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双开8 夜半抚琴灵 ...
-
8夜半抚琴灵气起,同僚相嫉酸言刺-双开
宜芯回到房间里,没有装模作样休息多久,就想起来自己是与梅兄和鼎兄一起来雅风度听曲的,现在她忽然消失,他们说不定正在四处找她呢。
她对陆文芳道:“文芳,我想睡一觉,你不用为我忙了,只是别叫我好吗?”
陆文芳点点头,道:“好,你好好休息。”
宜芯把床帷放下,换上男装衣服,又借口说让文芳去拿点吃的放床边,文芳一出去,宜芯就穿着男装悄悄出去了,回到他们三人来时坐的位置,梅昼崖和鼎照臣他们正在那里等宜芯。
鼎照臣笑道:“你这么一溜达,怕是溜达回拟召司去了吧,这么长时间。”
宜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里面很漂亮,我就多转了转。”
鼎照臣道:“房子有什么好看的?进门前厅的大戏才叫好看呢。”
宜芯心想,对于你们来说只是大戏,可对于我来说,紧张得要死。
梅昼崖站了起来,三个人自然而然地往雅风度外面走。
第二天,外面的传言纷纷扬扬,传得拟召司里也四处都是,有的人说是二皇子殿下为了给雅风度的美人解围,给太子殿下的宠妾下毒,有的人说是前朝公主领导的复乾会派出人给太子殿下的宠妾下毒,作为表达对大周现状的不满,和对覆灭的乾元朝的怀念。
宜芯潜在流言的听众中默默听着,不敢发表一点见解,知道没有什么传言牵扯到她身上,她暂且还算安全,便稍稍地放下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太平了一些,宜芯心里不太平,拼命挤出一切时间来练习弹琴和学习写文章,她知道自己资质不如何出众,便只想凭全部的努力,来让自己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点。
夜里,宜芯最后一个回到房间里,陆文芳已经睡着了,她一个人洗漱完,回到床上,因为用脑过度,竟然一时无法睡着。
一种莫名其妙无端而来的孤单寂寞席卷了她,宜芯想到了父母和哥哥。
父亲十分勤政,宜芯习惯性的努力很大一部分是从他身上学来的,而祖父是很会享受的人,给父亲留了一百多个心思活络比祖父还会享受的兄弟姐妹,如果户部紧张,就找各种名头在百姓身上征税搜刮,乾元朝内忧外患,满目疮痍,祖父偶尔也会觉得头疼,可是只要美人长袖舞动,好酒醇香扑鼻,那些烦心事就都走开了,祖父享乐一辈子离开这个世界了,把摇摇欲坠的乾元朝交到父亲手里。
父亲对内,要镇压那些跃跃欲试的兄弟姐妹。
他们有的是享受欺压百姓惯了的,不肯因为换了天子,就放弃自己已经到手的利益,百姓死活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只要自己的珠宝够华丽,房宅够宏伟,用度够奢靡就行了,如果碰到他们分文,他们都要像野狼一样咬向现今的天子。
有的是和父亲一样雄心勃勃,觉得父亲这里做得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好,如果自己上,一定比父亲强,是不是真的强不知道,反正说话抱怨又不花银子,反正现今天子不过是跟自己差不多一样出身的人,自己一呼百应,不见得就扳不倒他。
有的是继承了祖父遗风,想要成为祖父那样,享乐一辈子的君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受不完的美人春恩,要生比祖父还要多的孩子,让自己的血脉多多流传散开,发扬光大。
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父亲对外,要平息此起彼伏的起义,整肃朝纲,清查贪腐,治理水患,赈灾安民,对抗边关侵扰。
百姓日子不好过,自然要起义,祖父时期留下来的庸杂贪腐风气,像野草和毒瘤一样难以去除,水患凶猛,可国库空虚,父亲无法快速凭一己之力扭转,灾民困苦,父亲从贫穷的国家里这里找一些补上,那里找一些填上,边关侵扰,他只能让一小部分兵力过去保卫,让别国不至于太过于欺辱边关百姓,国家贫弱,无力与外敌抗战。
宜芯眼看着父亲呕心沥血,真像那句诗说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他终日辛苦,常年勤政,可是大势不可挡,还是眼见着乾元国日渐势微,国力消颓,民间起义此起彼伏。
她记得有一日,她许久没有见父亲了,自己调皮,偷偷跑到父亲的议事房去,一双幼小的眼睛看见父亲一口血吐在了作战图上。
宜芯心痛得坐了起来,努力扼制自己不再想下去。
她从床上下来,听文芳那边已经睡熟了,便到外厅,拿出一把琴,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平日里她轻易不弹,总想着有一日琴技纯熟至绝时再弹。
可是今日,她觉得自己应该弹一次。
夜深人静,雅风度里的人都睡着了,宜芯便到雅风度后面的小园里去,那里有座小桥,她在那里弹琴,不会吵到别人。
一个人弹琴有点寂寞,宜芯把哥哥的画像带上了,挂在对面的桥栏上,对着画像轻轻地弹起来。
此琴的琴弦甚为柔绵,弹出的琴音轻越婉柔,如涓涓细流般款款淌出,很合母亲的气质。
琴上似泛起淡淡白烟,有如实质般升滕而起。
等等……好像真的是实质。
宜芯一面弹,一面看着细细的薄薄的白烟,轻轻悠悠地向着对面哥哥的画像飘去。
对面哥哥的画像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再眨一下。
宜芯想揉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错,可是舍不得停下来,让琴音断绝,所以一面弹琴不停,一面盯着对面的面像。
哥哥的画像不止眨眼睛,还像忽然苏醒了一般,四处转着眼睛看起来,像新生儿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兴趣一般。
如此静夜幽深,宜芯看见诡异之事,本应该十分惊恐,可是也许是因为宜芯见过太多比鬼还要可怕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她太过孤单,太过想念哥哥,所以并不感觉害怕,反而有些疯狂和期待。
期待画像上的哥哥除了四处看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太孤单了,如此孤单,如果哥哥在就好了,不管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多么艰难,如果哥哥在,就会很不一样。
一曲终了,宜芯不敢停下,接着弹下一首,可是这琴仿佛有灵性一般,白烟似是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阶段性的任务,飘飘悠悠往回收拢,回到琴弦上,安静下来。
宜芯不死心地又弹了三首曲子,白烟再不见出来,她知道再弹也无用了,只好停下来,默默地揉着自己微微发酸发麻的手腕。
这琴的琴弦明明比普通的琴弦柔绵,可弹下来,却似乎比一般的琴要费手许多,她才弹了几只曲子,手腕便发酸发麻。
宜芯看了哥哥的画像好一会儿,而后把画像卷起来,抱着琴和画像,慢慢地走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宜芯不得不早早起来前去拟召司上工,她真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人生总是在早上从床上把自己沉重的残驱拔起来时,显得格外艰难和苦痛。
宜芯以坚忍不拔之意志,来到了自己的公务桌前,身体半醒,脑子完全还迷糊着。
鼎照晨隔着两张并在一起的公务桌朝这边看过来,一面处理着他的公文,一面笑道:“宜礼,精神怎么这么差?昨天听完曲以后,莫不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宜芯道:“差不多吧,我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白天看了美娇娘,心生绮思也是难免的。”
她顺口承认,这样才更像男子,但实际上她对美娇娘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彻夜难眠是去看她哥哥的画像去了。
鼎照晨笑道:“早知道便不在公务日去听曲了,省得影响宜礼你第二日上工。”
宜礼朝鼎照臣一笑,没有接话。
这边的话刚停,宗韧羽在那边酸溜溜地对祝熏正道:“祝兄,同人不同命啊,咱们这边昨天赶公文赶得要死要活,人家倒有闲心去听曲。”
宜芯听着这话很不快,她去听曲,又不是上工的时间去听曲的,是下工以后才去的,又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再说了,他们的公务都是由豹司长分配的,大家各做各的公务,互不影响,互不干涉,他们赶公文赶死赶活,又不是因为宜芯他们去听曲造成的。
宜芯道:“有些人上工的时候忙着说别的闲话,酸话,可不就得下工的时候赶公文赶死赶活嘛,再多说一会儿,今天下工也有得赶了。”
宗韧羽气得脸色发沉,冷笑一声,道:“来路不正,无甚才学也就罢了,还牙尖嘴利,小肚鸡肠,无品无德,此般次品,竟然落到我拟召司,真是我拟召司之不幸。”
宜芯气得要反驳,可她还没说话,便听鼎照臣笑道:“宗前辈,您这话说的,也太过了,大家是同僚,以和为贵,你公文赶不完,不如我来看看,能分担的,我来帮你一起弄一下,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宜芯就是小肚鸡肠,如果宗韧羽好言好语,可以相帮,这般酸言相刺,宜芯不想惯他一些坏习惯,不想帮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