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嘘，有鬼-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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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放寒假过春节的时候了。
今晚是除夕夜，肖清渊问别墅里的一大一小两鬼晚上吃什么。
小哨：“火锅！火锅！火锅！”
这孩子自从上一次见识了火锅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着，虽然吃不出味道，但是看着那热气腾腾油辣辣的火锅，就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最近下了一场大雪，南挽魄也就没再出门，成天像个人类老头子似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手边放着一杯热乎乎的绿茶，这是肖清渊泡的，说这样看上去温馨一点，南挽魄也就随他了。
听到肖清渊发问，南挽魄放了报纸，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肖清渊，直到把人盯得不自在了才开口道：“吃什么你定就好。”
肖清渊点点头：“那就火锅吧。”
南挽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轻声道：“其实更想吃你。”
果然，不出一秒，肖清渊的脸色腾地变红，急急背过身踉跄着跑进厨房。
南挽魄看着茶杯里飘荡着的细微茶叶，扬了扬唇角。
厨房里的肖清渊一边清洗着食材，一边等着脸上的热度褪下，在这期间还跟系统一顿闲聊。
“我觉得大佬最近越来越喜欢捉弄我了。”
系统：“这是好事，据说男孩子喜欢一个人就会可劲儿的欺负那个人。”
肖清渊痛苦捂脸：“可是他是只鬼！能用人类男孩的行为模式去揣测大佬吗？”
系统长长的唔了一声：“那可能就是大佬觉得自己的食物越来越好欺负了吧？”
“泥奏凯！”
谈话间，肖清渊已经飞速把素菜和荤菜分别装好端上桌，火锅底料上次买的多了，这次正好煮完，锅里的油已经开始扑腾了，肖清渊把一些菌类先下锅，再来是鸡腿凤爪之类的肉类，最后打了三个油碟，一人两鬼就坐等吃火锅了。
南挽魄别墅里什么都有，肖清渊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像个人类一样住在宅子里，还有水电气、厨房冰箱……大佬说了一句让肖清渊一直记了很久的话。
大佬说：“生前没这个福气享受，总不能在死后亏待自己。”
南挽魄开了电视，上面正在播春晚。
肖清渊收回了外放的思绪，一边吸溜着烫好的粉条，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电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他原本的世界相差不多，除了多了鬼魂这类不科学的东西外，其他的都能说得上一模一样，在很多时候这给肖清渊造成了一种其实自己还没死的错觉，可每每听见脑子里另一个机械的声音时，肖清渊又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在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大半年，而关于人鬼大战的信息，肖清渊还没有半点头绪。
正想着，脸颊忽的一痛，肖清渊低呼一声，捂住脸，抬起头就看见近在眼前的南挽魄。
南挽魄神色淡淡的坐回去，仿佛刚刚掐人脸蛋的不是他，“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肖清渊嘴巴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便接着扒饭。
南挽魄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饭后，小哨很是乖巧的帮着肖清渊一起收拾洗碗，完事后便坐到沙发上看春晚。
春晚的小品还是挺搞笑的，肖清渊一边笑一边和身边两鬼解释小品其中内涵，“……这对老夫妻学车，狗粮撒的简直没眼看，教练累觉不爱哈哈哈……”
坐在他左侧的南挽魄在他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看，温润的面庞，眉眼弯弯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南挽魄唇边是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他伸手覆上肖清渊放在腿上的手，下一秒就对上他因为惊讶而微微瞪大的眼睛，那双清澈通透的眼里就这么清晰的印出自己的模样。
一丝甜腻的香气钻入口鼻，南挽魄忽的发觉喉咙一阵发干，突如其来的欲望让他恨不得将眼前人的一切撕咬殆尽，吃他的肉、和他的血，直至将他的魂融进躯体，才能舒缓这一刻灵魂的空虚。
可是这不对。
南挽魄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肖清渊还没来得及探明南挽魄的不对劲，就被小哨打断了。
小哨困顿的揉了揉眼睛，手脚并用的趴到肖清渊大腿上，使劲儿往他怀里钻，小声嘀咕道：“清渊，清渊，我困了。”
肖清渊看着小哨奶声奶气的模样，心都化了，他抽出被南挽魄虚盖着的手，对南挽魄轻轻说了句：“我先抱小哨上楼睡觉。”然后便上了二楼。
作为一只鬼魂为什么还会有睡意，肖清渊也问过小哨，当时却是南挽魄给出的解答。
小哨作为孩童鬼，保持了人类孩童的特质，调皮天真、又嗜睡，孩童模样的他力量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清醒，只能通过像是人类似的睡眠来补充精神。
将小哨放到床上，肖清渊给他盖上了被子，最后又摸了摸他的头，道声晚安。做完这一切的肖清渊觉得自己仿佛是个鬼妈妈。
就在肖清渊准备走的时候，小哨却忽的伸手拽住了他的睡衣袖口。肖清渊回头去看，发现小哨眼里有抹一闪而逝的红光，等再次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肖清渊想了想，又坐下了，摸着小哨的额头问道：“怎么这会儿又睡不着了？”
小哨噘着嘴说：“我看电视里别的小孩子睡觉前他们的妈妈都会给他们讲一个睡前故事，我也要听那个。”
“那你想听什么呀？”
“我不知道，清渊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这难不倒肖清渊，因为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是负责给每个新来的小孩子讲睡前故事的那个人，他想了想，给小哨讲了安徒生童话里的美人鱼的故事。
哪知小哨听完反而更精神了：“王子没有和美人鱼在一起，差评！”
肖清渊：“……”
然后他又讲了白雪公主。
小哨：“不喜欢王后，差评！”
肖清渊：“……”玛德熊孩子，说好的我说什么你听什么呢！？
自暴自弃的肖清渊讲起了另一段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跟小和尚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
念了几句，肖清渊惊奇的发现，小哨睡着了。
肖清渊没再像念经一样说下去，给小哨掖了掖被角，便退出了小哨的房间。轻声关了门，转身就发现倚靠在墙上的南挽魄。
过道上明亮的光打在南挽魄身上，在木质地板上照下一个淡影。
肖清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南挽魄便拉着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肖清渊心里一咯噔，去南挽魄的房间意味着什么，肖清渊无比清楚。果不其然，南挽魄关上门之后第一时间就咬上了肖清渊的手指。
这十多天南挽魄都没有吸食血液了，所以今天的他就显得颇为急切，可是再急切，他也顾念着肖清渊的身体，并没有选择出血多的各处动脉，只是细细地将肖清渊的食指咬破，上下舔了一遍就完事了。
南挽魄的房间一般是不开灯的，这次也不例外，啃完手指，南挽魄便就着黑暗将肖清渊拉至床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着肖清渊的脖子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即便是肖清渊这个神经粗的，也明白了南挽魄今夜的反常，可是他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直到，窗外天空绽开无数缤纷烟火。
南挽魄的别墅虽在郊区，但距离城市并不算太远，这会儿零点已过，许多人家燃放烟花炮竹，各种声响纷至而来，好不热闹。
在这种时刻，似乎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肖清渊唇角微勾，轻轻地对南挽魄说了一句：“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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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肖清渊又投入到了紧凑的高三生活中，整天作业里来作业里去的，人都瘦了一大圈，小哨看着很不理解，叫肖清渊别去学校折磨自己，南挽魄则什么都没说，只是近来两个月都没有再从肖清渊身上吸食血液了。
这天下了晚自习，肖清渊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最近总是复习到最后一刻再出校门，乘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去。高考迫近，肖清渊也没再花更多时间在煮饭上，他用之前酒吧打工挣得钱充进饭卡，吃着食堂那并不算美味的食物，量又少，不瘦才怪。
到了十一点二十，肖清渊才收拾课本出了教室。最后一班公交是十一点半的，跑去公交车站八分钟足够。
今夜的校园格外静谧，夜晚的风还带着初冬似的寒气，一个劲儿往围巾缝隙里钻，肖清渊脖子怂怂的跑出了校门，门卫给他放行后便关了校门，回到值班室后，熄灯准备休息。
肖清渊穿过马路，朝着车站跑去，路人行人只有一两个，不是醉鬼就是流浪汉。
车站站台后边是一排茂盛的榕树，路灯的光也无法照亮站台背后的阴影面，深夜时分，一些地痞流氓在此汇聚，挑衅滋事，打架斗殴……因此很少会有学生像肖清渊这样卡着关校门的时间出来。别看这里是学校就不会出事，像X中这样的二流中学周边都是小流氓聚集的无法地带，这其中甚至包括周边学校的初高中生，比如之前的肖清渊。
系统的尖叫在脑海中响彻开来：“往左边躲开——”
肖清渊没来得及发问，身体直接做出了反应。
袭击肖清渊的那人似乎没料到他能躲开，咦了一声：“身手不错嘛。”
躲开了第一击，接下来的却没那么好应付了。
来人不多不少，正是二十个，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团团将肖清渊围在了中心。
肖清渊眯着眼睛在左侧人堆里发现了一张略略熟悉的脸，想了想，就是前些日子企图对于秋秋行不轨之事的那混混，看来是这混混发现了肖清渊没死，还坏了他的好事，便喊上兄弟来再揍肖清渊一顿。
第一个袭击肖清渊的人从他背后绕到跟前，将嘴里的烟蒂吐出，抬了抬棍子，在肖清渊脸上拍了拍：“脱离帮派之后好像变了个人嘛，差点没认出来。”
肖清渊努力回忆了下，想起了眼前这人似乎就是他之前所在帮派的敌对帮派的老大，他的小弟们都喊他王哥。肖清渊默默脑补了下当年风靡一时的港片，然后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整个人化成了一把利刃，手臂像蛇一般顺着棍子滑到王哥手腕上，用手肘狠狠一撞，王哥惨叫一声，棍子脱手的瞬间被肖清渊另一只手接住，而后他不再犹豫，扬起手对着王哥的后脑勺就是一棍。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肖清渊的突然发难，等到回神时就看见倒在地上抱着脖子的王哥。
王哥也不亏是帮派老大，挨得揍不知道有多少，被肖清渊一棍子敲了后脑勺，竟然没晕，只是狼狈的倒在地上嘶吼道：“都他妈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肖清渊一边感叹着大佬给的一群“保镖”在这种时刻一点用处都派不上，一边躲避着挥来的棍棒和拳头。
生活不是电视剧，里面的英雄主角或许本领高强能一打二十，但是肖清渊不是，他只能打一个，那就是先前毫无防备的王哥。
擒贼先擒王，他第一时间没给王哥造成致命伤害便再难控制王哥了。
很快，肖清渊便被一群人按着锤了。
过程涉及血腥暴力等等不良影响就不多描述了。
那群“保镖”还算机智，在发现肖清渊的处境艰难后，分了两个飘回别墅去找南挽魄，另外的则拿起肖清渊的背包和书籍开始拍人，它们无法接触其他东西，但是肖清渊碰过的东西却是可以拿的。
所以当混混们揍高兴了之后发现，半空中飘着一些书籍啊书包啊什么的，还有一根属于王哥的棍子，混混们当即看肖清渊的眼神就不对了，那个之前就见识过这一幕的混混哇的大叫一声，转身跑了。
剩下的混混也作鸟兽散了。
肖清渊倒在地上，感受到屏蔽的痛觉一点点回归，那种滋味非常不好受，像是积攒了许久的疼痛一瞬间爆炸了，全身上下都在疼，疼得他脑子里只剩下团团浆糊，只能像个死人一样瘫倒在地一动也动不了。
他身上被棍棒和拳头打出的淤青居多，就是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混混还揣着刀，小刀捅在不致命的地方，加上衣服较厚，因此每个伤口都不深，可是多个伤口处鲜血汨汨流出，浸湿了衣衫，在地上蜿蜒一片。
血液的味道带着一丝甜味，随着夜风飘向远方。
肖清渊听见空气里传来的咕咕声，登时警铃大作。
他想起南挽魄之前叮嘱他的话。
——不能在外面受伤。
夜空中传来可怖的咆哮峥鸣声，带着破开气流的声音。
肖清渊的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不过数分钟，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有数只体态各异的鬼魂，从气势上看就知道等阶不低，它们还有些小鬼在外围蹦跶，想要分一杯羹。
原来这些鬼魂平日里都是躲在暗处而已，肖清渊的气息太美味了，但碍于他周围跟着的“保镖”，他相当于直接被打上了鬼王南挽魄所有物的标志，这阻止了鬼魂们的侵扰，可是今天，肖清渊受伤了，破开皮肤的鲜血无比诱人，导致许多定力不足的小鬼闻着味儿就直接循了本能，能力稍强一点的围着肖清渊开始跟其他鬼比拼。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肖清渊看见原本担着保护他的任务的这些“保镖”们，也开始一个个目露红光，显然已经无法与其他鬼魂对抗了。
肖清渊现在只希望接到消息的南挽魄能早点赶过来，不然他可能真的就要被鬼魂们分而食之了。
在这一刻，肖清渊内心平静，甚至还在跟系统开玩笑：“你说大佬赶来发现我只剩下个壳，会不会因为食物没了而愤怒的大打出手啊？”
系统：“……朋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肖清渊苦笑道：“也是，我跟大佬相识也才半年而已。诶你知不知道大佬如今年方几何了呀？”
“没个几千岁也有几百岁吧。”
肖清渊：“_(:з」∠)_你在逗我？”
“没个几百岁也有几十岁吧。”
“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肖清渊蓦地闻到了一阵恶臭味，这味道有些熟悉，他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周围的鬼魂们似乎多了点忌惮的意味。
肖清渊以为是南挽魄来了，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直起身，却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人出现在不远处，他的身后是无数扭动着的“果冻”。
肖清渊想起来了，那是之前在小破楼里袭击他的人为炼制的行尸。
系统告诉肖清渊这人是一个捉鬼师。
肖清渊的直觉却告诉他，或许人鬼大战的关键，就在这群行尸，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捉鬼师身上。
蓝衣捉鬼师敏锐的捕捉到了肖清渊的目光，下一瞬间，便突破了外围的小鬼和中心的高阶鬼魂，直接来到肖清渊身边。
“哎呀，我还以为它们的骚动是因为什么呢，没想到居然是一只如此可爱的行尸。”
肖清渊因为他那迅猛无比的速度惊得瞪大了眼，他是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有人能这么快。
捉鬼师歪着头笑道：“瞪大眼睛的模样也挺可爱的，不如我收了你你帮我做事如何？”
肖清渊翻了个白眼，重新倒了下去。
捉鬼师还在锲而不舍的骚扰肖清渊：“你怎么这么冷淡呀，我能帮你消灭它们，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顶多让你做诱饵，真的，顶多这样，你看我对你多好。”
看来这人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血液能吸引鬼魂，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肖清渊咬着下唇，不答。
捉鬼师见他这副模样，笑眯了眼睛，说道：“你不理我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语毕便夹着一纸黄符抛至空中，引爆黄符，淡蓝色的火焰瞬间蔓延。
肖清渊看着头顶的高阶鬼魂尖叫着逃窜，这毁灭一切的大火却不给它们任何机会，周围离得远的小鬼侥幸逃过了火焰，却被那果冻样的行尸捉住分食了。
肖清渊没想到的是，就连他身边的那群“保镖”也没能逃过被火焰吞噬的命运，他只来得及说一个不字，便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消失。
捉鬼师将肖清渊打横抱起，肖清渊痛苦的闭上眼睛：“你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捉鬼师依旧是一副眯眯眼的模样，“清除作恶的鬼魂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呀，放任它们在这里大打出手，危及周边的居民可怎么办呀？”
说完，捉鬼师又道：“我叫蓝火，蓝色的蓝，火焰的火，小可爱你呢？”
肖清渊嘴皮子动了动。
“你说什么？”蓝火把头低了下去。
肖清渊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卯足了劲儿怒吼道：“小可爱你妹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嘘，有鬼-7
