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尘埃》浮浪蕊

10、暗夜骑士

　　结束了酒吧街吸血袭击案件后，周末的特殊科变得轻松又惬意。戴苏苏早上走进办公室后就看到会客厅里一人一狗玩的非常嗨，小松哥把范阳扔的球一次次捡回来乐此不疲。
　　“你这么逗小松哥不好吧。”白灵刚打发完媒体，穿的干练精致，她站在门口打趣道。
　　“这可不怨我，他这是条件反射。”范阳笑嘻嘻的回应，“对媒体那边你怎么说的。”
　　“宋明是另案处理，传播不良信息造成恶劣影响。陈巍袭击人就往狂犬病上推，”她转身要进自己办公室，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至于小玲，我联系巡逻队的人送到特殊疗养院了，希望她能控制住身体上的变异情况。”
　　“身体好解决，心理创伤就没那么容易治愈了。”宫歌手里拿着几张黑色的请柬递给范阳，“不过我看这个孩子比我们认为的还要坚强些。”
　　“这是啥啊？”范阳抱着小松哥打开请柬，“始祖诞，我的天我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什么时间？”
　　宫歌白他一眼：“这你都能忘你还能记住什么呀？下个周五，近在眼前了。”他忽然看了在一旁充当隐身人的戴苏苏，“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带着一起去啊。”范阳像是没听出来宫歌的弦外之意，“说起来好几天没去看看大盒子了。”
　　“队长，来任务了。”大田打开房门走出来，“巡逻队刚发的协查通告，最近在酒吧街流行一种叫‘blue\'的致幻剂，有好多瘾君子在服食这种药后开始发疯，咬人，出现幻觉，他们取样送检后发现这中间有乌头草的成分。”
　　“乌头草？”给小松哥梳毛的范阳一愣，连小松哥的表情也沉了下来，它低声嘶吼着，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敏感。
　　“乌头草对狼人来说算是禁语般的存在，”白灵换好衣服走出来给她解释，“这种草几百年前就已经绝迹了，国内没有引进的先例。出现这种东西，肯定是非法途径走私进来的。”
　　“月圆之夜加乌头草会让狼人被迫变身，性情狂暴。是国际公约和异世界明令禁止的东西。”范阳拍拍小松哥，“今儿个咱们去大盒子那找找线索。”
　　“总之不是个好兆头，那个叫深海的网站和这次的致幻剂，感觉多少都和暗夜骑士有联系。”大田拿出一张占卜用的塔罗牌，“总之牌面不是什么好结果，我也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关于什么的？”范阳起身问。
　　“始祖诞。”
　　源自于各地吸血鬼的传统，洪城辈分最高的血族首领是沉睡中的贾老。贾老因为年纪太大，所以常年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每年特殊时期会由后辈召唤苏醒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成为洪城市血族的庆典，被称为始祖诞。
　　宫歌在族内是有一定地位的，范阳的存在维系了异世界和人类社会的平衡，地位更是非常特殊，所以每年血族三位话事人无论谁当值都会特地邀请他们到场。虽然戴苏苏的出现是个意外，但范阳准备将她当做特殊科的一员，同样出现在洪城市血族聚会上。
　　咚咚敲门声响起，王天来胡子拉碴的出现在门口：“你们人好全啊，不是刚破了案子可以领个小休假吗？”
　　“天哥啊，最近我真是一看见你头都大了。”范阳头疼的望着王天来，“您到底是有何贵干啊？”
　　“有案子呗。”王天来探身目光在戴苏苏身上流连，掩盖住自己那点些微的困惑，他扬了扬手里的优盘，“白局让我来的，你看看就知道了。”
　　“那你进来吧。”范阳苦着脸打开优盘里视频，“不会又死人了吧，你再晚点来我可出门了。”
　　“事情没那么严重，但也不太好解决。”这是一段库房的监控视频，平平淡淡放完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有个富商要参加后天举行的拍卖会，结果今天发现自己放在保险柜里的名画丢失了。”
　　“这种案子现在也要我们解决了？”范阳夸张的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听我说完。奇怪的是我们的技术部门翻了好几天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触库房。这画丢的离奇……”
　　“等等，”范阳懒洋洋的神情忽然一凛，“往回倒退三秒。”
　　“……白局看了视频就让我来找你，”王天来听了这话后就开始操作。
　　“右边这一点，放大帧数。”
　　“这是个人？”王天来看着一点点由模糊变清晰的画面感到非常震惊。
　　“……”看着画面范阳反而沉思起来，“这案子转到我这吧，你放心，我们会给富商一个说法的。”送走王天来后他直接找来宫歌：“宫部长，你看看这东西吧。”
　　宫歌疑惑的点开模糊的画面，刚想说你们这像素还可以继续处理忽的停住了：“怎么是他？”
　　“对啊，怎么是他呢？”范阳耸耸肩。
　　宫歌连上自己的电脑开始迅速加像素，清晰化处理，不多时一张清晰的照片出现在会议室里。画面上是个头发微红的青年男子，看着只是学生年纪，出奇的是他在画面中迅速出现迅速消失，临走还冲监控微微笑了一下。最神奇的是，他出现在画面上时，始终浮在半空中。
　　监控的角度不是很好概括，但那不是站在地面的人会有的样子。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戴苏苏看看大家，只好出言打破这沉默：“对方是有悬空能力的吸血鬼吗？”
　　“他不是能悬空，他只是跳的非常高而已。”宫歌用一只手撑着额头，仿佛非常苦恼一般。
　　“诶？”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红头发的是咱们宫部长的弟弟，宫笛小朋友。”白灵露出促狭的笑容。
　　“所以……？”戴苏苏仔细比对着画面上的青年，五官上的确和宫歌有着相似之处。
　　“所以这个事情就交给宫部长自己去处理吧。”范阳起身安排，“小松哥咱们还是去大盒子，戴苏苏你跟着大田去现场走个过场，剩下的就交给宫部长大义灭亲吧。”大家对这样的事情可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毫不在乎似的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大田开车，两个人很快到了出事的拍卖会地下仓库。因为总是储存昂贵的拍卖品，地下仓库的安保等级堪比一般的银行金库。两个人也得经过保安的检查才可以进去。
　　“宫部长的弟弟……我是说，”戴苏苏斟酌着措辞，“出了这种事，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习惯的样子？”
　　“因为真的习惯了啊，”大田无奈的解释，“宫歌和弟弟宫笛可能命里犯冲，他是警察，他弟弟却从以前就是不良少年。小时候就隔三差五进拘留所，小偷小摸更是不在话下。其实他根本不缺钱，其实要我看不如说是他就喜欢让宫部长头大吧。”
　　戴苏苏想起宫歌之前提过和弟弟关系并不好，但是两个人间的羁绊又始终清晰存在。
　　“宫歌是吸血鬼，那么他弟弟呢？”
　　“当然也是啊。”大田说，“而且弟弟就是因为被哥哥转化所以一直心存怨恨啊，后来宫部长托关系送他去了黑暗巡逻队，但他也总是三天打鱼两天筛网的。”
　　“这样的转化，是谁都会心存怨恨吧。”戴苏苏想到自己，就觉得说不出话。现在还在坚持活着，不就是为了找出把自己变成怪物的人杀掉吗。
　　“吸血鬼的确要面对冰冷的永恒黑暗，可有些时候很多事的发生也不是我们能预料和控制的。”大田轻轻叹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走近存放着名画的保险柜，戴着手套半跪下身仔细检查着密码锁本身。
　　“那说起来，宫笛的血统技能是什么呢？”
　　“开锁。”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可以开世界上的所有锁，但会因为难易程度不同身体承受相应的负荷。”
　　“那他却只是在小偷小摸？”
　　“小偷小摸可能真的只是爱好。宫部长总叹气，如果宫笛愿意收心开个开锁公司什么的，大概早就奔小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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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就喜欢给哥哥你添乱啊。”坐在对面的少年笑嘻嘻的一脸得意的脸孔，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宫歌忍住自己想要砸东西的脾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受刺激：“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那个时间会出现在那里。”
　　“在拍卖品名单上看到那副画，一时好奇就去看看喽。”宫笛抓起盘子里的饼干叼在嘴里，眉眼弯弯。
　　“那么画你藏哪了？”
　　“我想不起来了呀，哥哥。”宫笛的眼睛笑成月牙。
　　“你！”宫歌气急，平素里涵养都被毁的一干二净，差点一巴掌打到弟弟脸上，生生又给忍住了。
　　“你倒是打啊，怎么停下来了。”宫笛点上一根烟，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青涩稚态，他冷漠的说，“打了你就休想在我这知道一丝一毫的线索。”
　　“……”宫歌放下手说道：“从现在起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直到你说出来画在哪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