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Day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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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发现队友们隐隐约约想要为黛博拉开脱，颇为头痛地皱起了眉毛。
“她的确救了半个纽约市，也从劫匪手里救下了银行里的人，但这和她杀人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我们应该让她去接受法律的审判，让法律决定她是否违法，应该接受怎样的惩罚。她既然来到了人类社会，就应该接受人类社会运行的规则。”
托尼翻了个白眼，不赞同地说道:“那按照人类社会的规则，我可以给她找最精英的律师团，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也是不违法的......那些犯了罪却因为有钱而脱罪的混蛋在人类社会还少吗？”
“关键是——她是人类吗？把她交出去，你是能保证那些政客不会用她来做秘密实验，还是能保证她一点都不会反抗？”
刚刚醒来没有多久，还在恶补现代社会历史和知识的史蒂夫一时语塞。
他的确对现实情况不太了解。
索尔和班纳则全程吃瓜。
身为阿斯加德的王子，价值观同样非常朴素的索尔并没有觉得黛博拉做错了，但来地球一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尊重中庭人的习俗和法律。
而班纳则是习惯了沉默和不发表意见。
没争出什么结果的史蒂夫和托尼把目光投向了克林特和娜塔莎。
克林特耸耸肩:“别看我，我只是个特工，不是社会学家。”
“其实要合法解决这件事也算不上难，”娜塔莎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看着团成一团的队友们，抬起眼睛笑了笑，“你们忘了还有神盾局吗？”
托尼有些不乐意：“你还嫌他没借口插手复仇者内部的事情吗？”
说起尼克·弗瑞，大家对他的感受都很复杂。
他是复仇者联盟的创始人之一，甚至可以说，没有他的牵桥搭线就没有复仇者的成立。
按理说，复仇者和尼克·弗瑞的关系应该很融洽，但奈何尼克·弗瑞有着很多特工头子的通病——从来不信任别人、疑神疑鬼、在背地里搞了很多风险巨大的秘密项目以及对复仇者们的一举一动都想要掌控。
这就让向来桀骜不驯和离经叛道的托尼对他没什么好感。
而曾经被神盾局追捕过的浩克更是讨厌神盾局，只不过班纳博士的理性在制约着他而已。
身为一个势力遍布全球，业务涉及各种超自然、超能力事件的情报机构，神盾局当然有能力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比如说把这件事纳入超能力归类，这样神盾局就能够得到全权处理的权利。
再比如说，借着追查纽约地铁的那颗反物质炸/弹的行动，把黛博拉纳入证人保护。
这些弯弯道道听得黛博拉头晕脑胀。
外面的警察倒也不着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复仇者大厦就在这里，还拍到了杀人凶手进入复仇者大厦的视频，复仇者总要给出一个交代。
“彼得！”托尼皱眉看着试图混迹其中并且想要发表意见的小少年。
“这都快要七点了，你不应该去上学了吗？你有事没事往外跑的借口还是‘去斯塔克工业实习’，要是考试不及格，你那个火辣的阿姨一定会来找我的，虽然我是很喜欢她但是……”
史蒂夫一脸痛心疾首地制止他：“托尼！”
跑题的托尼摊开手，从眼神中表现出对史蒂夫爱答不理的态度。
彼得委屈巴巴地看了他的斯塔克先生一眼，不情不愿地换下蜘蛛侠的制服，从复仇者大厦的侧门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几秒钟就甩掉跟着他的警察，跑没了影。
黛博拉从窗户外看着楼下一层又一层的警车和闻讯赶来的媒体，听着复仇者们的讨论，心里根本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想要帮助自己。
是因为她解决了那颗炸/弹吗？
可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系统，”她在脑袋里面戳了一下系统，声音有些暗淡，“如果我直接跑了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吗？”
系统哦了一声：“或许会有点小麻烦吧，但你也别太高估自己，他们都厉害的很。”
黛博拉静静地想了几秒，从窗户边飘到娜塔莎的身边，说道：“我愿意跟你去神盾局。”
娜塔莎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只是挑眉笑了笑，卷曲的红发垂在肩头，虽然仰视着别人，气场却不落人下。
“那就跟我走吧，”娜塔莎吹了吹手上半干的指甲油，翘着指尖拧上瓶盖，“其实弗瑞局长也很想见见你。”
托尼：“Nat！”
瞅着托尼有些生气，娜塔莎只是笑了笑，用幼儿园老师看闹脾气小孩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她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弗瑞，但无论如何，黛博拉的能力这么强大，神盾局不会对她视而不见的。”
洛基带着齐塔瑞人入侵地球，在索尔的坚持下，还不是马上就要被带回阿斯加德了吗？
只要神盾局出面，一个外星人为了救人杀了一个银行劫匪——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
史蒂夫深思熟虑后拉住了托尼。
他仔细分析道:“托尼，娜塔莎说的对，复仇者不是国家机构，没有权利收留黛博拉，更不能窝藏逃犯。我知道你讨厌弗瑞——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他，但在你不想把黛博拉交给警察的前提下，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托尼虽然经常和老冰棍吵架，看不上他那一套守旧的价值观，但在其它地方，他却非常敬佩美国队长。
只是他一直把这种敬佩埋在心里，羞于让别人知道。
“距离警察过来交涉已经十分钟了，”娜塔莎朝骆驼背上又添了根稻草，“刚刚经过纽约之战，公众对复仇者的态度还在犹疑，如果我们私自扣下了黛博拉，你猜猜媒体会怎么报道？”
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托尼态度软化下来。
黛博拉再楞再傻也咂摸出了一点味道。
托尼……是想保护她吧？
可是她有什么好保护的呢，她比地球上所有人都要强大，子弹射不穿她，炸/弹炸不死她，她甚至可以在真空的宇宙环境中生存，这些事情托尼也该清楚。
黛博拉落在地上，走到托尼面前。
两人的身高刚好差不多。
她直视着托尼，真诚而略带笨拙地说：“谢谢你，不过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我不会死。”
托尼被她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给气笑了：“哼，谁担心你了，我只不过是在担心——”
还没等他找出个借口，黛博拉已经跟着娜塔莎转身离开了。
依旧是那副脊背挺得笔直的模样，像根永远不会倒下的傻棒槌，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长好。
那天，他和彼得一起把受伤昏迷的黛博拉运回了复仇者大厦，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她肚子里流出的血把他一身金红的战甲染得更红。
这些血是为了拯救纽约而流。
超级英雄或多或少都有着比普通人更强烈的保护欲，在托尼眼里，一个持枪杀人抢劫并且还想杀更多人的劫匪——和隔壁没有死刑的哥谭不一样——按照本州的法律，十有八九是要判处死刑上注射台的。
黛博拉直接杀了他，的确做的不对，但也不值得让她因为蓄意杀人的罪名而入狱服刑。
顶多算是——防卫过当？
反正斯塔克集团养着的那支精英律师团肯定会有办法的。
但既然黛博拉自己做出了选择，他也不方便继续干涉。
她虽然看起来傻，但到底和彼得那种未成年小孩不一样。
……
神盾局的押送车早就在复仇者大厦的楼下等着了，在各种架着摄影机和话筒的媒体外景车的包围下，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见到大厦里面走出了人，顿时一通长/枪短炮们不顾警察的阻拦就想要怼上前来，镁光灯不怀好意地疯狂闪烁。
但自从在纽约大战路露面后，娜塔莎毫不在意被媒体拍摄。
自动感应门悄然滑开，两个女人往门口一站，本来挤得脸都变形了的记者们不禁安静了几秒。
好看。
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
一个美艳性感，一个修长高挑。
但明星和网红这些记者们也都见惯了，不至于因为别人长得好看而发呆。
长相是其次。
主要是因为她们身上的气质——那种真正见过血的气质，与和平环境下长大的美国人格格不入，危险神秘，反而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下去。
娜塔莎对着他们笑了笑，随后沙哑的声音悄悄响起：“请大家让一下，神盾局执行公务。”
黛博拉刀子一样的眼神一个个剜过想要凑上来的记者。
他们不禁头皮一麻，向后退了退，就这么让两人顺利地登上了神盾局的押送车，一路绝尘而去。
这辆黑色的车底盘高、动力强，还装备了各种防爆防弹系统，显得有些笨重。里面的空间倒是很大，两排椅子竖着放置，能让人面对面地坐着。
坐在车里，黛博拉忽视了座位上全副武装的神盾局外勤特工，好奇地看着娜塔莎：“神盾局是什么地方？”
娜塔莎靠在车壁上，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神盾局？就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她沙哑的声音像是藏着把小刷子，勾的人耳膜痒痒的。
但黛博拉却一脸茫然：“？？？”
娜塔莎笑了：“记不住也没关系，很多神盾局员工也记不住这么长的名字。对了，我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来到地球的吗？”
黛博拉调整了一下坐姿，腹部受伤的组织重新长出来的时候又痒又疼。
“空间能量暴动，”她说，“宇宙中时不时就会发生的事情。”
娜塔莎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似乎是看出来她的脸色有些不好，于是体贴的闭上嘴巴，还嘱咐司机把车开得平稳一点。
从复仇者大厦到神盾局，车程大概半个小时，一路上黛博拉见识了纽约的繁华，也看到了很多被齐塔瑞人破坏的建筑，在一片金碧辉煌的高楼之中，残破不堪得非常显眼。
黛博拉的眼光越过车窗，几乎是目不转睛，但还是看的眼花缭乱。
她自言自语:“地球人真多，地球的颜色也很多。”
娜塔莎支起下巴，歪头看她，卷发自然而然盖住了半边脸，让她的幽深的绿眼睛愈发迷人，“你的家乡一定也很美吧。”
黛博拉的睫毛抖了抖，垂下视线。
半晌，她才开口说道:
“我的母星距离地球大概七百五十光年，在宇宙中这个距离并不算远，”冷硬得像块石头的女人低着头，表情变了，“她离恒星很近，按照你们人类的计量单位，地表温度可以达到980摄氏度，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在上面生长。”
娜塔莎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听起来很特别。”
黛博拉的眼睛突然抬起，她的眼窝微陷，显得眼神非常十分深邃。
那双暗金色的瞳仁，就像万丈深渊中燃烧的两簇火焰，映照着万里焦土的寸草不生，沉静，妖异。
她喃喃道：“那里曾经是天堂一样的地方。”
神明歌唱诗咏，裸/身饮酒，嬉笑玩耍。
海波暗蓝，树木繁茂，各种颜色的花朵开满了冷绿的草地，蜿蜒的溪边。
昼夜交替时星辰挂在天空，她在山间崎岖的小路上奔跑，鼻子里都是潮湿的露水味道……
黛博拉周身黑色的浓雾猛然暴涨，将她像蝉蛹一样坚固地裹了起来，娜塔莎只来得及听到她最后说的一句话——
“只是......这些都过去了。”
此后，她远走异域关山，
学会了如何忍受悲哭，
对往日良辰只付之一叹。（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Day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