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同体》一只老尸

13、【兄弟同体·十三·生疑】

　　为什么我会拿不起来？明明是兄弟二人，却不包括我，是这个意思吧。

　　如果说，在那片意识里，哥哥有东西藏在了那里，那现实中是不是也一样？

　　阔别十年，自此，我才第一次真正自己踏进记忆中充满美好回忆的哥哥死去的地方。

　　床，书桌，衣柜。和哥哥意识里的一样，只是多了些岁月的痕迹，显得有些阴沉。我把窗帘拉开，能照进来些阳光总是好的。

　　走向窗户，一把拉开窗帘，阳光是进来了，却没有直射入我的眼睛，我早在窗帘打开的那一瞬间便瘫坐在地了。不知为何，那窗户让我恐惧。嘴巴不听使唤地念叨着：“不要跳，不要跳……”

　　我，为什么要跳？

　　“不可以跳，弟弟！”

　　“哥，我不跳。”——这两句话均来自我的口中。

　　终于，和哥哥频道一致了。

　　…………

　　“哥。”
　　“嗯？”

　　“哥。”
　　“嗯。”

　　“哥。”
　　“干嘛？！”

　　“没事，就想叫叫你。”
　　“神经病。”

　　“哥。”
　　“又怎么了？”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应该不是，你掐一下自己试试，我没有身体。”对啊，哥哥没有身体，那哥哥现在在哪呢，心脏还是脑子？会不会有点恶心？

　　我又问：“哥，你现在在哪？”

　　哥哥说：“在咱俩的乐园里。”那么是不是哥哥可以打开它，然后知道真相。

　　我又问：“书桌上有没有一把钥匙？”

　　宁光往书桌看去，桌面上确实躺着一把有些陈旧的钥匙，但宁光却说：“没有啊。”直觉告诉他，这把钥匙所对应的锁最好一辈子也不要打开，不然他就白死了。

　　“好吧。”我没有再问下去，突然想起来那天看见自己“梦游”的事，便问道：“哥，你能不能看到我？”

　　“不能，我只能看见你看见的东西。”

　　我听到哥哥的回答，走向厕所，在水池停了下了，看着墙壁上的镜子，说：“那现在呢？”

　　“你长大了。”哥哥说。

　　没等哥哥再说什么，我又兴奋起来，说：“哥哥你招一下手，看我能不能看见你！”

　　“我看到了！哥，我也能从镜子里看见你！”我兴奋地叫道。

　　宁光看着镜子里的我，长叹了一口气，他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更不要说招手了。

　　这些都是我所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