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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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暖阳一大早就起了床。床铺太过舒软，翻来覆去都在做梦，而做梦的内容无非那些个陈年往事。
朝阳还没有从云霭深处爬出来，客厅里传来些许细微的动静。
许暖阳坐在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书本，实在没事儿做了，就跑去收拾了一会儿自己的行李。
脚步声在她的门外停住，许暖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屏气凝神几秒后，脚步声离开。紧接着是外面的大门开关的声音，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起身，推开了门，偌大的房间空荡荡。餐桌上有什么冒着热气，许暖阳目光投射过去，是一杯豆浆，一碗粥，一个鸡蛋和小菜。
站在桌边立了片刻，她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坐下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到学校离早自习还有十分钟。许暖阳在位置上坐下来以后，就看到曹璐顶着黑眼圈有些狼狈的跑进来。
“你怎么了？”
许暖阳在她重重的把书包扔在桌上后，小心的问了一句。
“昨天！我妈回来了！我做作业做到了一点钟！”曹璐瘫坐在位置上，仰面叹气，“暖阳，我要是死了，你给我立个碑 --- 为了学习事业燃烧了我最后的芳华。”
“噗……这么夸张。”
“不夸张，我真的快累死了。”
“不是，我是说我们才认识第二天，你就让我给你立碑。”
曹璐：……
她怎么觉得才过了一天，自己就本能的适应了许暖阳直男式的说话风格了呢。
许暖阳抽出了语文课本，随手翻了翻，找了篇生疏的古文开始默读。
曹璐扭头看了看身后两个空落落的座位，撞了撞许暖阳的胳膊：“喂，你知道吗，陆冰川又犯事儿了。”
许暖阳无意识的蹙了蹙眉头：“什么事儿？”
说罢，她扫了一眼手上的石英表，快要上课了，后面两个人一个都没来。
“我听说啊，他昨天晚上闯祸了，那个来找他的姑娘被他打伤了。”
许暖阳目光从书本上转移走，瞥了一眼曹璐：“晚上来我们班的那个？”
“嗯呐！姚澄澄呀。她爸爸也是个有来头的人物，她连夜就送去了医院缝针，听说伤在额头上……”
两人说话间，乔淑华板着脸走进了教室。曹璐一边继续絮絮叨叨说着，一边低头从书包里翻找书本。
许暖阳不自觉的走神起来，她想起那个女生气鼓鼓站在教室门外的样子，光洁的额头，水灵的大眼睛以及在车库她掩在陆冰川身后若隐若现的身形……
乔淑华在黑板上写了“语文课自习”五个大字后，气的话都不想说似的，丢了粉笔转身离开了教室。
早自习的教室沸腾了，察言观色的学生们瞬间一个个都掉头接耳的讨论起来。看架势，整个班，许暖阳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了。
曹璐凑过来：“暖阳，你用 □□ 吗？”
许暖阳一怔，过了几秒缓缓点头。
“我加你！顺便把你拉我们班群里去！”
许暖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朝着曹璐摇了摇：“我没下载 □□。”
“现在就下呀，很多八卦啊，小道消息呢！”
许暖阳看着她一脸亢奋，专心安利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低头下载好了软件。想了会儿，许暖阳把账号和密码输入，页面跳转成功。
曹璐一把接过手机就要输入自己的账号，却突然愣了下：“暖阳，你 □□ 上好多未读消息啊。”
许暖阳几乎是一把把手机夺回来，曹璐看着她紧张蹙起的眉头，不敢说话。
许暖阳扫了那个号码发来的消息，神情回复了平静，可平静里却有些让曹璐不安的严肃。
看着许暖阳滑动着手指看着那些消息，曹璐弱弱问道：“很要紧的信息么？”
仅仅是她随便一瞥，就足足有上百条信息冲进来。□□ 信息保存是有时间限制的，短时间密集发这么多，不是急事就是……
曹璐脸上漾起一层贼贼的笑容：“暖阳，你是不是谈了男朋友啊？”
许暖阳好笑的删了快速浏览完的消息，神色无异的反驳，把手机塞到了曹璐的手上：“哪儿来的男朋友？”
曹璐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申请，把许暖阳拉到了班级群里。
许暖阳对着屏幕上方“不愿做奴隶的人站起来”的群名称，嘴角抽搐：“这是……民间群？”
曹璐点点头，指了指另外一个群“永远的六班”，一脸肃然的叮嘱：“千万别把这两个群搞混了。六班群里有乔老师和徐老师，都是发作业通知，只有班干部和课代表跪舔。”
许暖阳看了看她：“曾经发错过消息？”
“有啊，”曹璐憋笑无能，指了指她身后曾煜的空位置，“这货在官方群里说哇三班的班花好正啊，被乔老师完美接茬了。”
“乔老师说什么？”
“说，曾煜，我正不正。”曹璐说完，拍着桌子就大笑。
许暖阳看了看她白白的后槽牙，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扭过头，挑了挑眉头：“陆冰川犯事儿了，怎么连曾煜都没有来？”
曹璐摇摇头：“谁知道呢。”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刚刚把身子转过来，曾煜就黑着一张脸跑进了教室。
单肩包从身上滑下，直接扔到了最后一排，再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曹璐扭头看了看包，因为包口没有关好，书本稀里哗啦的滑到了地上，发出一阵阵的闷响。教室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曹璐捅了捅许暖阳：“这怎么像是他犯事儿了呢。”
她猫着腰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许暖阳还没来得及阻挠，只见曹璐一个人冲到了前排去。许暖阳低头看向民间群，已经有人在发问。
--- 曹璐，你倒是不怕死。
--- 曹小璐，你看到了什么？
许暖阳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就看到曹璐跟一道旋风一样刮了回来。
乔淑华紧随其后，不满的瞪了一眼教室里安静的人群：“不念书在等放学？”
被她一呵斥，哼哼哈哈的读书声又懒洋洋的从教室的角角落落里响起。
“许暖阳，出来一下。”
许暖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蹙了蹙眉头抬起头，就对上了乔淑华匆匆扫了自己的眼神。
旁边的曹璐低声“我靠”了一声，就眼睁睁的看着许暖阳往外走去。
清晨的风伴着轻薄的朝阳贯穿在走廊上。
许暖阳走出去，一眼看到了站在乔淑华身旁的陆冰川和曾煜，还有两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满脸怒容，站在陆冰川身旁，许暖阳一眼认出，这是他的父亲。
另外一个个子稍微矮一些，皮肤白净，和姚澄澄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一模一样，看来是她的父亲了。
乔淑华放缓了一些脸色，拍了拍许暖阳的肩头：“暖阳，这是陆冰川父亲和姚澄澄的父亲。昨天呢，陆冰川和姚澄澄发生了一些矛盾，在争执中，澄澄的头磕破了。”
许暖阳下意识的就认定陆冰川是要自己过来证明昨天她在车棚看到了他，最好顺便撒个谎开个脱。
她正要抬头说话，乔淑华却打断了她：“现在姚澄澄说头是她自己磕破的，冰川说是他推的。据说你昨天放学看到了？你看到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许暖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先看向乔淑华，马上转移到了陆冰川的脸上。
那张已经初俱男人气息的少年脸上，有一丝不屑、叛逆，审视许暖阳时却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意。
许暖阳心虚的抽回目光，快速了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两位家长。她轻轻攥了攥拳头：“我真没看清楚……”
“啧……”乔淑华有些为难的咂咂嘴。
“许暖阳，你要是看到冰川没有推姚澄澄你得说啊！冰川会被记过处分的！”
陆冰川这边没有开口说话，曾煜激动的喊了出来。本来他高高大大的杵着就碍事儿，这么一嚷嚷，乔淑华满心的怒气都冲着他发出来：“曾煜有你什么事儿！给我进去！”
曾煜鼓了鼓脸，瞥了一眼许暖阳，走了进去。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许暖阳有些莫名其妙：“乔老师，当事人都说了是自己做的，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乔淑华一顿，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一旁姚澄澄的父亲不依不饶，情绪激动：“我家女儿就是心地善良！息事宁人！但是这件事，我觉得性质恶劣，不能这么算了！陆总，无论你要私了还是走程序，我都要陆公子给我家女儿道个歉！”
“我推她就没想过要道歉。”陆冰川本来一直沉默的盯着许暖阳，听到姚父这么一说，立刻顶撞出声。
“啪，”清脆一巴掌，落在了陆冰川的脸上。
那张叛逆味道十足的麦色脸蛋上立刻印出了一个巴掌印来。
陆冰川的父亲在一旁吼道：“混账东西！”
陆冰川身子微微晃了晃，脊背却依然笔直没有动弹。许暖阳看到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的紧紧的，淡淡的青筋攀爬在男孩的手背上。
姚父一时没有预料到陆冰川的父亲会突然动手，连带着乔淑华也怔住，下一秒立刻伸手去阻拦。
许暖阳抬起了头，看着姚父一字一顿的说道：“昨天我看到他们在一起……但是并没有产生纠葛，后面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班里每个人都看到了，是姚澄澄来骚扰陆冰川的。”
“你说我女儿骚扰他！？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骚扰这么大块头的男生！”
姚父的眼睛瞪圆，一根粗短的手指伸出来，直接就要指向许暖阳的额头。
陆冰川挡在了许暖阳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阴骘：“姚叔叔，我同学说的是实话。连带上次可乐浇在自己头上，还扯下张晓云裙子的事儿，都是姚澄澄自己做出来的。您要是有火气可以冲着我发。昨天确实是我不小心推了她一下。道歉不可能，顶多算这段时间来她对我不间断骚扰，扯平了。”
许暖阳站在陆冰川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男孩身上校服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他温热的体味一阵阵传来，教人不住的感到心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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