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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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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姐姐说罢,又叮嘱我道:“星云啊,你可不许耍小孩子性子,去找千尘麻烦。”
自然不会啦,这一切的祸事,反正也不是慕千尘惹的,是温仪公主一厢情愿罢了。不过即使是两厢情愿,我想,我也不会生气,我心胸可是如此开阔。
一杯茶喝完,我又同贵妃姐姐谈起婆婆的母家,顺便提了提大夏,提了提李弈去镇守北境的事。
说到北境,贵妃姐姐又同我说起一桩事,说是与大夏一衣带水的大楚皇帝,过几日要来大端。表面上说近来得了一头名贵的华南虎,剥了虎皮,做了件虎皮披风,要来送给我国皇帝,但其实是想在南北战事吃紧,盛京军力空虚,前来探虚实的。
我十分想不通,这些皇帝,各个都野心勃勃,动不动就要抢这里那里的山河,发动各种各样的战争。却不知道因为他们的狗屁野心,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山河破碎,故园不在。
这些混蛋,畜生!
我回家后,把这事儿给落葵她们说,忍不住又痛骂一番,心里这才舒坦些许。
正说话间,下人来敲门,说有九皇子的信从北境来,我以为他们送错了地方,一问,确实是写给我的。
想了想,我同李弈意气相投,他给我写封信讲讲北境的事,也是极有可能的。
打开信纸,他先是问我好,继而果然讲了些北境的事,说大夏虽然虎视眈眈,却因着大端的兵力,一时半会也不敢轻举妄动。又说大楚的皇帝近日要来大端,他联想起我被太后扣押之事,又想起温仪太后有一个远房侄女因为和亲,嫁给了大楚的一位王爷,而这位王爷恰恰是大楚皇帝的宠臣。他怕温仪趁千尘不在,对我不利,因此要我近来不要进宫,凡事都谨慎些。
我收起信纸,想了想,觉得李弈说的也在理,若温仪公主真要出个甚么幺蛾子,我送命不说,慕千尘还在打仗,若是给他知道,一定会让他分心。
果然,过了几日,盛京到处张灯结彩,侍卫四处巡查,说是临国的皇帝要来访问,我们大端要用最盛大的礼节迎接邻国皇帝,让他看看甚么才是所谓的礼仪之邦,泱泱大国。
我因为去不得贵妃姐姐那里,又成日里在家待不住,便天天往我爹那里跑。
姐姐近几日来,气色渐渐好转,心情也好了许多,我想着,不能天天让她憋在家里,应该带她出去多散散心才好。恰恰这日是那大楚皇帝的圣驾抵达盛京之日,便和沈丹青商量着要带姐姐去看看。
我早早就给清平打了招呼,让他把二楼临街的位子给我留着。谁知,我和姐姐一行人到了姜大伯的店里后,清平从店里出来,黑着脸说,我的位子被人给占了去,他给我留了另一个位子,虽然没我定的那个好,却也算是临街的。
哎呦喂,我这个暴脾气呀,谁特么吃了豹子胆,敢跟姑奶奶抢位子来着。我撸了撸袖子,让沈丹青和姐姐在楼下等着,我去解决那个混蛋。唬的清平拦住我,姐姐亦道:“坐哪里坐都是坐,星云,咱们别惹事。”看沈丹青和清平的脸色,也是这个意思,可我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凡是都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是不。
我安抚好姐姐,气势汹汹的上楼,一路上在想,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没礼貌。
可当我看到坐在位子上那人时,真正儿晓得冤家路窄这句话不是吹出来的。
魏从言打扮的花枝招展,拿着把十二骨的折扇,正坐在那里,悠闲自得、怡然自乐的品茶。那样子,就好像一头猪在装一只天鹅,只看一眼,我便忍不住想过去打人。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圈起食指,用力敲了敲桌子。魏从言顺着我的手指看到我的脸,顿时眉欢眼笑,笑的眼睛都起来褶子。
“哎呀,星云,你来啦。”
我抱着手臂往他面前一站,没好气道:“姓魏的,你不知道这个位子已经有人定了么?”
魏从言嬉皮笑脸,“知道知道,不就是你定的嘛。”
“知道是我定的,你还抢,一点规矩都不懂。”
魏从言看我语气十分严厉,搓着手站起来,嘿嘿嘿笑道:“星云你别生气嘛,我今天绝不是来抢你的位子的,我是来和你一起坐的。”
我丝毫没犹豫的:“对不起,魏公子,我们人多,挤不下您这尊大佛。”
魏从言立刻缩了缩肩膀,“不大不大,你看,不论多大的空隙,我都能挤得下。”
正说时,姐姐他们也上来了,姐姐一看见魏从言,便有些怕,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道:“星云,咱们坐那边去吧,这人我们还是少惹为好。”
魏从言却死皮赖脸向姐姐打招呼:“哎呀,流萤啊,你也来了,来来来,坐这里,这个位子瞧大街最适合了。”
姐姐没说话,想要拒绝,却不敢拒绝。沈丹青抢先一步将姐姐护到身后,对魏从言道:“这位公子,此位子本是我们定的,但既然公子已经来了,我们便成人之美让给公子,我们找别的位子坐便可。”姐姐听罢,点头示意。
魏从言见我们都不想和他坐,顿时急了,扑过来扯着我衣袖,“星云,你们就坐这里好不好啦,你看,这位子本来就是你定的,这么好的地势,不坐多可惜呀。星云......”
天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没皮没脸的央求,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抖了抖身体,甩开魏从言的手,违心道:“哎呀呀,好了好了,我们就坐这里,但是,你得离我远点。”
我对姐姐和沈丹青示意,他们便也没再说什么,入了坐,魏从言抱了板凳来,挤到沈丹青旁边,问我:“星云,你看我坐这里成么?”
我一挥手,不耐烦道:“哎呀,随便罢。”
清平带着小二端了酒菜上来,看到我们四人坐一桌,怔了怔,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向他解释:“拼桌。”
清平好半天才“哦—”了一声,这才吩咐小二摆菜。我向一旁挪了挪,指着空位子对清平道:“清平,你坐这里。”
清平却也理所当然的坐了,主要我们打小不论做甚么都一起坐,因此清平坐的十分自然。
可魏从言那个好事婆却看不下去了,指着清平问我:“为甚么我要坐的离你这么远,他却能坐在你旁边?”
我没好气道:“你爱坐不坐!”
魏从言便十分委屈的住了嘴,而清平眼中却闪过一抹欢快的笑。
魏从言又跟沈丹青搭话,啰里吧嗦问沈丹青是谁,哪里人,做甚么的,来盛京干甚么,父亲是何爵位,甚至最后还问到了沈丹青十八代祖宗上去。搞得沈丹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碰了碰姐姐的手,示意他往窗外看。
姐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我们窗外这条街是盛京的主干道,是大楚皇帝从城外到皇城的必经之路。此时大街上过往的行人已被大内护卫们统统拦截,宽阔的大街道上,挂着长龙一般的彩灯,彩灯下,站着手握长剑,身着明黄铠甲的大内护卫。平日里拥堵热闹的街道,此刻变的宽阔空畅、十分严肃。而临街的店铺里,靠大街的位子上,挤挤攘攘坐满了观礼的百姓。不过从衣衫打扮上来看,大多是些权势贵族之人。
听魏从言说,大楚皇帝的轿撵还需半个时辰才会经过我们这边,我们便从大街上收回目光,品茶聊天,等着大楚皇帝的到来。
谁知大伙才喝了不久的茶,却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陈镜。
还是第一次见他那般,潇洒风流,嘴角微扬,始终带着没有情绪的笑,身后跟着于与那日不同的几个公子哥儿。
看到我们,他倒是先打招呼:“哟,慕夫人也在这儿呢,哈,魏从言,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巧啊。”
谁知,魏从言只抬眼看了陈镜一眼,连话都没说的,就好像看了眼空气一般,又自顾自品茶去了。陈镜竟也不恼,依旧露着陈氏招牌式的笑。
我心想,这个人,在没有任何牵扯的情况下,还是少惹为好,便对他微微笑了笑,道:“陈小王爷,你好。”
陈镜早将我们这一桌的人挨个打量了一番,又对我道:“慕夫人,青霜剑用着可还顺手?”
我道:“不瞒陈小王爷,青霜剑是我夫君送给我的珍贵之物,我一直收着,舍不得用。”
陈镜听罢,眼中却陡然闪过一抹厉辣,像是在说他得不到的东西,我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不过,也只是转瞬,待我想要细看时,他依旧一副陈氏微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想必这位就是京城第一美人—流萤姑娘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