回到房间,挑灯夜战研究代拟批复怎么写。
头大啊头大,写不出来啊,写不出来,憋了这么久,只写出来两句总起。
陆文芳悄悄出现在宜芯旁边,道:“这是什么?”
宜芯想要遮住,已经来不及了,要是遮遮掩掩,倒显得奇怪了,便笑道:“我听说,最近的客人流行追捧有文才的女子,便想多学一门技艺,现在正想写文章。”
陆文芳坐下来,惊喜地看着宜芯,很有兴趣的样子,道:“这个听上去很有趣,我可以跟你一起想吗?”
宜芯觉得文芳平时在雅风度里没什么趣味可言,她既然对这个有兴趣,一起想想词句,也没什么打紧,反正宜芯已经不可能写得更差了,文芳估计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不会有三甲之才,想出什么句子,也不会显得超出宜芯水平很远。
陆文芳看了宜芯的总起句,又问了问宜芯要写的文章的大意,宜芯把梅昼崖和鼎照臣说的主要大意,跟陆文芳说了一遍。
宜芯本以为文芳会跟她一样冥思苦想,没成想她略一思索,便念了出来。
只有一副纸笔,宜芯便把陆文芳念的一字一句写了下来。
宜芯看着完成的文章,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是她既不会作文章,也没有辨别文章的眼光,看不出来这篇文章的质量如何,只知道,就算看上去似乎差不多的文章,在内行人的眼睛里,也有些天壤之别。
宜芯觉得这文章大概一般,不是她有意看低文芳,而是这种文书,拟召司的人都是经过勤学苦练和名师指点才得出来的文才功底,就连梅兄和鼎兄那种年轻天才,那也是出身名门,自小便被家族的力量浇灌出来的,文芳没有学过,不会天生就会这个。
她看了看陆文芳的文章后,接着自己苦苦思索,企图从自己干瘪的脑袋里挤出一点点墨水来。
没把墨水挤出来,倒把眼睛挤没了。
宜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醒来时天已是大亮。
完蛋!
宜芯一个打挺从凳子上跳起来,看日头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得马上去上工,不然就要迟到了。
还要带上她写的批复。
啊——批复没写啊,总不能就把两个总起句呈给豹司长吧!
宜芯把目光落到文芳写出来的批复上。
拿外行的文章交上去,总比交大半张白纸好吧?
陆文芳还不知道宜芯这边已经到了何等水深火热的地步,晃悠悠洗漱回来,笑着对宜芯道:“宜芯,晨好啊。”
宜芯拿着陆文芳写的文章道:“文芳,把这个送我好吗?回头我请你吃饭。”
陆文芳笑着说:“你拿去便好,这又没什么。”
宜芯连谢谢也顾不上说,慌慌张张地冲出雅风度,换上男装,带着文章赶死赶活地赶到拟召司。
豹司长正在收大家写好的批复。
宗韧羽笑道:“也不知道宜礼这位奇才,写了怎样一篇锦绣文章,是不是太过珍爱,都不舍得拿来给看了?”
他嘴上说是锦绣文章,可脸上明明是等着看宜芯好戏的神情。
他旁边的窦煽没有跟着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神情说明,他觉得宜芯拿不出什么文章来,只不过是要徒增拟召司的笑料而已。
豹寡崎全白柔顺的头发和胡须上落了一层清晨的淡淡日晖,他温和地说:“京都的马车拥挤,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搁了。宜礼第一次写批复,还不熟练,写成什么样都正常,日后多加练习便可。”
虽然豹司长在说宜芯的好话,可是显然也认为宜芯第一次写,写不出来什么好文章,都不用看宜芯的文章,已经提前给宜芯找好理由和台阶了。
宜芯进去,排到鼎照臣的旁边。
豹寡崎朝宜芯伸手,道:“宜礼,他们的批复都交过了,把你的拿来吧。”
宜芯紧张地把文章交给豹寡崎,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平时文芳看上去微有点疯疯癫癫的,但愿没有在上面写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惹得拟召司里的人嘲笑她,她本来就已经够格格不入了。
豹寡崎接过宜芯递过去的文章,看眼神本想随随便便地扫一眼,可眼睛忽然微微睁大了,紧紧地盯着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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