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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第十九章 事后会议( ...

  •   宇宙12第十九章

      李/明夜说是“此事已了”,实际上很显然,此事并非终结,而是接下来一系列事/件的开端。作为开启这个开端的那个人,她也并不可能如她所说的那样,潇洒拍屁/股走人回家吃饭,而是回到了唐正的官邸,等着跟泽菲尔、靳一梦一起,被真武堂土皇帝叫去开/会。之所以是“等着”,是因为唐正临时接到了一通跨宇宙通讯,遂先去隔壁应付,而趁着这个空档,靳一梦已叫下人把他带回来的清净天高端酒店外卖重新热好了,还额外附带唐□□上的餐食……总之,李/明夜在离开了安柏公/司现场之后,虽然没有拍屁/股回家,却也确实吃上了饭。

      能在这个档口急电唐正,而唐正竟然还能接(除了洪荒现代宇宙那次幽魔裂隙事/件之外,他像所有大人物一样都有设陌生编号屏/蔽)且会接,此人显然不可能跟今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完全无关。实际上,此人乃是罗生天资源点归属组/织“天上来”的领/袖,由此不难想象,这通跨宇宙急电的大致内容了……

      这天上来的事务领/袖名为文姜,绰号云中君,高阶圣者的位格,乃是古道外道两手抓的修行者,与经营修/炼两开花的女强人。文姜把组/织经营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开大/会时从来都坐直属席第一排,还接受过唐正的无数次表彰和口头表扬,乃是真武堂直属组/织标杆中的标杆。总之,在整个真武堂中都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云中君,真是从来没有如此没面子过,实在不难想象此人在收到贪狼星君的汇报之后,心态是何等的爆/炸。

      其实外界渗透实乃寻常事,毕竟诸位圣主之道贯穿于混沌海四面八方,真武堂资源点说是遗世独/立,又如何能真正免俗?早发现早处置便没事了,反邪/教局就是为此而设立的,真武堂其它资源点亦有类似机/构。只是这次竟然是被唐正所发现,要么当真是阴差阳错,运交华盖,要么此事乍一看普通寻常,实则并不简单,背后意味深长,甚至涉及到组/织对外博弈——但不论如何,再宏大复杂的博弈,落实到具体的罗生天及天上来层面,仍然是云中君女士相当不幸,运交华盖。既然已经如此倒霉了,文姜也只能认命,但真武堂云中君并不是惯于自怨自艾、躺平嗟叹的那类人。她在看完贪狼的汇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唐正,表达了深度参与此事的意愿。她希望能从自己组/织派人来处理此事,由唐正亲自监/督,当然她能自己来最好,因为只有深度参与此事,方有奋力一搏扭转乾坤的可能。即使面前已注定是自己的坟墓,这第一铲子土,也要她亲手去挖才行。

      观其行/事风格与心胸气魄,不难想象此人缘何/在强手如云的真武堂,都能一路乘风破浪,杀到直属席第一排。她向来如此,因此唐正在听完她的请求之后,也并不意外,只是对面前的女子虚影笑道:“你这是嫌我多事了?”

      “大人言重了。罗生天归属于天上来,而天上来归属于真武堂,归属于大人,大人莅临指导,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跪坐当地的女子立即俯身叩首,态度谦卑,但语气沉稳,“只是大人向来不喜俗务,此事牵涉资源点运营的具体事务,千头万绪,繁杂扰人,虽有贪狼等人处理,又有诸位阁下看顾,仍是难免耽误大人的修行……文姜想为大人分忧。”

      “想为我分忧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你这一个。”唐正淡淡说道。他将手中茶盏搁回案上,轻轻一叩,一锤定音。“放心,这件事你虽有过,罪却不在你。我回头会找你谈,但谈的不是这件事,只是我这段时间在罗生天的一些观察,和这个资源点未来将如何改进。至于现在,你先安心待着吧。”

      “……是,文姜遵命。”女子虚影了然,怀着释然与遗憾之意再次叩首,“愿大人行/事顺利。也问候您的二位朋友,希望科蒂先生和太太在罗生天过得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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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正想同文姜谈的,是让罗生天建设一个数据库和演算大模型。该模型需要纳入政/府部门预算收入、基/金收入、政/府负债、隐性债务、资产运营情况、在建项目、已立项未拨款项目、已规划项目等各项数据的详细情况,并针对这些情况进行多项数据拉通、逐项关联对齐、仔细对比审视,综合性重点评估政/策及项目的规范性、合理性、未来负担和效益性,及时针对每一个风险点作出告警,召唤监察人员及上级部门介入审/查。这事儿说来挺复杂,其实就一句话:他有/意制/作一个智能大数据监察系统,一个针对政/府各部门内部的、罗生天版本的“天/网”。

      所有贪/赃枉法和权力寻租,归根结底都是要人收钱办事的,而这所要办的事儿,自然会造成种种不同寻常的后果,否则就犯不上非得收钱才给办了。只是因为各种不同后果之间存在信息壁垒,导致大家以管窥豹,很难意识到此事的全貌和根源,而唐正想要搞的大数据监察系统,正是为了破除这一壁垒。

      在此举个简单的例子:一旦这个系统察觉到某地医保数据异常,就会自动抓取该地社保部门、健康部门、建设部门、金融监/管部门、执/法部门等各部门数据,自动拉通对比、综合演算分析,唰的一下把在该地违规建厂污染环境的工厂,以及给工厂贷/款批地招标采购的政/府部门及相关领/导给揪出来,而后自然是监察部门介入,该查查,该关关,该杀杀,该埋埋了。又或者,系统的告警会更早到来,比如在审批建厂与政/府部门采购数据同时出现异样之时,比如……在安柏公/司园区的商业级权/柄批文和生物院X年X批次中标公告几乎同时出/台之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法相审视命理,已是异曲同工之妙了。

      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科幻或魔幻,其实并不难办,至少从技术层面上来说是完全不存在任何问题的,问题在于力排众议、强令从上到下所有部门(包括诸位星君直辖部门)必须完成数据真/实有效互通的权力,以及行使这份权力的手段。至于行使权力的手段,乃是一个执行层面上的具体问题,完全可以先给出方案,并在实际执行时不断商讨和修正,而想要给出方案,首先需要一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且有资格和底气为一切问题负责的人。说句老实话,唐正想办的事有点大,别说贪狼了,就连文姜都未必有资格充当这个人。

      要知道文姜不过是天上来的事务领/袖而已,而诸位星君之所以能当上罗生天的星君,怎么都得跟真武堂的法相有点香火情——哪怕原本没有,在成为星君的途中也必然有了——这就导致诸位星君虽然敬重文姜这位上界直属领/导,也会受其驱使,但在真正涉及自身切身利益或背后利益集/团之重大利益时,却也不介意找找关系,使使绊子。利益相关,正当的或是非正当的,现实情况,客观的或是非客观的,错综复杂,难分难辨,因此当事情开始推进时,每个星君甚至每个部门都会有一万个理由阻挠此事,并且个个正当,这些理由虽不至于对文姜有什么太大的损害,却很容易让她所主持的事务推进不下去。所谓统/战价值,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诸位星君对文姜而言,当然是极具统/战价值的。

      能够成为这个人的,唯有唐正,因为他是真武堂士兵阶及万千宇宙毋庸置疑的皇帝。一位一言九鼎,乾纲独断,烛照混沌海,深受神明宠爱的皇帝,能够让所有挣扎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让挣扎的意图都彻底破灭。他是最适合,同时也是唯一的那个人。

      “其实我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一直想找一个条件合适的资源点做个研发和试点。”这是安柏公/司事发前,唐正私下对靳李二人所言,“兄弟会虎视眈眈,我本不想多生是非,只是这次难得遇上有条件的资源点,又有由头可以发作,更有夫人的‘寻踪觅影仪’(暂定名,即李/明夜研究的寻找异界投影项目,以及预期中的真武堂修行者培训基/地计划)提/供广阔前景,可作为安抚,实在是再适合不过。”

      “我就说你这次一直借题发挥,应该不是光为了压土著去找兄弟会。”靳一梦听后就笑了,“一点愚者力量渗透而已,就算他们真有计划,在这宇宙也就顶多做个秘密实验,真/实验成功了要大搞,肯定直接冲着那个A/级宇宙去的,那才是正主。你在这宇宙就摸个底,非得这么折腾,把底下人搞得鸡犬不宁的……阿斯特罗杀兰瑟都没你这么多事。”

      “也就是说,你想在这个宇宙弄一个小型的、粗糙且不全面的外道化命理观测仪。”李/明夜总结了唐正的想法,“对这个宇宙而言,难度并不高,比较麻烦而已,不过由你提出,倒也不难办。”

      “哎,老婆你这么一说,味儿就对了。”靳一梦笑道,“什么智能大模型,什么数据,什么算法,从咱们太子爷嘴里说出来总感觉不大对劲。他一个古代人……”

      唐正多少有些无语地白了靳一梦一眼。他确实是个古代人,但他只是生得早,并不是生得傻,再怎么不会,几次历练下来也会了。再说了,这种东西真武堂都有培训的好吗?他不仅会掐指一算,还会看代码和玩电子游戏呢!“虽是节外生枝,但难得天时地利人和,我到底来了一趟,总该在这个资源点里真正留下一些东西。”他说道。

      见唐正如此认真,靳一梦便说道:“那行吧,太子爷,您说说您想怎么个搞法儿?人多力量大,一起给你参谋参谋,正好我老婆懂命理。就不收你咨询费了,搞成了借我们抄抄就行。”他很快就后悔了。

      这“命理观测仪”的想法,唐正已自己琢磨很久了,只是以他为人,俗务再重要到底比不过修行,再加上俗务又有王不离等人去折腾,他便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他独自一人在罗生天,又被兄弟会的图谋绊在汤谷,问题是工作量其实也不大,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给自己找点事做。但这个“命理观测仪”只是一个想法,即使是唐正的想法,也必然存在许多思虑不周、必须通/过实践经验来完善之处,如此才能使想法具备可行性,足以落实为方案。那问题来了,在当下的罗生天,又有谁拥有如此丰富的实践经验、足够深厚的多样阅历,以及绝对可靠的干净立场,帮助唐正完善这个想法呢?——反正靳一梦已经取消了自己“每天回汤谷吃午饭”的额外计划。至于晚饭时间嘛……不好意思,他下班了,恕不招待。

      至于李/明夜,她对此主要是持幸灾乐祸的态度。在此事上,她擅长的方面在命理,命理在唐正的想法里大部分属于实操层面的参考,他暂时还没有完善到这一步,目前她最多就是从命理的角度给点参考意见罢了。等轮到该烦她时,他们也差不多该回归了,而真武堂显然并不缺乏比她更擅长命理的人,总之这家伙再烦人也烦不到她。更何况她仔细观察了靳一梦两天,发现此人嘴上说烦,其实还挺上心,多少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再加上她也实在懒得再动用本尊每天陪他吃午饭,因此便也乐见其成了。

      实际上李/明夜还挺感激唐正的,竟能在挂职工作之外额外给靳一梦找到一个大活儿,好好分散一下精力无穷之高阶圣者的额外精力,不然她是真有些顶不住。靳一梦最近除了一如既往保质保量、充满(二人的)奇思妙想,且不断推陈出新的夫/妻生活之外,日常中也是格外腻歪……而这份格外的腻歪,当然是有原因的。

      自从知道尊贵的上使仙君重视爱人之后,都护军高级军官中不出意料地掀起了一阵爱家风/潮,人人都在大搞爱家人设。搞人设当然不是为搞而搞,而是为了秀,于是大家便秀了,秀恩爱,秀子女,秀父母,秀宠物,个顶个的秀。其中有些人实在是尤其的不/要/脸,驻军当地时连情人带洗脚不知多少次了,竟还能请动老婆或老公前来探亲,演出一幕家庭和睦、夫/妻情深、子女和谐的美满戏剧,就为能跟上使仙君有点共同话题,说上几句掏心窝子的闲话。这种人靳一梦晚上都当笑话说给李/明夜听,但问题是他并不会光说笑话,而是真起了点攀比欲。他/妈/的,就你们有爱人?老/子也有啊!而且老/子的爱人不仅是真爱,还比你们的爱人牛逼多了,哪儿哪儿都牛逼!

      靳一梦其人,在他真正在意之事上,好胜心是非常强的,而不巧的是,他那牛逼闪亮的媳妇,正是他为数不多在意之事中,最在意的那件事之一。这一下顿时就苦了李/明夜,为了满足他的好胜心与攀比欲,她还得给自己搞个不定期的日程,上班时间打个申请去军/区探探亲,再时不时花点心思整个小惊喜,好让他能神清气爽地尽情炫耀一番。如此几次,她为图省事,索性在某次用分/身送爱心午餐时,提出捏个分/身陪他上班拉倒,他又不要,说是无关人员未获批不能进军/区,他这次是搞监察的要以身作则云云。李/明夜真是感到匪夷所思,多少段历练下来,你丫搞监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找刺/激在办公室里干更不是十次八次了,现在裤子一提说要以身作则,简直岂有此理!气得她当场本尊降临,一个原力·囚牢罩下来,在某军/区办公室里就把他给办了。

      不过李/明夜过后仔细一寻思,发现靳一梦这次给罗生天干活,确实上心很多。要知道这次他们是给真武堂打工,而不是经营自家资源点,以他的脾性,绝不至于每天准点上下班,忙得除了晚上都不见人,还成天去各地军/区出差。要知道他彼时操盘自己一手搭建的银河共/和国裁判庭,架子搭起来人才培养完后,还三天两头翘班呢,迟到早退更是寻常事;到了《遗忘国度》更不了不得,既是给阿斯特罗打工,又有弗兰克负责经营自家资源点,他在杀完兰瑟后索性彻底就彻底甩手不管了,每天不是修/炼学功/法就是闲逛,去黑杖学院,去深水城,去星界,去九狱和深渊,还都是陪她。要是她不提,他除了去黑杖学院接她下班之外,恐怕连滨海庄园都是不会出的……

      或许,比起银河共/和国和费伦大/陆,靳一梦确实更加认同罗生天,也发自内心地想要和唐正一样,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留下一些东西吧,李/明夜心想。一些能让世界真正变得更好、凡人真正过得更好的东西。她对此能够理解,也尊重靳一梦的爱好,能够取/悦他的事物并不多,她相当珍惜,也愿意成全。因此她下定决心,要把那些因为过于丧/尽/天/良而被她挪到随身实验室里的部分生物研究课题(走生物院流程虽然省力省心,但会严重损害上使形象)藏得更严实一些,反正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或至少要给他留下装聋作哑的余地。另外,假如他能把“刻意秀恩爱”从爱好中剔除,那就更好了……

      总而言之,在都护军各位高级军官拼死命互相卷着给尊贵的上使拍马屁的同时,另一位尊贵的上使俨然已经快要被这群马屁精给卷死了。她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给他额外找些事做,或是给自己额外找点事做。好在,随着救世主降临会的彻底曝光,这件事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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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救世主降临会”既然起了这个名字,那理所当然,它必然是存在一位“救世主”的。根据丰饶神使的记忆可知,这位救世主并非象征意义上的存在,也并不完全等同于那位远在白塔顶端却又无处不在的愚者,而是……就在此世之中。

      就在本宇宙最宏伟的乾坤笼里。

      在那个遥远而又古老的S级宇宙里,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在混沌海中激荡出无数波涛,最终在至高无上的圣主手下平息,化作无数宇宙崭新未来的起点。在无数波涛的源头与无数起点的汇聚之处,波旬魔王的图谋被兵者、霸者与学者联手阻止,不得不铩羽而归,但祂仍是在那个宇宙里留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孕育祂伟大化身的魔卵——准确来说,是魔卵的种子。这个种子一旦发芽,便会将整个宇宙化为魔卵,孕育祂的伟大化身。

      愚者司掌有袭承自尼德霍格的“终焉之日”与自身修得的“生生不息”,这两份权/柄之中,前者系灭世重生,后者系繁衍生息,二者融合后,是无比的强大,是无可抗拒的毁灭与新生。这一过程不会被任何人与神明所制止和摧毁,因为外来的制止和摧毁,正是属于“毁灭”的一环,只会愈加催发之后的新生与繁荣。故而当一切真正开始,不论再如何强大的意志,都不可能让它停下——除了行使权/柄的愚者自己。

      当然,以霸道伟力彻底摧毁权/柄作用之物(那个A/级宇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使它停下的,或者说,可以起到相同的效果。当“毁灭”太过于庞大,以至于摧毁一切法/理存在之依据时,属于法/理秩序层面的“新生”,也会因为失去可以遵循的秩序,而无法被有条理地孕育。在这一过程中,毁灭-新生的循环仍然是成/立的,因为即使被彻底摧毁,“新生”仍然存在,并因遭遇了极端强大的毁灭,而孕育出极端强大的蓬勃,只是这份“新生”失去了秩序,失去了规律,失去了可以被驱使和利/用的方法,变作了涌动的混乱能量,因此不再具有/意义。在这混沌海中,确实有能够从这种层次的摧毁中重塑秩序的存在,但那是御者和律者的权/柄,而非欲界之主的威能。总之,这也算阻止祂了。

      这是霸者本来打算作出的决断,但学者及时赶到,手持前代愚者尼德霍格的最强内宇宙,提/供了另一个解。

      ——祂使用了“终焉之日”,干扰了循环的发展。祂剔除了与“毁灭”并行的“新生”,以及“新生”附带的一切“转化”属性,让那个世界停留在“毁灭”这个阶段,永恒地酝酿和进行。就像一锅永远烧不开的水。它等待着沸腾,它永远等不到沸腾。

      ——作为主空间内容之物的魔卵种子,当然也一样。

      当然,这一进程是有前提条件的。烧水需要燃料,“毁灭”也一样,如果放任“毁灭”无止境地进行,整个宇宙都将像柴薪一样燃/烧,当柴薪燃尽,新生未起,又无新的柴薪补充,它便会无可奈何地熄灭。当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时,这个世界仍然可以被愚者毁灭,但没有随后的新生,没有对清愚与真武堂诸位神魔法相之佛道化身的转化,毁灭这个世界就不再有/意义,而是变得像随手戳破一个泡泡一样无聊且无趣了。

      愚者本次应/召而来,事出突然,未有图谋,因此不过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并不想跟其他三位圣主撕/破脸,亦没有跟祂们斗气的意愿,遂不再行使自身权/柄,而是直接离开了。失去了真正主人的催动,又有代行权/柄之人的威/逼,这份属于圣主的权/柄也不得不乖乖听话,甚至温柔到能够被一介高等神魔施法,以当/世至高统御权/柄之主为材料,所妥帖地收/容。那个主空间就此被/关进乾坤笼里,永远停止在“毁灭”涌动的某一个刹那。

      而现在,又有人图谋着想打开它了。

      本宇宙并非那个S级宇宙,而是那个S级宇宙的次级衍生宇宙,但衍生得相当还原,一切历/史印记保留完好,只是力量层级有所降低,但不论如何,那枚魔卵的种子,也是随同其它历/史印记一起,真真切切保留了下来。只是其假如真正孵化,因养料品质从S级宇宙变为A/级,那化身位格亦会随之降级,大约就不会再是愚者的化身,而是愚者化身的化身了……

      比如,血族大始祖莉莉丝的化身,至少这位丰饶神使,及整个救世主降临会都是这般相信的。于是他们决定,即使再花上一万年的时间,也要把始祖释放出来,让这个世界于毁灭中新生——

      但在洞俗世如观火的上界来使们看来,这无疑是一个骗/局。

      兄弟会此番图谋,不过是找个跟原S级宇宙情况相似之宇宙做模拟实验罢了——甚至为防惊动真武堂,使他们在那个S级宇宙里作出布置,兄弟会恐怕连模拟实验都不会做完。作为资源点,本宇宙确实富庶,富庶到唐正每次开经济会/议都加以表彰,富庶到文姜每次写经济材料都拉出来当招牌,富庶到被真武堂许多直属组/织当作参考模板和研究课题,富庶到荣登真武堂历年疗养意向排名第一……但毫无疑问,它跟那个S级宇宙、清愚本尊、真武堂诸大能的魔化佛家法相分/身相比,只能用“微不足道”来形容。如果一切顺利,兄弟会在那个S级宇宙得逞之时,或许不会介意顺手摧毁并新生本宇宙,作为本次行动的添头,所谓锦上添花嘛!但在此之前,他们一定不会打草惊蛇,以免影响大局。他们在本宇宙确有图谋,但不可能是救世主降临会妄想中的“灭世重生”,而是其它。

      唐正和泽菲尔都认为,兄弟会在本宇宙的布局,为的是古汤谷权/柄枢纽的所在位置,以及本宇宙苦心培育、需要花费数十数百甚至千年水磨功夫,才能积累而出的那权/柄的怪物。

      又或许,其实要不了那么久。

      因为像那个S级宇宙的宇宙并非只有这一个,而像这个A/级宇宙的宇宙,同样并非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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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聚下级宇宙权/柄来篡夺上级宇宙权/柄,这可行吗?”唐正有点纠结,这不符合常识,因为常识的答/案是“不可行”。他是知道“篡夺”有“篡夺足够多重要分/身,并由分/身至本尊”的做法,但权/柄源于人心,二者如何能相提并论?泽菲尔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他。唐正注视对方,想起对方的由来,于是他明白了。

      “我是知道你们罗生天有个什么‘拼好饭’,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拼好权’。真他/妈有想象力啊,权/柄也能拼的?”靳一梦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感慨道。感慨完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是寻思,这资源点应该也算是你们真武堂的重要资源点了,戒备程度不算低,你看值班的都是法相。如果能全都从D级宇宙拼,那他们肯定不会选罗生天啊,对吧?你看他们偷偷摸/摸整,才整两年就被发现了。他们之所以选罗生天,肯定是因为即使要搞这个‘拼好权’,罗生天的权/柄也是不可或缺的。可能因为罗生天跟那个S级宇宙太像了?反正他们要么绕不开/罗生天,要么绕开/罗生天成本太高,要搞他/妈一万年,所以必须得在罗生天搞这么一次才行。”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计划应该正处于开始阶段,先选择罗生天来攻坚克难,以确定计划大方向,如果成了便以此为模板持续推进,若是失败则直接改弦易辙,也好及时止损?”唐正若有所思道。

      “也不一定。这计划看起来像是个水磨功夫,要么得花足够的时间,要么得铺足够的宇宙,D级宇宙里铺多了,也有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时候,万一被你们举一反三追到上面,一样得完蛋。”靳一梦说道,“我的意思是,他们这计划啊,要么才刚开始,要么就已经快结束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不大可能处于中间阶段。对了说起这个,这救世主降临会开始‘窃取权/柄’计划确实是两年半前,但兄弟会渗透进这宇宙托梦赐福给他们会长,应该是三十年/前的事吧?”

      唐正的目光迅速投向泽菲尔。后者留意到他的视线,只是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本宇宙三十年/前,我的总负责人任期尚未开始,不具备知情的资格。”

      “那本宇宙九年/前呢?”李/明夜冷不丁问道。这是兰瑟就任总负责人之斗兽场时间节点,换算成本宇宙时间的大致结果——因为混沌海波动的原因,不同宇宙对比斗兽场之时间流速也存在波动,并不精确,但很显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泽菲尔平静地说道:“这项计划主要由血修会负责和推进,我的范围仅限于辅助事务层面,比如你们已经知道的‘搜集汤谷情报’。自我接任起,所接到的来自他们的上报需求数都数不清,无法分辨出哪些跟这项计划有关系。况且我也不太管这些小事,都是凯欧斯负责处理。”

      跟真武堂不同,兄弟会内部壁垒森严,派系林立,各个派系的直属组/织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服/从兰瑟的指挥,但在各自派系事务上独/立性较高。简单来讲,假如阿斯特罗与唐正是各自组/织的皇帝,那兰瑟比起皇帝来,其实更像是“盟主”,少了点一言九鼎的决断,多了点商量和妥协的艺术,和玩/弄/权/术的手段。不过话虽如此,此人杀罚下级的人数却是斗兽场十大土皇帝排名第一,这人数还仅计明正典刑,不计他通/过组/织外渠道走“意外”这一流程坑死的,由此不难想象兄弟会内部因制/度缘故而产生的斗/争之激烈程度;反倒是十大土皇帝中最集/权的唐正,遇到下属死罪,他说不定还额外开恩,下个旨说免去死罪转赎身者拉倒。光看这份记录,反倒是兰瑟更像是皇帝,并且还是个暴君,而堪称是“皇帝中的皇帝”的唐正,那可真是纯良得很了……

      总而言之,兄弟会内部的权力和政/治格局,比较像是低级宇宙的土著王国,主君并没有强大到能够主/宰臣子的所有,臣子也并没有弱势到只能依附主君而存在,似劳伦斯·兰瑟这般风格强/势、作风暴/虐的强/权主君,在兄弟会历/史上其实挺少。这一方面说明兰瑟本人确实牛逼,否则强/势暴/虐难免变成无/能狂怒;而另一方面嘛,他那强横霸道严苛冷酷的行/事作风,也部分是被兄弟会这“主弱臣强”(跟其他组/织相比)的局面给逼出来的,毕竟兄弟会里的强人狠人实在太多,不暴/虐点儿实在是压不住这帮牛鬼蛇神。随着敢于折腾的人倒了一批又一批、死了一批又一批,总之就是大家发现这家伙确实不好惹之后,还是都很给他面子的,大部分时候也挺听话。

      兄弟会中派系不少,既然有兰瑟能随便折腾揉/捏的,自然也有他揉/捏起来需要掂量掂量、适当妥协的。这“血修会”就是后者。

      血修会是兄弟会中以血族角斗/士为主的一大派系,其领/袖为愚者化身莉莉丝,相当于愚者直属,他们在兄弟会中地位颇高,部分事务即使是兰瑟也不会过多干涉。这所谓“窃取权/柄”计划,还有其它许多不知真是某高密级计划还是谋求私利的需求,本就是职务交接得来,所谓旧例而已,兰瑟收到后一看有特定标签,再一看事不大的话,一般都是懒得叫人补材料交说明做汇报,而是直接一键通/过转发的……

      ——不过,跟“搜集汤谷情报”相同的项目标签,兰瑟,或者说泽菲尔,确实是见过的,并且他最早见到这个代/表着特定直属组/织特定密级项目的标签,是在总负责人的交接文件里,与其一同交接的还有一整套完整的处置流程,比如需求涉及资源总额达到某级便需某材料(通常是高密级大人物的会签记录)才可通/过等等。这里必须提一句,在兰瑟的交接文件里,关于标签种类和处置条例真是占据了非常非常大的份额,堪称是浩如烟海,饶是兰瑟都背了足足三天,而今泽菲尔已不再是圣者,他能记得有这个标签就已经很不错了。

      总之,这个标签是有点历/史了,但这并不代/表“窃取权/柄”这个项目也很有历/史,可能是确实是长期项目,也可能是新项目直接合并进同类项目标签项之下。这种具体事务拿来问泽菲尔,他怎么可能知道?这货当初审批时大概率是定向筛选标签,筛完了几百个一起过,连看都没看!不过,要说泽菲尔真一无所知,倒也并不确切。作为兄弟会土皇帝,上承高层领/导,下接执行中层,泽菲尔在具体事务上确实不甚了然,但论起大势大方向大计划和组/织风向等方面,整个兄弟会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在我看来,这宇宙里既然出现血族,就意味着血修会早早就把他们的獠牙伸到了这里,只是并不是每一个血族土著据点,都会被他们‘启用’。”泽菲尔说道,“你们认为救世主降临会的启用时间是两年半前,但以我对血修会的了解,并不是这样。他们真正开启这个血族据点,是在三十年/前,即救世主降临会会长的拔擢之夜,那之后一直启而不用——直到两年半前。”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靳一梦催促道。

      “启而不用的据点绝对不止这一个,他们最终选用这个,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明确的指令。可能来自于莉莉丝尊上,也可能来自于他们其他领/袖的决断。”泽菲尔淡淡说道,“本宇宙两年半前……假如我没算错的话,科蒂夫人,你获得扶木权/柄,并跟莉莉丝尊上的分/身产生一定程度上的交互,应该是在本宇宙半年/前吧?对于两年半前,半年/前已经算是比较遥远的‘未来’,并且因为处于两个不同宇宙之中的缘故,于土著而言毫无瓜葛,但于斗兽场里的预/言法/师而言,这个时间节点已经算是‘附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8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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