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自青》伞有雨鱼与渔

12、人非 没让江

　　没让江淮送，坐着老贾的车回了项目部，正赶上上班的点，办公室的小朱在打扫卫生，陈阿姨还没下来，大办公室也没几个人在，小朱和她打招呼，“若水姐这几天去哪玩了”。
　　她随口应付着，“没去哪，苏总回来了吗”。
　　小朱摇摇头，脸上表情略带惋惜，“估计还得好些天”。
　　她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苏南是这边项目财务负责人，她来这大部分原因是他生病，只年前匆匆打了个照面安排了工作，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在理清工作思路，也多亏了苏南工作负责东西整理得规规矩矩，不然一时半会她还真忙不过来。
　　“最近手里有事吗”，她整理好资料见小朱站在窗边醒神，想了会问他。
　　小朱侧身想想说道，“都是些琐碎，不着急”。
　　她思索片刻，“那行，你收拾下东西，一会就和我去躺省城，顺便把公章给借出来，上午先去税局缴税，下午时间来得及就去找业主办理请款手续，争取就当天回，不然就得第二天赶回来了，你先去准备一下，九点半的车，时间有点紧张”。
　　她大概的说了行程，将东西装进背包，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大概估计着时间坐着休息会。
　　办公室的陈阿姨下来，见她在很意外，“这么快回来了”。
　　她不解嘴上却回答着，“要上班呀”。
　　“工作哪有做得完的，听敬祺说看见你和朋友出去了嘛，还以为要休息几天”，陈阿姨嘴角挂着笑。
　　同事敬祺和张毅是一对小夫妻，两人的恋爱事迹算是一个经典故事了，每每聚会总少不了说起，无非是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确定恋爱关系，半年结婚，第二年生下了孩子，平日里半开玩笑的说起他们的闪婚的事情，也是新婚燕尔没放在心上，两人经常出去约会，可能正好那天江淮过来被他们给撞见了，她心里其实倒没什么觉得挺正常的事情，也许是有了前车之鉴，有了江淮这个由头反倒能避免不少麻烦。
　　“都有事情，休个周末就行了”，平常忙的时候连周末都没有，何况她还连休了两天已经可以了。
　　陈阿姨笑了笑，颇有八卦的味道，“听说接你的小伙子挺帅的，还是个当兵的”。
　　想到江淮身着军装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竟有些自豪的感觉，“是啊”。
　　不等陈阿姨继续嗑叨，她看了眼时间拎着东西准备出门喊小朱，“陈阿姨，我和小朱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陈阿姨这才点点头，看着她出门去。
　　一路办事很顺利，小朱新来什么事都想学着做，一点点的教着，当是这样就已经很满足，想到自己来公司那会既不是刚毕业的学生，也不算是经验老道的老资格，一股破罐子破摔走到今天，也亏得谢老大愿意带她，要不然真不知道现在的她会变成什么样，想到这里又不得不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谢老大在那边怎么样了。
　　路上坐车回去许渔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了项目部，一看时间也快下班的点。
　　“晚上怎么安排”，她问，想着应该会聚一聚的，按照惯例应该会有接风宴。
　　“说是食堂接风，你来吗”，许渔说话还和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又极有礼貌。
　　她忽而想起分别那日，入职时二十来个人，只有她们两个女生，本以为会分在同一个地方，哪知天南地北，散伙饭那天许渔喝醉了回去的路上又哭又笑，把一群人折腾得不行，大晚上住一起的一群年轻人送她们回来，许渔拉着她不肯睡，嚷嚷着要和他们出去玩，一伙人没办法将就的坐在许渔的房间里聊天，等她醒酒，她还记得房间不大，凳子上坐不下，一伙人蹲坐在了地上，那一夜他们谈及许多趣事唯独与工作无关，也许是知晓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拥有此刻的轻松，卯足了劲的爆发出来。
　　“不一定赶的回去”，她瞥了时间，略带抱歉的说着，下午等人等半天，眼看快到下班，对方计财部的人才开完会，回去都得晚上了，饭点肯定赶不上。
　　“那晚上再见，安排了和你住，还等着你来开门呢”，许渔打趣道。
　　她嗤笑，“行，那你等着”。
　　电线杆的倒影飞快掠过，眼睛一会看着铁轨重重叠叠的轨道，一会是窗外荒凉的土地，还有人高的茅草旁几间破败的房子，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捕捉不到想要看的风景，思绪渐渐散了下来，想到了江淮，也想到了李木子，还有许渔，以及远方的谢老大，毫不相干的人事揉杂在一起人渐渐恍惚起来，有种超脱出躯壳的懵懂，不知今夕何夕。
　　晚上八点回来许渔没在，打电话过去说是去唱歌了，让她一起过去，那边嘈杂的声音用足了劲的嘶吼，却让人觉得乏味无趣。
　　她瞥了眼放置一旁的空床，笑笑推脱说累了，房间里等她。
　　夜里睡的极不安，心里放心不下许渔，怕她在男生堆里吃亏，又怕她回来敲门她已熟睡听不见，神经绷乱偏不间断的做着梦，半醒半睡间被门外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的去开门，见到屋外站着几个人帮许渔提了行李欲进门来。
　　她心里大骇，此时的模样实在是不好让外人瞧见的，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匆匆套了件外套才把门打开，看见许渔那张初见时并无二样的笑脸，她怎么也笑不出来，许渔似丝毫不觉正指挥着来者帮她放置物品，胸腔憋了一口气怎么也沉不下去，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不慌不忙的整理好才离开，末了只得自己吐出气来。
　　这一顿折腾到半夜，第二日上班顶着两只熊猫眼，坐在办公室里无精打采的，浑身上下提不上劲，一上午开会她硬是没听进去一句话，席间许渔自我介绍她也是晕晕沉沉，回了办公室陈阿姨问她说，“听说你和许渔原来就认识”。
　　她正揉着眉心醒瞌睡，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有个毛病，一旦睡不好脾气就会不好。
　　陈阿姨大概发现了她不同寻常，问到，“你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并不想说什么，深吸了口气挺直腰背，打开文件准备编辑资料，上午还得把资料报公司，哪有时间纠结这些琐事呢。
　　“没事，陈阿姨最近把手里的事情抓紧一下，下个月公司要来检查，把凭证都检查一遍，看有没有漏什么回单和签字的”，她强打精神把最近的事情安排下来，昨天去办理业务时需要公司提供资料打电话过去说起巡视的事情，说是准备过来她们这。
　　“小朱，工资表出来了吗，手上事情忙完你把没装订成册的凭证都整理一下，装好存档，把去年没贴封面的也理一理”，年前堆积不少资料，只得尽快整理好了，她想着苏南做事细致，这些估计也没什么差错的，只需要再检查一下，但是这些未完成的事项也足够他们忙一段时间了。
　　“好的，工资表好了 ”，小朱说着就要把工资表给她。
　　她接过审核一番后签了字才还给他，“找向总签了字就发流程”。
　　听小朱应了一声，她埋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一时细雨无声，一抬头屋外天际一抹红霞晕开，乌云密布了几天似要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