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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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冰川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有恃无恐的看着她：“你先动的手。”
小个子女孩子就要往里冲，陆冰川先她一步，起身一脚踢在后门上。后门上的玻璃晃了晃，发出了离破碎只有一线之隔的巨大声响。
女孩似乎被吓住了，红着眼眶，咬着牙瞪着陆冰川。后者慢悠悠顺手锁住了后门，紧接着是把后窗关上，拉上了淡蓝色的窗帘，隔绝了那双恨不得吞了他的眼神。
许暖阳收回目光，看向了在一旁看热闹的曹璐：“这谁啊？”
曹璐抖着腿，满脸兴奋，此时此刻恨不得再来一把瓜子助兴。
“嗨，没谁。不过就是情债孽缘，注定相忘于江湖的路人甲乙丙。”
许暖阳：……你到底是怎么可以吐槽的那么溜的。
她还想问什么，只见那个女孩子拔腿就往前门的方向跑去，一副不屈不挠非要扑上来咬死陆冰川的模样。
陆冰川像是早有准备，比她还快，迈动长腿就冲上去要关前门。
门还有二十公分就要合上，外头传来了乔淑华隐隐动怒的声音：“你关门打狗呢！”
全班哄笑。
陆冰川抖了抖，松了手，老老实实把门给打开。
乔淑华好笑好气的瞪着他：“你要干嘛！”
“报告老师，外面有蚊子。”
陆冰川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瞄了瞄空下来的走廊。
迎着班里再一次的哄笑，乔淑华卷着讲义就砸了砸他的脑袋：“你就是我们班最大的蚊子！一班的冯清说你没去练球！你活动课干嘛呢！”
陆冰川直起了身板，义正言辞：“写物理作业。”
其声朗朗，简直掷地有声。乔淑华一愣，脸上有一瞬间的纠结，过了两秒挥挥手：“回位置去！给你时间不练，到时候别给我翘课去打球！”
陆冰川摇了摇头，做了个快速的鬼脸：“我乐意翘课，一班那群丧心病狂也不愿意翘啊。”
乔淑华脸上黑框眼镜往下划了划，脸上快速闪现了一丝笑意随后敛住：“得意忘形。”
各科老师接二连三的进来布置了作业。英语老师是最后一个，离开前叫走了许暖阳。
曹璐刚刚和许暖阳约好了一起去车库取车，看到许暖阳离开，只要悻悻朝她挥挥手，自己先离开。
徐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一路走过去，她毫不吝啬自己对许暖阳的欣赏。
“你原来在关城三中参加过英语演讲比赛么？拿过奖吧！”
许暖阳摇摇头：“没有，他们没有这么多活动的。”
“哦哦，我知道，填鸭式教育，军事化管理。挺出名的。哎，我们这边说是素质教育，其实到最后也是分数论英雄。”
许暖阳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英文都怎么学的？”
许暖阳想了想，认认真真的回答：“外公在世前，喜欢听英文广播。”
“哦？你外公是英语老师吗？”
“不是，是省剧院里教京剧的。”
徐老师：……
“呵呵呵，还是书香门第，家教好，熏陶好。”
许暖阳瞄了她一眼，感受到了英语老师脸上一抹窘迫和词穷。
到了办公室里，徐老师一边翻找着往年竞赛的赛题一边和许暖阳扯家长里短。
“你知道咱们这边月考是一个月一次吧。”
许暖阳琢磨了一下：“月考好像……都是一个月一次。”
徐老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你看我说的什么话。我是说，月考刚刚结束，你还有时间去适应准备。下一次月考是初二期末考之前最后一次考试了，你好好表现。这次月考和期末考试的累积排名对初三换班有决定性的因素。”
“换去哪儿？”
“重点班呀傻孩子！”徐老师在一叠堆了灰的教材里找到了资料，拍了拍递过去给许暖阳，“一班是重点班，每个学年结束的时候都会塞人进去，也会淘汰掉一部分，你加油啊！”
她想到了什么，凑过去：“一班的英语也是我教的。你换过去也是我的学生！比赛好好准备，明天我们来过一遍！”
许暖阳抱着那叠东西懵懵懂懂的走出了办公楼。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六点刚刚过，晚风里透着不知名的花香，勾起了她记忆深处某些角落的感知，可仔细辨别时，又很快散落在风里。
好累。她伸了个懒腰，向着明晃晃的教室走去。
只有三三两两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
因为记不住名字，许暖阳低着头，假装透明人，挪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收拾书包。
一袋子暖宝宝从她书包的上方滚落了下来，塑料袋轻微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许暖阳弯腰捡起了那包东西，翻看了一下，没有任何记号或者署名。
她想了想，扔回了自己的抽屉肚里，背上书包，转身离开。
车棚里已经人影稀疏，偌大的空间里只零星停着几辆车，头顶是昏暗的炽光灯。
许暖阳从书包最里头拿出手机，正要插上耳机，却发现有三条未读短信。扫了一眼联络人后，她没有展开，径直删除，点开了音乐软件。
柔软悠扬的歌声飘荡在耳边，她掏出钥匙，弯腰开了车锁。
一些零零碎碎的声音掺杂在音乐里混入了她的耳膜，许暖阳直起了身子，摘掉了一只耳机。
车棚紧靠的学校后山围绕的一条小河，河边立着汉白玉的围栏。车棚的边缘，两个人影落在了许暖阳的眼里。
穿着蓝色 T恤的黑瘦高大的男生是陆冰川，而他背影笼罩住的一抹红色娇小身影，在许暖阳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放学前来找陆冰川的姑娘。
两人的肢体动作幅度很大，看上去像是在推搡。
许暖阳的手指在车把手上微微蜷缩了一下，片刻后，她抽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的把另外一只耳机戴上。
她推车走出了车棚，快速上车离开。
陆冰川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头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许暖阳白色的车子和白色的身影。他喊了一声“喂”，可是许暖阳连头也没有回。
身后，姚澄澄挂住了陆冰川的胳膊。她仰着头，脸上都是泪渍。
“我不是你爸，要哭回家哭去！”
“陆冰川，那人是谁？”
“管你什么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姚澄澄，你脑子有问题早点去治，别烦我！”
陆冰川看着空荡荡的校道尽头，心里一阵烦闷，直接甩手甩开了姚澄澄。女孩轻声喊了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了白石围栏上。
陆冰川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一丝殷红从姚澄澄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车子快到小区门口时，许暖阳在路边街灯下收起了耳机，绕着手机团了团塞进了书包里，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回走。
新坐落的小区环境优雅，设备全新，也因此少了很多人味。
许暖阳在小区门口转了两圈，在一家还未打烊的点心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老板，两个香菇菜包。”她递过去一张纸币。
“好嘞！”两个半温不凉的包子塞到了许暖阳的手中。
她停了车，就着晚风在点心铺门口吃完了包子。用面巾纸擦干净了嘴，把垃圾丢了以后，跨上了自行车。
江雪梅从厨房把最后一个汤端上桌子时，许暖阳刚刚在楼道里停好车子，步行上了十二层，微微喘着气。
江雪梅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抢在她掏钥匙的前头给她开了门。
“回来了？”
许暖阳点点头：“嗯。”
她额头的刘海在玄关暖融融的灯光下发着亮光，江雪梅笑着用手去顺了顺：“天热了，要天天洗头了。”
许暖阳往后避让了一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江雪梅的手落了空，她重新扬起了笑脸：“饿了吧，妈妈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
许暖阳扫了桌上的三菜一汤，淡淡说道：“我在爸爸那里吃过了。”
她提着自己的书包，往房间里走去。
背后江雪梅的声音依然和煦，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坚决：“你爸爸今天去出差了，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务必给你做饭。晚上我是提前回来给你弄的。”
许暖阳停住了步子，没有回头。
江雪梅放缓了语气：“就当陪妈妈吃几口。”
许暖阳沉默着，折回餐桌边坐下。
家很新，房子买了不过两年不到。因为鲜少有人住，什么东西都新的离奇，也新的没有人情味。
浅黄色的大理石桌子很圆也很凉。明亮的灯落在上面，把每一条细密的天然纹理照耀的清晰可见，像是一条条形状各异的河流。正中间，灯的倒影像是落入了河里的冰冷的圆月。
许暖阳垂头发着愣，江雪梅给她递过了筷子：“吃呀，尝尝妈妈的手艺。”
许暖阳点点头，刚刚捧起小碗，一块排骨落在了她面前。
她尝了一口，酸甜的糖醋小排，火候正好。
“怎么样？”江雪梅眉眼弯弯的看着女儿。
“我中午去外婆家吃饭的。”许暖阳咽下去后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
江雪梅的手一顿：“哦，我知道。外婆愿意中午给你做饭的。她要是没空，你就来妈妈单位食堂里吃。”
“外婆做的好吃。”
江雪梅笑了：“行，你愿意去外婆那儿吃也可以。”
许暖阳吃了几筷子就放下，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身后的江雪梅依然慢条斯理的吃着，对她的提前离席没有表示什么。
关上房门，许暖阳手里的书包垂落到了地上。
小屋子被布置的很温馨，粉色的床褥粉色的枕头上都绣着小熊。壁灯是星星的，连墙上的装饰壁画都是卡通图案。
粉色的书桌、书柜连同衣帽间都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许暖阳关城带来的行礼灰扑扑的放在一个角落里。
她靠着门板缓缓坐下，仰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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